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闪耀先生之死

里维讨厌闪耀先生这副做了坏事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还吊儿郎当的样子。

所以他没有一开始就发起进攻，一定要惹到闪耀先生恼怒了才动手。

这样做有两点好处。第一，闪耀先生因为他的话而变得不像之前那样处变不惊，这会让他感到痛快。第二，人在愤怒的状态下的判断力会下降，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为，里维已经出离愤怒了，他不愿意和一个冷静的人厮杀。

说不定闪耀先生会因为想要虐杀自己而选择抗住子弹，让里维感到绝望。

电光火石之间，闪耀先生竟然真的不躲不闪，尽数接下子弹之后站在原地，脸色却红得发紫……普通子弹的伤口很小，但是附魔银弹对其造成了贯穿伤，让他的皮肤破损处露出了黑色的血肉。

颜色如同水蛭一般。

里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弹出枪上的枪刃迈步冲了上去。

他膝盖微微弯曲，在两者只剩半米距离的时候扭腰蓄力，右手抡圆了朝着闪耀先生的脖子砍去！

击中……但是，卡住！

枪刃没入闪耀先生的脖颈三指的深度，尽管里维还在加力，却就是无法再更进一步，不仅被卡住，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向外的推力。

“哈，疼！”闪耀先生发出怪笑：“那些祭品，毫无反抗之力，我还是第一次受伤，哈，疼啊！”

“狗叫什么！”

里维想要斩下他的脑袋，但闪耀先生猛地歪头，左轮枪刃就这样被逼了出来，一脚踹在里维的侧腰上，把他逼退之后，左右手食指和拇指互相触碰，贴在胸前，形成三角形的手势。

似乎是借到了卡利班的力量，闪耀先生身上的伤口里的黑色血肉剧烈蠕动融合，以一种粗暴的方式硬生生止住了血液！

他扭头冲到一旁的橱柜前，想要从里面取什么东西，但里维不给机会，从怀里掏出一瓶圣水淋在左轮枪刃之上，快步摁住闪耀先生伸出的胳膊，一刀刺向他的后背。

“噗嗤！”

一股青烟从闪耀先生被刺中的位置冒出，这是来自烈阳的圣水对异神信徒天然的杀伤，短短数秒的时间，闪耀先生的后背伤处就被灼烧的比之前还要黑。

闪耀先生被里维扳倒在地面上，脸上却依旧没有痛苦的表情，似乎依旧在咀嚼里维那句话，保持着病态的愤怒。

“十五年，我等了十五年，越是奉上祭品，我就越感觉离至尊更近，不会有错的，不会有错的！”

他眼中逐渐显露出疯狂：

“牧师，我不可能让你杀死我，我会变得和至尊一样！”

除了能忍受六个枪眼、脖子被砍、后背被捅的致命伤之外，闪耀先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从力量上来说里维甚至更胜一筹……

但是现在，他在地面上阴恻扭曲地爬行，之前伤口处的黑色血肉开始往外翻涌，把他原本的皮肤覆盖掉。这个样子里维有印象，就是哈珀牧师那两个孙子的表现，水蛭化！

里维又抄起另外一瓶圣水砸到他的脑门上：“闪耀先生，我记得你培养了一些超凡水蛭…不会就在这个柜子里吧？”

为了方便牧师们在应急的时候使用，圣水瓶特别薄，外力稍大就能打碎瓶身。此刻闪耀先生被淋了一个狗血淋头，皮肤上冒出一股股青烟，让他痛苦地扭转着身体。

里维打开橱柜，看见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面只有一只足有小腿大小的水蛭趴在玻璃上，尖锐的三角形口器清晰可见！

“有点恶心了。”

里维关上壁橱，给枪装上子弹，此刻左轮上圣水的效果还在，他的普通子弹威力也不容小觑。

“你刚刚是想拿这个水蛭来对付我？”

“哈！它一口气就能吸干一个人！杀了那么多人，终于养出它这么一个…等到我用仪式服下它，就算是你们主教来了我也不怕！”

闪耀先生挣扎着想要起身，里维快速地用枪刃划过他的四肢关节，让他失去战斗能力。

“我原本不想和你说那么多，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里维看着闪耀先生伤口处缓慢渗出的黏液和越来越像水蛭的面容：“你真的认为你通过仪式服下这种超凡水蛭之后，还是你自己在掌控主导权吗？”

“它是超凡生物，而你除了抗揍一点，一无是处。最终的结果就是，你会被它吸干，而它，才是卡利班的代言人。”

“我为至尊进行了十二次献祭，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接近至尊！”

“你是人，它是水蛭。”

里维嗤笑一声：“大水蛭难道在自己同族和异族之间还需要花时间考虑吗？”

杀人还要诛心，里维挖苦道：“闪耀先生，就算你现在能磨磨蹭蹭的变成一个水蛭人，那也还是个杂种，永远比不过沼泽里的任何一只你一巴掌就能捏死的水蛭。”

“砰！”

闪耀先生还想说些什么，但一声枪响过后，他的脑袋上开了一个洞，虽然依旧怒目圆瞪，但已经彻底没了活人气息。

“还想说亡语？”里维猛踹他的脑袋：“你就该屈辱的死去。”

……

“你动作那么快做什么？”

艾华斯主教喘着粗气，看着沙发上的里维和地上已经死掉，却还在蠕动的闪耀先生。

“里维，我不是说叫你今天不要出门了嘛。”他有些责怪。

“我忍受不了知晓事情真相却呆在家里无动于衷。”里维指了指他从橱柜里取出来的玻璃罐，“主教，哈珀牧师家人的尸体都是被这只水蛭吸干血液的。”

“嗯，我知道了。”

主教看着脸色发黑的里维，叹了口气：“我看见这间屋子里有两股超凡力量，一个是闪耀先生，另一个就应该是这只水蛭了。”

“他俩的力量很相近，如果融合了的话，那就不是你能解决的了。里维，你有这份帮同僚报仇的心，主教很高兴，但你自己来，主教不高兴。”

“对不起，主教。”

里维回想起在哈珀牧师家里的场景，说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没有犟嘴，说什么闪耀先生那么多年也就只敢找普通人，对付哈珀牧师也是投机取巧让他两个孙子异变之类的话。

因为他当时没想那么多，觉得该杀，就过来了。

……

沉默了一会，主教拿起了装有那个大水蛭的玻璃罐，打开倒在了闪耀先生的身上。

“主教，你…”里维瞳孔微缩。

主教拍了拍手：“里维，我拉着命运领域的神仆找了一个晚上，你不会想让我空手而归吧？”

“我和哈珀牧师，共事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