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舍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将外面渐浓的暮色和学院其他区域的嘈杂短暂隔绝。

宿舍里比刚才更加安静了。所有工读生，无论是原本就在的，还是后来闻讯挤回来的，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走进来的三人身上，尤其是那个蹦跳着进来的、扎着长长蝎子辫的俏丽女孩。

惊讶、好奇、探究、还有几个半大小子脸上不自觉泛起的红晕和呆愣——种种情绪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王圣的意识里激起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叮！收集到来自工读生众人的‘惊讶’‘好奇’‘惊艳’情绪值，合计+203。】

情绪值到账的提示音清脆悦耳。王圣面色如常，侧身让开，对唐三和小舞道：“这里就是七舍，工读生住的地方。条件简陋，以后大家就是室友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宿舍内，那些熟悉或不太熟悉的面孔，在李石、赵铁几个核心同伴脸上略一停留，微微点头，无形的威信便在无声中传递。原本有些骚动的宿舍立刻安静下来，几个年纪小些的孩子甚至下意识挺直了背。

唐三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七舍。通铺，旧被褥，简单的个人物品，空气中并不好闻的味道。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属于成年人的了然和平静。对他而言，这环境谈不上好，但也绝不算最差。前世唐门的童年，也并非尽是锦绣。

而小舞，那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则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新奇。她似乎完全不在意环境的简陋，鼻子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分辨空气中的各种气味，随即撇了撇嘴，但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目光滴溜溜地在各个床铺和工读生们脸上转来转去。

“大家好呀！我叫小舞，跳舞的舞！”她一点儿也不认生，大大方方地挥手打招呼，笑容灿烂，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这是唐三，我哥哥！”

哥哥？王圣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从进入学院起就已经很亲近了。也对，毕竟是一路同行来的。

“你、你们好……”工读生们有些局促地回应，尤其是几个男孩，声音都不大自然。小舞的活泼灵动和过于出色的容貌，对这个年纪、又长期生活在相对封闭压抑环境中的男孩们来说，冲击力不小。

【叮！收集到来自赵铁的‘害羞’情绪值+8。】

【叮！收集到来自孙小海的‘局促’情绪值+6。】

……

又是一连串细微但持续的情绪值入账。王圣心中暗忖，小舞的存在本身，就像个持续散发情绪波动的源头，不错。

“王圣大哥，”唐三开口，语气依旧平稳有礼，“我们的铺位……”

“靠窗那边还有两个空位，你们自己选。”王圣指了指通铺一端，“被褥学院不提供，需要自己准备。工读生的工作明天会分配，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谢谢。”唐三点点头，拎着自己的小包裹走了过去，选了靠里一些、相对干净平整的位置，开始简单整理。

小舞则蹦跳着跟过去，把手里的小包袱往唐三旁边的铺位一放，拍了拍手，似乎对住处并不怎么上心。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王圣身上，或者说，回到了她感兴趣的事情上。

她转过身，面向王圣，大眼睛眨了眨，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的笑容：“喂，王圣，你刚才说的规矩，是不是该算数啦？”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一凝。

所有工读生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王圣和小舞身上。李石等人脸上露出担忧和紧张，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王圣下午那轻描淡写却雷霆万钧的出手，柳龙现在还躺医务室呢。这新来的小姑娘，看着娇娇俏俏的，怎么一来就要挑战圣哥？这不是找……呃，他们忽然有点不确定了，圣哥会对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动手吗？

唐三整理铺位的动作也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小舞，眉头微蹙，低声道：“小舞，别闹。”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但并无多少紧张，显然他对小舞的实力有一定信心，或者，觉得这只是孩子间的玩闹。

“我没闹呀！”小舞理直气壮，对着唐三皱了皱小鼻子，随即又看向王圣，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小挑衅，“规矩就是规矩嘛，不是说新来的要展示实力，最强的当老大吗？我觉得我很强呀！而且当老大好像挺有意思的！”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那份纯然的好奇和好胜心，与她娇美可爱的外表形成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叮！收集到来自小舞的‘强烈兴奋’‘好胜心’‘挑战欲’情绪值+55！】

情绪值跳动。王圣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小舞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蓬勃的、近乎炽热的情绪波动，远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和纯粹。这份活跃的“情绪源”，果然质量上乘。

王圣脸上露出一丝似是无奈，又似是觉得有趣的笑意。他看了看小舞，又扫了一眼宿舍里屏息凝神、眼神各异的工读生们，最后目光落在已经停下动作、静静看过来的唐三身上。

“规矩，自然是算数的。”王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七舍每个角落，“不过，小舞，你确定要现在？刚来学院，不需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小舞连连摆手，马尾辫甩来甩去，“坐了一整天马车，骨头都快僵啦，正好活动活动！”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了宿舍中间相对空旷的地方，原地轻轻跳了两下，身姿轻盈得像没有重量，大眼睛锁定王圣，满是期待，“来吧来吧，让我看看工读生老大有多厉害！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李石等人。

李石等人顿时有些窘迫，同时也更加紧张起来。圣哥下午大发神威是没错，可这新来的小舞姑娘，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王圣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缓步走到小舞对面，两人间隔约莫三米站定。他既没有摆出什么战斗架势，也没有催动魂力，只是随意地站着，双手甚至自然地垂在身侧，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跃跃欲试的女孩。

这种近乎“不设防”的姿态，反而让小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就被更浓的战意取代。

“我要上喽！”小舞娇喝一声，话音未落，娇小的身影已然动了！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魂环显现，仅仅是纯粹的身体力量与速度！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宛如一道粉红色的幻影，前一瞬还在原地，下一瞬已经逼近王圣身前，右腿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出，带着破风声，直踢王圣左肩！腿风凌厉，显然力道不小。

很直接的速度型攻击，带着点试探的味道。王圣瞬间做出判断。他甚至没有动用魂力（混沌雷元）去强化视觉动态捕捉，仅凭被混沌帝麟武魂和初步淬炼过的身体带来的本能反应，那迅捷的腿影在他眼中也清晰可辨，轨迹分明。

他脚步未动，只是上半身极其轻微地向后一仰。

呼！

小舞的脚尖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的劲风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一击落空，小舞似乎毫不意外，甚至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光芒。她腰肢柔韧得不可思议，借着踢空的力道顺势拧身，左腿如同鞭子般悄无声息地横扫向王圣的下盘，同时右手五指并拢，悄无声息地戳向王圣的肋下！动作衔接流畅自然，变招之快，远超普通孩童，甚至很多成年人都未必有这般敏捷和协调。

柔技？已经开始显露雏形了。王圣心中了然。脚步依旧未动，只是腰腹发力，身体以一个微小却精准的幅度侧转、后移，如同未卜先知般，再次让开了横扫的腿和戳来的手。

小舞的攻势一旦展开，便如疾风骤雨，毫不停歇。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在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拳、脚、肘、膝，甚至头槌，都成了武器，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隐隐加重，粉红色的身影绕着王圣上下翻飞，带起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然而，让所有旁观者，包括渐渐收起随意、神色变得凝重的唐三都感到惊异的是——王圣自始至终，双脚如同钉在地上，未曾移动分毫！他只是凭借上半身幅度极小、却妙到毫巅的摆动、侧身、后仰，便如同暴风雨中屹立的礁石，将小舞所有刁钻迅疾的攻击一一避开！

那些凌厉的腿风、拳影，总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宿舍里鸦雀无声，只有小舞攻击带起的破风声和王圣衣袂偶尔飘动的细微声响。工读生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李石等人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们知道圣哥厉害，可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这新来的小舞姑娘，那速度快得他们都看不清动作，可圣哥居然……居然连脚都没动一下就全躲开了？这是什么样的反应和预判？

唐三的眉头已经紧紧拧起，紫极魔瞳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运转，淡紫色的光芒在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在他的视野中，小舞的动作轨迹清晰了许多，但王圣的应对，却更让他心惊。那不仅仅是反应快，更像是一种……洞悉？仿佛小舞每一次攻击发动之前，王圣就已经知道了她攻击的落点。而且，王圣的身体协调性和控制力，简直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那些微小的闪避动作，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没有丝毫多余，将“效率”二字诠释到了极致。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十二级魂士（唐三目前感知到的王圣魂力波动大致如此）能拥有的身体能力！这个王圣，果然不简单！

【叮！收集到来自李石的‘极度震惊’‘崇拜’情绪值+45！】

【叮！收集到来自赵铁的‘骇然’‘难以置信’情绪值+38！】

【叮！收集到来自唐三的‘凝重’‘深深疑惑’情绪值+66！】

【叮！收集到来自围观工读生们的‘集体震撼’情绪值，合计+312！】

情绪值在飙升，尤其是唐三提供的，单次额度很高。王圣分心二用，一边如同闲庭信步般闪避着小舞越来越急、隐隐带上几分不服输火气的攻击，一边“欣赏”着意识中不断跳动的数字。

小舞越打越是心惊。她的攻击看似狂风暴雨，实际上已经用上了目前这具化形后身体在不暴露魂兽本质的前提下，所能发挥出的相当一部分实力。速度、力量、柔韧性，都远超普通同龄魂师，甚至许多一环魂师在不动用魂技的情况下，近身格斗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可对面这个王圣，从开始到现在，别说反击，连格挡都没有，只是闪避！偏偏自己每一次志在必得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那种力量无处着落的憋闷感，让她非常不舒服。

更让她不解的是，王圣的眼神。太冷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映照出她有些气急的身影，却没有丝毫波澜。那不是轻视，而是一种……了然？仿佛她所有的招数、所有的意图，都在对方眼中无所遁形。

这不可能！他明明魂力波动不强啊！

一丝属于十万年魂兽的骄傲被隐隐触动。小舞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哼！小心了！”她娇叱一声，一直未曾调动的魂力终于运转起来！虽然同样压制在十级以下（为了不暴露），但魂力的加持，让她的速度陡然再增三分！身影几乎化作一道粉色流光，不再执着于攻击各处，而是瞬间贴近，双手如同灵蛇出洞，迅捷无比地抓向王圣的手腕和手臂关节！这是她结合自身柔骨兔特质摸索出的技巧，一旦抓实，凭借柔劲和巧力，足以瞬间制服对手！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王圣手腕皮肤的刹那——

王圣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反击。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如同从静止到突破音障，毫无征兆地抬起，后发先至！

没有魂力光华，没有凌厉气势，只是普普通通地向前一探，五指微张。

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缓慢、随意。

但在小舞的感知中，这只手仿佛瞬间突破了空间的距离，封锁了她所有可能的变化轨迹！她抓出的双手，就像是自己主动送上去一般，稳稳地落入了那只手掌的笼罩范围。

手腕一紧。

一股并不狂暴、却沛然莫御、凝实如钢箍的力量传来，瞬间扣住了她两只手腕的脉门。力量精准地压迫，让她双臂一麻，凝聚的柔劲和魂力瞬间溃散。

小舞瞳孔骤缩！

她下意识地就要施展腰弓发力挣脱，同时右腿条件反射般踢向王圣下腹要害！

可王圣的动作比她更快，更简洁。

扣住她双腕的右手，只是轻轻向自己身侧一带，同时脚下依旧未动，只是身体微微侧转。

小舞前冲的力道，加上王圣这一带，顿时让她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那记撩阴腿自然也踢在了空处。

眼看她就要狼狈地扑倒在地，王圣左手不知何时已然伸出，在她肩头轻轻一托。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小舞前扑的势头顿时止住，踉跄一步，稳稳站住。

电光石火之间，攻守易势。

王圣松开了扣住她双腕的右手，退后一步，依旧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了飘到眼前的柳枝。

“承让。”他淡淡开口。

整个七舍，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石化般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震撼和茫然之中。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那个速度快得他们看不清、攻势猛得让他们心惊肉跳的小舞姑娘，就这么被圣哥……一只手，轻描淡写地，破了所有攻势，还差点摔一跤？

如果不是圣哥最后托那一下，小舞姑娘怕不是要摔个结实？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李石等人脑子里嗡嗡作响，看向王圣的目光已经不是崇拜，简直像是在看一尊下凡的神祇！

唐三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紫极魔瞳全力运转之下，他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也更感到寒意。王圣那看似随意的一探、一扣、一带、一托，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也精准、高效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浪费，时机把握妙到巅峰！这根本不是魂技，甚至不完全是魂力强弱的体现，而是一种近乎“道”的技艺！是千锤百炼、融于本能的战斗意识！这个王圣，到底是什么人？！他绝对不相信，一个诺丁学院的普通工读生，能有这样的身手！

小舞呆呆地站在原地，保持着被王圣托住后的姿势，微微张着小嘴，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愕然，以及一丝……挫败？她看了看自己刚刚被扣住、此刻还有些发麻的手腕，又抬头看向对面神色平静如初的王圣，粉嫩的脸颊一点点涨红。

不是害羞，是气的，也是憋的。

她，十万年柔骨兔化形，星斗大森林的小舞姐，近身缠斗……输了？输得这么干脆？连让对方移动一步都没做到？

强烈的屈辱感、不甘心，还有更深层的、被看穿一切的无力和骇然，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心神。

【叮！收集到来自小舞的‘极度震惊’‘挫败’‘不甘’‘羞恼’情绪值+288！】

【叮！收集到来自唐三的‘极度震惊’‘高度警惕’‘深深忌惮’情绪值+155！】

【叮！收集到来自全体工读生的‘集体石化’‘信仰崩塌（对原有认知）’‘狂热崇拜’情绪值，合计+888！】

大丰收！

王圣看着意识面板上瞬间暴涨的情绪值总额，心中满意。一次干净利落、姿态碾压的出手，带来的收益远超预期。尤其是小舞和唐三这两个“优质情绪源”，贡献巨大。

他等了几秒，让这份震撼在七舍里充分发酵、沉淀，然后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

“你的速度、柔韧性和反应都很好，基础非常扎实。”他看向还处在呆滞中的小舞，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只是陈述事实，“不过，攻击意图太明显，发力转换的间隙也稍大。战斗，不仅仅是快和猛。”

小舞猛地回过神，脸颊更红了，不知是羞是恼，她瞪着王圣，想要反驳，可刚才那干脆利落的败北还历历在目，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不服气的轻哼，扭过头去，但耳朵尖却红得厉害。

唐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走上前，轻轻拉了一下小舞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半步，目光复杂地看向王圣，沉声道：“王圣大哥，好身手。我们输了。”

他认输认得干脆。刚才那一幕，他看得分明，王圣的实力远超表面魂力等级，甚至可能远超他的预估。在摸不清底细的情况下，贸然树敌是不智的。这个工读生老大，绝对不简单。

王圣对唐三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他眼底深处那抹极力隐藏的警惕和探究，并不在意。穿越者与穿越者（？）或者說，挂逼与挂逼之间，有点互相警惕才正常。

他转而面向所有还沉浸在震撼中的工读生，声音提高了一些：“规矩就是规矩。小舞挑战失败，我依然是七舍的舍长，老大。”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尤其是在李石、赵铁这些原本的核心成员脸上顿了顿。

“但是，”他话锋一转，“七舍的老大，不只是个名头。我刚才说了，要负责照顾大家，面对外面的麻烦。从今天起，七舍内部，以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废了。”

他顿了顿，看到一些人露出疑惑的眼神，继续道：“我的规矩很简单。第一，团结。七舍的人，不准内斗，有矛盾，找我或者大家公议。第二，努力。修炼不能松懈，有困难，可以提，能帮我会帮。第三，骨气。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谁要是敢像以前那样，随便欺负到我们七舍头上……”

他的声音并不如何严厉，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下午柳龙断臂惨叫的场景，不自觉地在许多工读生脑海中闪过。

“……柳龙就是例子。”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所有工读生心头一凛，随即涌起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和激动。圣哥这是在给他们撑腰，立规矩！

“是！圣哥！”李石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大声应道。

“听圣哥的！”

“团结！努力！有骨气！”

其他工读生也纷纷响应，声音起初有些杂乱，但很快变得整齐而响亮，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振奋的光芒。

【叮！收集到来自工读生众人的‘振奋’‘归属感’‘强烈认同’情绪值，合计+520！】

又是一笔不错的收入。王圣微微颔首。初步的威望和凝聚力，算是建立起来了。这将成为他稳定的基础情绪值来源之一。

他看了一眼被唐三拉到身后、还在那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小舞，以及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唐三，补充道：“唐三，小舞，你们是新来的，但也同样是七舍的一员。刚才的挑战，只是按规矩办事，不必放在心上。以后，遵守七舍的规矩，大家就是兄弟姐妹。”

唐三点了点头，再次道：“我们明白，王圣大哥。”语气比之前郑重了一些。

小舞从唐三背后探出半个脑袋，飞快地瞟了王圣一眼，又缩回去，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但看表情，显然还有些不服气，只是暂时按捺住了。

王圣也不在意。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十万年柔骨兔。有点小脾气才正常，情绪值来源才会持续。

“好了，都散了吧，该收拾收拾，该修炼修炼。”王圣挥挥手。

工读生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散去，但气氛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压抑沉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兴奋和期待。看向王圣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信赖。

王圣走回自己的铺位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沉入体内。

与【混沌帝麟】的感应更加清晰了一分，那庞大的虚影似乎对他刚才干脆利落的战斗方式表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认可？【混沌雷霆决】依旧在缓缓自行运转，吸收着空气中微薄的游离能量，转化出一丝丝淡紫色的混沌雷元，淬炼着经脉血肉。

意识扫过系统面板。

【情绪值：3726】

增长迅猛。距离解锁【抽奖轮盘】的5000点，只差一千多了。至于【系统商城】需要的一万点，看起来也并非遥不可及。

他需要更多、更强烈的情绪值。稳定的日常收割是基础，但像今天这样的事件性爆发，才是快速积累的关键。

诺丁学院，还是太小了。不过，在走出去之前，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起步点和试验场。

王圣的嘴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说话声，是唐三在低声安抚还在闹别扭的小舞。也“听”到李石、赵铁等人在不远处兴奋地、小声地议论着刚才的战斗，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新的秩序，已经在这小小的七舍建立。

而属于他王圣的，收集情绪值的道路，也正式开始了第一步。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七舍内，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也将每个人脸上的神情照得清晰。

期待，兴奋，敬畏，思索，还有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