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夕阳的余晖将工读生宿舍那排简陋平房的影子拉得老长，墙角堆积的杂物和晾晒的破旧衣物，在昏黄的光线下更显寒酸。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皂角、尘土和淡淡霉味混杂的气息。

然而此刻，这片往日沉寂的角落，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圣走在前面，脚步不疾不徐。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工读生，他们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震惊和激动，走路都带着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的感觉。那个瘦小的工读生——王圣从记忆里翻出他的名字，叫李石——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王圣的步子，一张脸涨得通红，胸膛起伏得厉害，时不时偷眼看一下王圣挺直的背影，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其他几人也是类似的神情，兴奋地互相交换着眼色，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看见没？看见没！圣哥就那么一挥手！”

“柳龙的棍子！直接断了！手臂也断了！”

“圣哥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那可是柳龙啊！”

“难道圣哥之前猎魂，有了什么奇遇？”

“嘘——别吵吵，听圣哥的！”

王圣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他的五感在混沌帝麟武魂和混沌雷元的潜移默化滋养下，变得极其敏锐，那些压低了的兴奋议论，一字不落传入耳中。意识深处，系统提示音仍在零星响起，虽然不如刚才现场那么密集，但“崇拜”、“敬畏”、“好奇”之类的情绪值，仍在从身后这些同伴身上缓缓汲取。

【叮！收集到来自李石的持续‘崇拜’‘激动’情绪值+15…+12…】

【叮！收集到来自赵铁的‘敬畏’‘好奇’情绪值+18…】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他自身成了一个漩涡的中心，无形地牵引、吸纳着周围因他而产生的情绪波动，并将其转化为一种切实的“资粮”。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根部，那个灰蒙蒙的环形印记若隐若现。心念微动，感知便沉入那名为“永恒混沌戒”的无限空间。空旷，死寂，无边无际。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一个念头，就能将物品存入或取出，无需魂力催动，只随心意流转。这枚戒指本身，似乎也带着一丝混沌的气息，与他体内的混沌雷元隐隐呼应。

“圣哥，到了。”李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抬头，是那扇熟悉的、有些掉漆的木门。推开，一股混合着汗味、廉价草席和灰尘的空气涌出。房间很大，却很空旷，靠墙摆着两排简陋的通铺，上面铺着颜色各异的旧被褥。窗户不大，光线昏暗。这就是诺丁学院工读生七舍，也是王圣穿越后，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

房间里原本还有几个工读生在休息或整理东西，听到开门声都抬起头。当看到当先走进来的王圣，以及他身后那群人脸上不同寻常的激动神色时，都愣了一下。

“圣哥？你回来了？”一个躺在通铺上、脸颊有些肿的少年坐起身，他是早上跟着王圣一起，也被柳龙那伙人打了的，“柳龙他们没……”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王圣的样子。衣服虽然沾了灰，但步履沉稳，脸色平静，眼神清亮，哪有半点受伤萎靡的模样？和他早上被搀扶回来时简直判若两人。

“柳龙？”王圣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靠窗的铺位边，随意地坐下，“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收什么‘保护费’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房间里的其他工读生都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疑惑和急切。

“圣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脸颊肿着的少年追问。

李石迫不及待地挤到前面，手舞足蹈，唾沫横飞：“你们是没看见！圣哥太厉害了！柳龙那个混蛋带着人又来找茬，还想动手，结果圣哥就抬了抬手，啪！柳龙的棍子就断了，人也飞出去了，胳膊折了！躺在地上叫得跟杀猪一样！”

“真的假的？”

“李石，你别是做梦吧？”

“圣哥，你的伤……”

质疑声、惊叹声此起彼伏。王圣只是静静坐着，任由李石和几个亲眼所见的同伴在那里激动地复述、渲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道或震惊、或怀疑、或欣喜、或更加崇拜的情绪波动，从围拢的工读生们身上散发出来，汇入他意识深处的系统。

【叮！收集到来自孙小海的‘震惊’‘怀疑’情绪值+22！】

【叮！收集到来自周通的‘惊喜’‘兴奋’情绪值+30！】

【叮！收集到……】

数字在跳动，缓慢但持续地增长。

他需要这些情绪值。虽然系统商城还没解锁，混沌雷霆决的修炼似乎暂时也用不上这玩意，但直觉告诉他，这情绪值必定是这混沌级系统最重要的“货币”。而收集情绪值，尤其是在这个相对封闭的学院环境里，工读生群体，将是他最初、也是最稳定的“情绪来源”之一。

树立威信，展示力量（哪怕是封印了亿万兆倍之后，微不足道的一丝），凝聚这个小小的团体，不仅能带来生存环境的改善，更能持续收割情绪值。这是一举多得。

“我的伤没什么大碍了。”等到众人的议论声稍歇，王圣才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以前，我们人穷，魂力弱，被欺负，没办法。”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却过早染上风霜和屈辱的脸。这些面孔，在原本的王圣记忆里，是朝夕相处的同伴，是共同对抗不公的战友，虽然弱小，却有着底层人抱团取暖的微光。

“但以后，不会了。”王圣的语气依然平淡，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我王圣，还是七舍的老大。只要我还是，就不会再让外面那些人，随便动我们七舍的人，拿我们七舍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激动。

“圣哥！”

“太好了！”

“早该这样了！”

这些半大的孩子，长期处于学院的最底层，压抑了太多的委屈和不甘。王圣这番话，以及下午那传闻中（或亲眼所见）的强势表现，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一时间，各种强烈的正面情绪汹涌而来。

【叮！收集到来自众人的‘激动’‘振奋’‘希望’‘强烈崇拜’情绪值，合计+588！】

一笔不小的收入。王圣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沉，“光靠我一个人，不行。我们自己也得争气。从明天开始，早晚的修炼，不能松懈。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们工读生，天赋或许不如那些贵族子弟，资源更是差得远，但至少，骨头不能软，修炼不能停。”

他这话半真半假。天赋？他现在这被混沌帝麟改造过的身体，修炼混沌雷霆决，天赋恐怕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理解范畴。资源？永恒混沌戒在手，理论上他什么都不缺，但合适的、不引人怀疑的获取渠道，还需要慢慢经营。而指点这些工读生修炼，既能进一步收拢人心，稳定情绪值来源，也能通过观察他们的修炼，更细致地了解这个世界魂力体系的普遍情况，与自己进行对照。

“是！圣哥！”

“我们听圣哥的！”

“一定努力修炼！”

回应更加热烈。王圣的形象，在短短时间内，从一个受伤忍辱的老大，变成了一个神秘强大、能带领他们改变处境的领袖。

又收获了一波情绪值。

王圣点点头，没再多说。他需要时间独处，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状况，研究系统，尝试修炼那听起来就霸道无比的《混沌雷霆决》。

他挥挥手，示意大家各自去忙。工读生们虽然依旧兴奋，但也看出王圣似乎有些疲惫（他们以为的），便都压抑着激动，散开去做自己的事了，只是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依旧充满了热切。

王圣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首先“看”向识海。那里，混沌帝麟的虚影静静匍匐，仿佛亘古存在。它双眸紧闭，周身那由雷霆与暗影交织的鳞甲上，大道纹路明灭不定，每一次呼吸（如果这虚影有呼吸的话），都吞吐着丝丝缕缕灰蒙蒙的混沌气息。仅仅是虚影自然散发的微压，就让他灵魂感到沉静而稳固。那所谓的“亿万兆倍自律封印”完全感知不到，仿佛这虚影本就是如此。但他能隐约感觉，自己与这虚影之间，有着一层坚韧的隔膜，目前的魂力（或者说混沌雷元）水准，远远不足以撼动其分毫。

注意力转向体内经脉。原本那稀薄、运行迟缓的魂力，已经彻底被一种全新的力量取代。这力量呈现出一种极其凝练的淡紫色，紫色之中又隐隐有灰色的混沌光点闪烁。它安静地在经脉中流淌，速度不快，却沉重无比，所过之处，经脉传来微微的鼓胀和酥麻感，仿佛在被不断地拓宽、加固。这便是《混沌雷霆决》初步修炼出的“混沌雷元”了。哪怕只是刚刚入门，自动运转产生的这一丝，其质量也远超他记忆中原本那九级魂力百倍不止！而且，它似乎无时无刻不在自行吸收着空气中极其微量的某种能量（是这个世界的天地元力？还是混沌之气散逸的微不足道的一丝？），缓缓壮大。

心念微动，尝试主动按照《混沌雷霆决》第一层的法门引导。观想混沌初开，雷霆生灭的景象。刹那间，意识仿佛被拉入一片灰蒙无际、空无所有的空间，紧接着，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其浩大、其威严的雷霆凭空炸响！那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蕴含着开天辟地、划定阴阳、衍生万物的无上意志！

“轰——！”

虽然只是观想，但王圣浑身剧震，体内那缕淡紫色的混沌雷元猛地沸腾起来，运行速度暴涨，疯狂地从外界汲取着能量。卧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发出极其低沉的嗡鸣。离他较近的两个工读生莫名打了个寒颤，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又低下头去。

好霸道的功法！王圣赶紧停下主动引导，心跳有些加速。仅仅是第一层的初步观想，就引动了如此骇人的能量反应。这要是真练起来，动静绝对小不了，在这工读生宿舍，怕不是立刻就要惊动整个学院。

看来，主动修炼必须找个绝对安全隐秘的地方。目前，只能依靠功法自带的、极其缓慢的被动运转来积累混沌雷元了。即便如此，这速度，也远非普通冥想法可比。

接着，他尝试将意识集中在系统本身。一个极其简洁、近乎虚无的灰色面板在意念中浮现。

【宿主：王圣】

【境界：未定义（混沌雷元初生）】（备注：本界粗略对应：魂力约12-15级波动，肉身强度远超。）

【武魂：混沌帝麟（自律封印状态）】

【功法：混沌雷霆决（第一层入门）】

【魂技：无】

【情绪值：1426】

【功能模块：情绪值收集（开启）、储物空间（开启）、系统商城（未解锁，解锁需情绪值10000点）、抽奖轮盘（未解锁，解锁需情绪值5000点）、修炼辅助（未解锁，解锁需情绪值20000点）……（更多功能随宿主成长及情绪值积累解锁）】

情绪值已经有了一千多点，主要来源于下午震慑柳龙和刚才在宿舍的两次群体情绪收割。解锁商城需要一万点，抽奖需要五千点。看来，尽快积累情绪值是当前的首要目标之一。

如何高效收集？制造冲突，展现力量，固然能短时间内收获大量剧烈情绪，但频繁如此，容易引来过度关注和不可控的危险。细水长流的日常收集，比如在工读生中建立威望，或许更为稳定可持续。还有……与特定目标，比如那些重要角色，产生互动？

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一抹灵动的粉色。

正思索间，宿舍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看上去年纪更小些的工读生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和一丝紧张：“圣哥，宿管老师刚才通知，说今年新来的工读生到了，让咱们七舍的老大去领人，安排一下。”

新来的工读生？

王圣心中一动。按照时间线……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体内混沌雷元缓缓流转，带来充沛的精力和一种沉静的力量感。下午的事情恐怕已经在一定范围内传开，这新来的工读生，或许也会有所耳闻？又会带来怎样的情绪值呢？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迈步朝门口走去。

刚走出七舍的门，穿过一小片空地，快到通往学院主道路的拐角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的小径上，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满是补丁衣服的男孩，黑色短发，相貌普通，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平静，甚至有些过于老成，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校服包裹。他走路时步伐稳定，呼吸均匀，隐隐有种不同于普通孩子的协调感。

唐三。

王圣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便落在了他身后半步处。

那是一个女孩。

看上去年纪和唐三相仿，身高也差不多。黑色的蝎子辫垂过臀部，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发梢似乎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光。白皙俏丽的小脸带着一点婴儿肥，大大的眼睛宛如黑宝石般灵动狡黠，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她穿着同样打着补丁的旧衣服，却丝毫掩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灵秀之气，仿佛林间跃动的精灵，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魅力。

小舞。

王圣的心跳，很平稳。混沌雷元在体内静静流淌，将任何可能出现的、属于原来那个王圣的悸动或紧张都涤荡一空。他只是以一种纯粹的、欣赏的、乃至带着几分穿越者居高临下般的审视目光，看着这个在原作中人气极高的女主角。

确实很漂亮，灵动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了生机。难怪原来的王圣会一见钟情，乃至成为初期的重要跟班之一。

不过，现在嘛……

他的目光掠过小舞，又看了看唐三。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眼望来。四目相对，唐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寻，还有属于他这个年纪（或者说，属于他内在那成熟灵魂）的谨慎。

王圣能感觉到，一丝极淡的、属于唐三的“审视”和“平静”的情绪波动传来。而从小舞身上传来的，则是“好奇”、“活泼”以及一丝……跃跃欲试？

【叮！收集到来自唐三的‘平静审视’情绪值+5。】

【叮！收集到来自小舞的‘强烈好奇’‘活泼探究’情绪值+28。】

果然，重要角色带来的情绪值质量更高，即使只是初见的平淡情绪。

王圣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工读生老大应有的沉稳笑容，迎了上去。

“你们就是新来的工读生吧？我是王圣，七舍的舍长。”他的声音平和，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没有冷漠。

唐三点了点头，礼貌道：“王圣大哥你好，我是唐三。”语气不卑不亢。

小舞则直接往前跳了一小步，歪着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打量着王圣，脆生生地问：“你就是七舍的老大？看起来……唔，好像和听说的有点不一样嘛！”她的目光在王圣身上转了转，带着几分天真，又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听说的？王圣眉梢微挑。下午的事情，传播得这么快？还是这丫头听到了别的什么？

“听说？”王圣笑容不变，“听说我是什么样？”

“听说工读生老大很厉害，但是……”小舞眨了眨眼，忽然笑嘻嘻地说，“但是没听说长得还算顺眼呀！”

【叮！收集到来自小舞的‘调侃’‘戏谑’情绪值+15。】

唐三在一旁有些无奈地低声提醒：“小舞……”

王圣却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真实的笑意。这丫头，果然和记忆里一样，古灵精怪，胆大直接。

“长得顺眼可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实力用。”王圣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带你们去七舍，先把住的地方安顿下来。我们工读生的规矩，新来的，要展示一下实力，最强的，才能当老大。虽然我现在是舍长，但这规矩，对所有人都有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平静地看着小舞，也扫过唐三。

展示实力？当老大？

唐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这种孩子气的“规矩”不太感冒，但也没说什么。

小舞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那抹跃跃欲试的光芒更盛了。

“真的吗？打败你，就能当老大？”她往前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新的、类似青草般的淡淡气息。

【叮！收集到来自小舞的‘强烈兴奋’‘好战’情绪值+35！】

王圣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这娇小身躯里散发出的那股蓬勃的活力，以及隐藏在那灵动外表下的、属于十万年魂兽的骄傲和不服输。当然，现在的小舞，魂力应该还没自己高（伪装后），战斗经验更可能偏向本能。

“理论上是这样。”王圣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不过，我得提醒你，工读生的老大，可不仅仅是实力最强就行，还要负责照顾大家，面对外面的麻烦。”

“知道啦知道啦！”小舞摆摆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快带路吧！我都等不及要看看你们七舍，还有……”她眼珠一转，笑容甜美却带着一丝狡黠，“看看你这个老大的本事啦！”

【叮！收集到来自小舞的‘急切’‘挑衅（轻微）’情绪值+22。】

情绪值在稳步入账。王圣心情不错。看来，和这位女主角的互动，将会是一个持续且高效的情绪值来源。至于唐三那边，虽然情绪波动平淡，但胜在稳定，而且随着接触深入，想必也能挖掘出更多。

“走吧。”王圣不再多说，转身引路。

唐三默默跟上，步履沉稳。小舞则像只欢快的兔子，蹦跳着走在王圣身侧，叽叽喳喳地问着关于学院、关于工读生、关于“规矩”的各种问题，声音清脆，充满活力。

王圣一边简短地回答，一边暗自思量。

小舞的到来，意味着主线剧情开始正式推进。按照原轨迹，她会挑战并战胜王圣，成为新的七舍老大，然后与唐三建立深厚的羁绊。

现在呢？

混沌帝麟在识海中微微昂首，虽闭着眼，却自有睥睨之意。混沌雷元在经脉中沉稳流淌，带来坚实的力量感。

王圣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自己能懂的弧度。

老大这个位置，他既然坐了，就没打算轻易让出去。

尤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他很好奇，当这只活泼好胜的小兔子，发现她眼中的“顺眼老大”，可能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时，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又能提供多少情绪值呢？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七舍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就在前方。

新的“规矩”，或许将要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