第二天一早，罗三瓢把四人召集到院子里。
老头破天荒地没喝酒，手里拿着账本，表情严肃——如果忽略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破椅子上的话。
“五百金魂币，不是小数目。”他清了清嗓子，“得好好规划。”
炎姬眼睛亮了：“我要新锤子！”
白羽摇扇：“训练器材需要更新。”
墨言补充：“傀儡材料。”
林苟没说话，只是看着罗三瓢——他觉得老头肯定有主意。
果然，罗三瓢咧嘴笑：“都有，但得按顺序来。首先，学院需要基础建设——屋顶要补，桌椅要换，厨房那口破锅该扔了。预算一百金魂币。”
“这么多？”炎姬皱眉。
“不然你们想在漏雨的教室里上课？”罗三瓢瞪眼，“其次，训练器材。白羽要的靶子、墨言要的工作台、炎姬要的沙袋……预算八十。”
“还剩下三百二。”白羽计算。
“每人二十金魂币零花钱。”罗三瓢掏出四个小钱袋，“想买什么自己决定。炎姬，你的锤子钱从这里出。”
炎姬接过钱袋，掂了掂：“够买把不错的。”
白羽优雅地收起钱袋：“在下需要些笔墨。”
墨言直接问：“剩下的呢？”
“剩下的……”罗三瓢眯起眼，“存着。应急用，或者等你们需要吸收魂环时，买些辅助药物。吸收魂环有风险，特别是第二魂环开始，好的药物能提升成功率。”
四人点头。这安排合理。
“好了，今天放假。”罗三瓢起身，“想去镇上的跟我走，想留下的自己修炼。”
炎姬立刻举手：“我去买锤子！”
白羽想了想：“在下需要采购些生活用品。”
墨言摇头：“我留下修傀儡。”
林苟犹豫片刻：“我也留下。”
他需要时间整理思路，规划接下来的修炼。而且……他不太想在人多的场合露面。
罗三瓢看了他一眼，没多说：“行，那我和炎姬、白羽去镇上。墨言、林苟，你们看家。”
三人走后，学院安静下来。
墨言抱着傀儡箱回了屋，院子里只剩林苟一人。他走到菜地边，检查土豆苗的长势。又去看了硝石结晶罐——已经有半罐结晶了，够用一阵。
回到自己小屋，林苟拿出小本子，开始认真规划修炼计划。
目前他最大的短板是魂力等级。一级魂力，做什么都受限。按这个世界的基础知识，魂力提升主要靠冥想吸收天地能量，以及魂环带来的质变。
“但我吸收能量的速度好像特别慢……”林苟回忆这几天的尝试。每次冥想，能感应到的能量都很少，吸收效率也低。
他运转魂力，掌心浮现白面包虚影。这次他仔细感知魂力流动——从丹田升起，流经经脉，最后释放。整个过程……有种滞涩感。
“是经脉不通畅？还是武魂品质问题？”
林苟想起前世看过的玄幻小说。通常主角修炼慢是因为体质特殊、功法不对、或者……需要外物刺激。
“也许该试试其他方法。”他在本子上写，“魂力压缩训练、食物辅助、环境刺激……”
正写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墨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小木盒：“给你的。”
林苟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块淡黄色的晶石，还有一小瓶透明液体。
“这是什么？”
“魂力测试石和魂力传导液。”墨言解释，“测试石能粗略测你的魂力纯度，传导液能暂时提升魂力敏感度——我研究傀儡时用的，对修炼可能有用。”
林苟愣了：“为什么给我这些？”
墨言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你的魂力有问题。”
“……什么问题？”
“太纯了。”墨言说，“一级魂力，按理说应该稀薄驳杂。但你的魂力很凝实，像被反复提纯过。这导致你吸收新能量时，身体会有排斥——因为新能量品质不如你现有的。”
林苟心里一震。他想起穿越时的事……难道是那个过程改变了魂力性质？
“怎么解决？”
“两个方法。”墨言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大量吸收能量，用数量弥补质量差距。第二，找到更高质量的能量源——比如某些天材地宝，或者……”
“或者什么？”
“魂骨。”墨言说，“魂骨能直接改造身体，提升魂力品质。但咱们买不起，也打不过能掉魂骨的魂兽。”
林苟苦笑。确实，魂骨是天价，而且有价无市。
“先用测试石测测吧。”墨言指了指盒子，“滴一滴传导液在测试石上，然后注入魂力。”
林苟照做。淡黄色晶石接触到魂力后，开始发光——不是白色，而是很淡的金色。
墨言瞳孔微缩：“果然……”
“怎么了？”
“普通魂师的魂力测试是白色，品质越好颜色越深，从淡白到乳白再到银白。金色……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说是‘先天满魂力’或者‘特殊体质’才会出现。”
林苟愣住：“我是先天满魂力？可觉醒时测的是一级啊。”
“测试水晶只能测量，不能测质。”墨言说，“你的魂力总量确实只有一级，但质量……可能相当于十级甚至更高。所以修炼慢，因为身体在‘挑食’。”
这个解释让林苟哭笑不得。敢情他还得“精挑细选”能量吸收？
“有解决办法吗？”
“多吃。”墨言言简意赅，“高质量食物能提供高质量能量。你是食物系，可以试试给自己做高营养的食物——用魂力做。”
林苟眼睛一亮。对啊，食物系魂师能做魂力食物，如果他能做出高品质的恢复类食物，不仅能卖钱，还能辅助自己修炼！
“谢谢墨言哥！”
“不用谢。”墨言摆摆手，“你早点变强，学院早点安全。我可不想哪天被人打上门来，还得我这种宅男出手。”
说完他晃晃悠悠走了。
林苟看着手里的测试石和传导液，心里有了方向。
他走到厨房，翻出剩下的食材：土豆、白菜、一点肉干、还有之前采的野菜。按理说食物系魂师做魂力食物，需要专注和魂力控制，把魂力融入食物中。
林苟先尝试最简单的水煮土豆。他注入魂力，但土豆只是微微发光，效果很弱——大概能恢复百分之一的体力。
“不对……”他回忆罗三瓢讲的理论，“魂力要均匀分布，还要考虑食物本身的‘容纳度’。土豆容纳度低，不适合做高等级魂力食物。”
他换了肉干。这次效果好一点，魂力能渗透更深，但依然有限。
林苟突然想到什么，跑到菜地挖出几个刚长成的小土豆——这是他用魂力浇灌过的。回到厨房，他洗净土豆，注入魂力。
这次不一样了。
土豆表面浮现淡淡的光泽，魂力像水流一样渗入内部，均匀分布。做完后，他咬了一口——味道普通，但吃下去后，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在体内扩散。
“成了！”他眼睛亮了。
用魂力培育的作物，本身就有能量基础，更适合做魂力食物！
他立刻在本子上记下：“研究方向：魂力农业。用魂力改良作物，再用作物制作高能量食物，形成循环。”
这不仅能解决修炼问题，还能成为学院的经济来源——高品质魂力食物，在魂师市场很值钱。
下午，罗三瓢三人回来了。
炎姬扛着一把新锤子——通体黑色，锤头有暗红色纹路，看起来很重。她兴奋地挥舞了几下，带起呼呼风声。
“黑铁重锤，五十斤！”她得意地说，“比原来那把重二十斤！”
白羽采购了一堆东西：新扇子、文房四宝、还有几套换洗的白色长袍。他甚至买了块地毯铺在自己屋里——讲究人果然讲究。
墨言出来看了一眼，又回屋了，显然对这些没兴趣。
罗三瓢则搬回了一口新铁锅、几袋米面、还有各种调料。老头宣布：“从今天起，伙食标准提升！每顿至少两个菜！”
晚饭时，林苟端上了他新做的魂力土豆。每人一个，拳头大小，表皮微光流转。
“这是什么？”炎姬拿起一个看了看。
“我改良的。”林苟解释，“吃下去能恢复体力和少量魂力。”
炎姬咬了一口，咀嚼几下，眼睛微亮：“有点效果……大概恢复半成魂力？”
白羽优雅地品尝：“味道尚可，效果确实比普通食物好。林苟小兄弟，你这进步很快。”
墨言默默吃完，评价：“能量利用率三成左右，还有提升空间。”
罗三瓢啃完一个，灌了口酒：“不错。继续练，如果能稳定做出恢复一成魂力的食物，一个能卖十个银魂币。”
林苟心里计算：十个银魂币等于十分之一金魂币。如果能每天做二十个，就是两金魂币，一个月六十……确实是不错的收入。
但前提是能稳定产出，而且得找销路。
“院长，这些能卖吗？”
“能，但得等。”罗三瓢说，“镇上有个小型的魂师集市，每月开一次。下个月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饭后，林苟回到屋里继续研究。
他现在有三个方向：魂力修炼、魂力农业、魂力装备改良。时间有限，得合理安排。
“白天修炼魂力和种地，晚上研究装备和食物。”他制定计划，“每三天总结一次进展，调整方向。”
窗外月色正好。
林苟盘腿坐下，开始冥想。这次他用了墨言给的传导液——滴在眉心，一股清凉感扩散。果然，对周围能量的感知清晰了许多。
他尝试吸收，虽然还是慢，但比之前好一点。
“慢慢来。”他告诉自己，“稳扎稳打。”
夜渐深，咸鱼学院安静下来。
但林苟不知道的是，远处山路上，几个黑影正朝学院方向摸来。
他们穿着夜行衣，动作轻捷，腰间佩着短刃。
“确定是这里？”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确定。白天那老头带着两个学生去了镇上，买了不少东西，有钱。”另一个声音回答，“就两个小的在，好下手。”
“动作快，拿了钱就走，别杀人——闹大了麻烦。”
几人点头，加速前进。
他们不知道的是，学院周围的树林里，墨言的几个预警傀儡，眼睛正闪着微光。
咔嗒、咔嗒、咔嗒——
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