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资格审查

自从里维单枪匹马去找闪耀先生那晚之后，北皇后区教堂的牧师们都不把里维当作见习牧师看待了。

见习牧师能晋升者寥寥无几，这些正式牧师们向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毕竟说不定见习牧师哪天就被派到某个偏僻地界的教堂去工作了，花费精力结交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现在他们在上班和里维见面时都会打个招呼，算是释放善意的信号。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从没有任何一位见习牧师能像里维绝对能够成为正式牧师......

里维倒是处之泰然。

虽然不知道这种态度的变化是因为里维即将成为和他们同一级别的正式牧师，还是因为他帮哈珀牧师寻了仇......但这对里维来说没有区别。

案子结束后，他没理由出外勤，主教让他先顶替哈珀牧师的岗位，在地下室帮其他牧师准备物资。

他打开地下室的门，在太阳石的照耀下默默地读着自己刚刚从门口架子上拿的报纸：‘北皇后区横跨十五年的连环杀人案宣布告破，凶手之所以十五年间未被逮捕是因犯下其他案件被逮捕入狱’......

“我还以为十五年有什么特殊意义。”里维大失所望：“踏马的是被关了十五年啊！”

......

楼上，主教办公室，一场关于里维晋升牧师的资格审查正在进行。

“里维·考斯特，其父母死于多年前的一场暴乱，后在骑士家族理查德家族的抚养下长大，其姑姑为秩序领域骑士长艾伦·理查德冕下的妻子。”

“他于三年前进入牧师学校学习，花费两年时间完成学业后，被分配到北皇后区教堂进行见习......期间表现优异，不仅完成了教堂分配的工作，还利用业余时间阅读学习教会读本，在休假出游时偶遇异教无相猫教派信徒，被当做献祭目标后临危不乱，通过特殊手段联系主教，最终彻底捣毁无相猫教派。”

“近日作为教堂支持监察局办案的顾问人员，帮助监察骑士办案......并在罗恩·哈珀牧师一家遇害后通过蛛丝马迹找寻到凶手的住所，与德里克·艾华斯主教将试图反抗的凶手当场格杀。”

一张纸从头到尾的通读下来，从总部过来的赫兰德主教不由得瞪了艾华斯一眼，随后才幽幽开口道：

“关于里维·考斯特的个人履历，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异议？是否有编造、不符的描述？”

在座的牧师们纷纷摇头：“没有，主教，这与考斯特牧师的真实情况相符合。”

赫兰德主教没有属于自己的教堂，他直接隶属于总部，是教会牧师晋升资格审查会的成员之一。那晚艾华斯已经足够疲惫，却还是要去总部一趟和他说话，就是因为赫兰德能在里维的事情上说话。

况且他俩曾经也是牧师学院的同窗，艾华斯做起这种事情来心安理得。

赫兰德主教在厚厚的审查本上写下‘直属教堂确认情况属实’之后，翻到下一页，朝几位牧师说道：“接下来我会问你们关于里维·考斯特的问题，请如实回答。”

......

赫兰德主教问了一轮，每位牧师的回答都堪称范文典范，甚至一些内容暗合他之前从一个政务官手上买到的《评价术语一千条》。

“人无完人，现在请你们给里维·考斯特找一些缺点。”

这并非他有意找茬，而是必要的程序，如果一位牧师有缺点而没有上报的话，比如不能胜任某些岗位，那么在未来暴露之时会牵扯到证明的牧师和审查的主教。

北皇后区教堂的牧师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就在大家犹豫的时候，艾华斯主教开口了：

“写，性格质朴、重情重义，遇见不平之事容易热血上头而做出危及自身生命安全的举动。”

“你确定？”赫兰德主教听着这话就有点难受，他现在甚至觉得里维恐怕不是骑士家族的外戚，而是你艾华斯的私生子：“我必须标明这是你说的。”

“随便你...你们几个，签完字后就回去工作，我和赫兰德主教还有话要谈。”

听到指令，其他几位牧师纷纷站了起来。

赫兰德无奈地把本子让了出去，等到几位牧师都签好字离开，他把门关上：“你真的好急啊。”

“哈珀牧师离开后，地下室没人看管，我需要人手。”

“不会借调吗？”

“其实是我跟里维说最多一周就能参加晋升仪式，现在已经到期限了，我不是食言的人。”

“艾华斯，我看你真的是个疯子。”

艾华斯脸上带着笑容：“一切都符合程序，只是麻烦你今天多干点工作，再走一趟理查德家族吧，把家庭审查部分的工作也做了。”

“我当主教以后一天就没做过那么多工作。”赫兰德主教拒绝道。

“监察局的人等会来找我写闪耀先生连环杀人案的结案报告，我会写明当日教会总部的轮值主教为我们提供了优秀的后勤保障工作。”

赫兰德：......

“那你马车借我。”他转身就走。

“自己去马车场。”艾华斯主教乐呵地招手：“下班点记得先回来把我载上，想吃炸鱼了。”

“有谁说过要和你一起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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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赫兰德主教第一次以资格审查为理由来到骑士家族。

来骑士家族做牧师的资格审查，听起来就风马牛不相及，更不要说理查德家族代代都有骑士长，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把自己孩子送到教会去当牧师。

但里维·考斯特属于外戚，并且是由骑士家族抚养长大的，这种罕见的情况很难在遇见第二次。

赫兰德牧师难得的整理了自己的着装，默默站在宅子外面等着管家开门。

这是对骑士长的尊重，对一位在超凡力量上远超他的高位者的尊重。

没过多久，大门朝里打开......

“竟然您亲自来迎接！”赫兰德主教看清开门人之后，连忙底下脑袋，做了一个标准的牧师礼：

“理查德骑士长，日安！”

开门者正是骑士家族现如今的掌舵者、秩序领域硕果仅存的几位骑士长、莱茵王国铁血金勋章拥有者、王国伯爵的艾伦·理查德。

“日安，进来吧。”他把门完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