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飞羽学院四人已拉开距离。
他们的战术很明确：利用空中优势远程消耗。队长疾风隼在正上方盘旋，左右两只飞燕武魂侧翼包抄，云雀魂师留在后方准备干扰。
咸鱼学院的阵型让所有人看不懂——林苟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呈三角形掩护的炎姬三人。
“决赛开始！”
飞羽队长率先升空，双翼振动带起旋风。左右飞燕同步起飞，三人成三角阵型俯冲而下。
林苟没动。他迅速蹲身，从腰带里掏出六个闪光弹，在身前两米处摆成三角阵。魂力丝线从墨言指尖延伸而出，精准连接每个引信。
“他想布阵！”飞羽队长在空中看穿意图，“阻止他！”
两只飞燕猛然加速，风刃如雨点般射下。炎姬和白羽同时出手，锤影与光箭交织成防御网。墨言的傀儡从地面跃起，试图捕捉飞燕轨迹。
林苟完成第一组布置，又掏出四个黏胶弹，分别投向擂台四角。胶状物落地即凝，形成四片粘滞区域。
“他在限制我们的落脚点。”飞羽队长冷静分析，“保持高度，远程消耗！”
三人拉升至十五米高度，风刃攻击更加密集。云雀魂师在上方释放声波干扰，炎姬等人的动作明显迟缓。
林苟感到身体沉重，但他咬牙完成第二组闪光弹布置。现在擂台中央有两组三角阵，魂力丝线如蛛网般交织。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
“飞羽聪明，不下来就没事。”
“咸鱼学院上不去啊！”
“除非能打下来……”
炎姬抬头：“我能跳十米，够不着。”
白羽皱眉：“我的光箭射程二十米，但他们在高速移动，很难命中。”
僵持。
飞羽队长在空中盘旋三圈后，突然改变战术：“分批突袭！我正面，你们左右，目标食物系！”
三人同时俯冲！速度比之前更快，魂力全开。
炎姬三人全力拦截，锤影、光箭、傀儡在空中交织成混乱的防线。林苟站在阵中，看着俯冲而来的黑影，手搭在魂力丝线上。
五米、三米、一米——
他拉动丝线！
轰轰轰轰轰！
两组六个闪光弹同时引爆！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整个擂台中央。飞羽队长首当其冲，惨叫一声捂住眼睛。两只飞燕也被波及，俯冲轨迹瞬间失控。
三秒失明时间。
炎姬动了。她没有攻击飞羽队长，而是扑向刚被声波干扰露出破绽的云雀魂师。一锤砸中她刚要振翅的右翼，第二锤补上，云雀魂师坠落擂台边缘。
“云雀失去战斗力！”
同时，墨言的傀儡丝线缠住一只失控的飞燕，白羽的光箭封锁另一只的退路。飞羽队长勉强睁眼，正要救援，却见林苟又掏出了东西——
不是闪光弹，是两个用布裹着的圆球。
“还有？！”飞羽队长一惊。
林苟拉开引信，却不是扔向空中，而是砸在擂台地面。圆球炸开，喷出大量白色粉末——是石灰粉和辣椒粉的混合物！
飞羽队长急升躲避，但两只飞燕已被粉末笼罩，咳嗽不止。墨言的傀儡趁机收紧丝线，白羽的光箭补上最后一击。
“飞燕二号、三号失去战斗力！”
现在只剩飞羽队长一人。他在空中盘旋，眼睛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被粉末呛的。
他看向擂台，林苟正把最后一个闪光弹放在脚边，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飞羽队长咬牙，突然收翅俯冲！不是攻击，而是直扑林苟——他要同归于尽！
林苟没躲。他踩碎脚边的闪光弹，同时向后跃出。
轰！
白光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炸开。飞羽队长冲进光爆中心，眼睛再次失明。等他恢复视力时，炎姬的锤子、白羽的扇子、墨言的傀儡丝线，已经将他围在中央。
锤子停在他胸口一寸处。
“你输了。”炎姬说。
飞羽队长看着三个倒地不起的队友，又看看擂台四角的黏胶陷阱，最终苦笑：“我认输。”
裁判敲锣：“咸鱼学院胜！冠军！”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各种声音。掌声不多，更多的是议论：
“这赢法……真够损的。”
“但确实赢了。”
“魂师协会不管吗？”
话音未落，三个穿魂师协会制服的人已走上擂台。为首的是个中年女子，四环魂宗，胸前徽章显示她是审查官。
“我是柳青。”她扫视擂台上的闪光弹残骸、黏胶痕迹、还有未散尽的粉末，“这些都是你们做的？”
罗三瓢晃悠上台：“柳审查官，孩子的小玩意儿，不伤人。”
柳青捡起一个闪光弹残骸仔细查看：“硝石、硫磺、木炭……基础配方，但引信用了魂力触发技术。”她看向林苟，“你做的？”
林苟点头：“是……”
“一级魂力能做出魂力触发引信？”
“就是……试出来的。”
柳青又检查黏胶弹：“魂力固化剂混合树胶，配方很实用。”她看向墨言，“材料是你的？”
墨言点头：“我提供了基础材料，他改良的配方。”
柳青沉默片刻，收起所有残骸：“东西没收。魂师协会会研究是否禁止此类物品在比赛中使用。但本次比赛结果有效——规则确实没有禁止条款。”
她走到林苟面前：“你叫什么？”
“林苟。”
“有兴趣来协会技术部吗？虽然魂力低，但你在魂力应用方面有天赋。”
林苟赶紧摇头：“我……我喜欢学院。”
柳青没强求，带人离开。
颁奖仪式很简单。一个协会老头把沉甸甸的钱袋递给罗三瓢，又给四人发了铜制奖牌。五百金魂币到手。
飞羽学院队员大方过来握手：“那些东西……能卖吗？”
林苟摇头：“协会要审查，暂时不行。”
“可惜。”
回学院的路上，夕阳把五人影子拉得很长。
炎姬扛着锤子：“有钱买新锤子了。”
白羽摇扇：“可以添置训练器材。”
墨言提着损坏的傀儡：“材料钱有了。”
林苟背着空了一半的布包，心里盘算——硫磺硝石得补充，还要研究新东西……
罗三瓢回头：“小子们，今天打得不错。特别是林苟，那些小玩意儿立功了。”
“但以后可能用不了了。”白羽说。
“用不了就用不了。”老头灌了口酒，“重要的是你们学会了用脑子打架。魂力不够，战术来凑。这才是咸鱼学院的教学宗旨——虽然我以前没教过。”
四人笑了。
回到学院时天已黑。菜地里的土豆苗半尺高了。林苟先去检查陶罐，新制的硝石结晶成了。
晚饭时，四人围坐一桌，吃着简单的粥和咸菜。
罗三瓢宣布：“接下来一个月，没有比赛，专心修炼。特别是林苟，你得尽快提升魂力等级——一级太低了。”
“是。”林苟点头。
他知道今天有侥幸成分。需要更多底牌。
饭后回到小屋，他拿出小本子规划：
1.提升魂力等级——根本。
2.研究食物系魂技——既能掩护又实用。
3.改良现有装备——闪光弹被禁就研发别的。
4.探索魂力与科学结合——长远目标。
窗外月光如水。
院子里，白羽在吟诗，炎姬擦拭着锤子——罗三瓢答应明天带她去镇上买新的。墨言屋里传来傀儡关节的咔嗒声。
林苟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很累，但值得。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开始。协会审查、其他学院关注、自身实力不足……
但至少，他有了起点。
五百金魂币的起点。
三个奇葩队友的起点。
一个能安心做实验的起点。
“慢慢来。”他对自己说，“苟住，发育，别浪。”
夜深了，咸鱼学院的第四个成员沉沉睡去。
而窗外的世界，正悄然变化。
有些目光，已投向这个偏远山谷，投向那个用“小玩意儿”赢了比赛的少年。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今晚，先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