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技巧

“两杯波特啤酒。”

“先生，您的事情办好了！”

街边，小贩一脸惊喜的看着身上干干净净的里维，吃力的扭开盖子：“这杯请您喝，就当作是庆祝了！”

“小本生意，哪有请客的道理？”里维把钱放到他的推车上：“再打一杯吧，等会还有人要喝。”

“好…先生，您不着急走吗？”

小贩递过杯子，心有余悸地说道：“刚刚我说把推车挪到那边去等您，结果有一位主教冲了过来！狗娘养的，从我旁边过的时候，带起的风迷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以为是来找您的，想过去帮忙，但是我不敢……”

“算是来找我的吧。”

里维小口喝着啤酒，苦味弥漫了他的口腔，尸体看多了，杀人还是第一次，他现在回过味来，感到心里面不舒服：“总之我俩的目的可能不一样，但行为是一致的。”

小贩惊呼一声：“能让您这样的绅士和烈阳主教上门寻仇，真是很坏很坏的人！”

“老实说，我们这条街几乎天天都有监察骑士来调查，但是像这种主教单独行动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里维摇了摇头：“既然都知道不正常了，那还不躲起来，万一我要杀人灭口呢？”

“那您请我喝的就是断头酒咯，先生，您摘了眼镜我才发觉，您除了善良，竟然还如此英俊！”

小贩插科打诨，算是冲散了里维心里的阴霾。

……

“给我打的什么啤酒？”

就在这个时候，艾华斯主教的声音从里维身后响起：“波特吗？我还以为你要拿淡啤酒给我喝。”

“主教…您的啤酒。”看见神出鬼没的艾华斯，小贩立刻住嘴，颤巍巍的把啤酒递了过去。

“谢谢。”

主教一口气喝完：“今天可以打烊了，等会会有监察骑士来收尸。”

“是是，我这就收工！先生，回见！”

“对了，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想听见你们这条街上有什么不好的流言。”

……

“主教，脸上没擦干净。”

走在路上，里维提醒道。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马车了，他俩不得不步行。

艾华斯主教拿出手巾擦过脸颊，发现原来是沾了一点闪耀先生的黑色血液。

“超凡生物绝非善类，特别是闪耀先生将献祭获得的好处全部用来喂养这只水蛭…虽然它看上去只是大一点而已，但附在他身上之后，也算是让我见识了一下星空外神是什么样子。”

“……如何？”

“很一般，可能光是看见烈阳的光芒，祂就要被吓到昏厥。”

“您的实力震古烁今。”

艾华斯主教摆了摆手，看上去十分疲惫：“回去早点休息…里维，谢谢你愿意为这样一位好牧师出头。”

……

从南埃尔区回到北皇后区还是挺远的，艾华斯找南埃尔区教堂借了马车，让他们把里维送回去，自己则是去了趟教会总部。

向当晚的轮值主教汇报了情况之后，他泡了杯红茶，润了润喉咙。

“总之，我北皇后区教堂的见习牧师里维·考斯特，心怀对罗恩·哈珀牧师一家遇害的愤怒，抽丝剥茧，从蛛丝马迹中找到闪耀先生的踪迹，勇敢地前往其藏身之所调查，并拖延等到我的支援。”

“然后嫌疑人闪耀先生暴力对抗你二人的劝降，使用超凡水蛭异变成星空外神卡利班的眷属，被你当场格杀？”轮值的赫兰德主教这样问道。

艾华斯主教闭眼祈祷：“他不做人了，我自然要把他送到烈阳面前去忏悔。”

赫兰德主教盯着艾华斯看了好几眼：“我没有说你杀掉闪耀先生有什么问题，换作是我手下的老牧师被这样凄惨灭门，我直接就把他轰成渣……”

“我的意思是，这么敏感的案子，你把里维·考斯特带上没问题吗？”

“我说的全是事实。”

“鬼扯，之前剿灭无相猫教派你就带上他了，现在这事也带上，艾华斯，你年纪大了，想要提拔新人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无端编造啊！”

“我说了，全都是事实。”

艾华斯盯着杯里的红茶，叹道：“你要这样说起来，我才是沾光的那位。热爱家庭之人遭受如此大难，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不愤怒？”

“愤怒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技巧。”

赫兰德主教哼了一声：“说服我没有任何意义，你想想怎么面对大主教们吧。”

赫兰德其实是好心提醒，一个连正式牧师都不是的年轻人，短时间内拿下如此功劳，不仅不会让总部认为这是可造之材，反而会产生怀疑。

你要出名早就出名了，怎么到这个时候才出名？

艾华斯主教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先不说无相猫教派的事情本身就是里维策划的，自己白捡了一个大便宜，就说那闪耀先生的案子，一直是里维在跟着，况且刚刚也确实是里维杀死的闪耀先生……

无论如何，艾华斯都觉得不能在削减里维的贡献了，哪怕总部不信。

“你就这样胡搞，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赫兰德主教见艾华斯油盐不进，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难道…里维牧师真的立下如此功劳？

牧师学校的履历可看不出来他有这样的优秀。

艾华斯主教眯着眼，有些困了：“上年纪了，熬这么一会就熬不住了，我回去了，去案发现场的监察骑士可能还会来找值班主教签字，你记得说这是总部确认过的。”

“对了，当时是里维前去调查，被闪耀先生袭击，我发现这一情况，为了教会的未来，不得已杀死对方的，都写在现场的报告里了，你别露馅。”

“你等一下。”

“艾华斯，你不会只申请了神仆，然后找到人了没进行行动申请吧？”赫兰德生气道：“我说之前的值班主教什么都没有跟我交代…你这样搞人家会怀疑你杀人灭口的。”

“杀人灭口？哈珀牧师跟我共事三十年，人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紧绷了一整天，艾华斯主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落寞的表情：“我不允许有任何影响他死后声誉的事情出现，赫兰德，你知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