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逮到一条偷跑的鱼
- 丞相的衾间欢,她超飒
- 小千桔
- 4305字
- 2026-02-15 09:23:33
苏欢揣着皂角,借着夜色往山里钻。
山道湿滑,她足尖轻点,避开乱石枯木的动作利落如猫。
两壁青藤垂落,夹着道窄缝。
若非三年前追瘸腿野兔误闯,谁能知草莽后藏着轰鸣深潭?
这是她私藏的净地。
偏爱裸泳的她,月下浮在潭面。
瀑流撞岩的轰鸣里,浑身乏意被温水泡软。
月光碎在莹白肌肤上,凝如霜华。
崖畔老藤后,魏刈正运功逼毒。
手臂青筋如虬龙暴起,周身寒气凛冽。
丹凤眼冷冽如冰,却在那抹倩影撞入眼帘的瞬间,瞳孔微缩———
莹白肌肤裹着碎月流光,腰肢轻晃,纤秾曲线在水波中漾开涟漪。
高耸的胸前弧度随动作微微起伏,惊心动魄……
这般活色生香,竟让他运转的真气猛地一滞,随即轰然逆行!
喉间腥甜翻涌,他死死攥拳,指节嵌得掌心血肉模糊。
硬生生扛过一刻钟,直到那道轻浅脚步声彻底湮没在瀑流轰鸣中。
他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
“噗———”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玄袍瞬间染透艳红,触目惊心。
······
客房外,冷翼正擦拭佩剑。
眼角余光扫过归来的魏刈,领口那抹刺目红痕。
他手猛地一抖,佩剑险些脱手。
“主子!是不是运功出岔?要请苏大夫吗?”
“不必。”魏刈抬手掩唇,喉间腥甜翻涌,“旧伤反噬罢了,打盆水来。”
他望着铜镜中自己泛红的眼底,眸色沉沉———
那女子的身影,竟比缠身多年的蚀骨寒毒,更让他失控!
下半夜,细雨簌簌落下。
春雨缠绵无绝,冷意浸衣。
苏欢起身关窗,余光瞥见对面烛火摇曳。
映出一道高大身影,修长挺拔。
“富贵人家的公子,果然奢靡。”
她嘀咕着,这蜡烛竟比寻常人家点得更亮、更持久。
却没瞧见,对面烛火在她合窗的瞬间骤然熄灭。
“主子,留灯可好?便于稍后查伤口。”冷翼轻声问。
魏刈低笑,语气淡然:“寄人篱下,当守规矩。”
雨淅沥到天明。
苏欢正酣睡,被苏景熙的急呼吵醒:“姐姐!出大事了!”
她翻个身,懒洋洋道:“别闹,景侱还睡。”
身旁苏景侱眨着乌溜溜的大眼,小手攥着她的衣角,乖乖趴回她身侧。
———姐姐好懒,明明外面吵得那么凶,景侱都听见’凶手‘两个字了,她还想睡!
“是真的!快出来!”苏景熙不依不饶拍门。
冷翼站在院角,暗自嘀咕:大清早哪来的急事?
屋内,魏刈正在换药。
胸口小腹两道旧伤,竟已结痂愈合。
他剑眉微挑,眼底闪过讶异。
这位苏大夫,果然深藏不露。
“凶手找到了。”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无波。
冷翼一愣:“这般快?”
“人为推动的真相,向来来得快。”魏刈淡淡道。
“姐姐!找到凶手了!”苏景熙的欢呼传来。
冷翼回头,见主子神色依旧淡然,显然早已料到。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魏刈抬眸望去,目光骤然一凝。
少女容颜绝艳,眉眼间带着未褪的慵懒,添了几分娇憨。
乌黑长发用木簪随意挽起,濛濛春雨中,恰似含苞娇花,朦胧动人。
“找到了便找到了,吵什么。”她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
魏刈不动声色收回目光,那慵懒嗓音竟似羽毛拂过心尖,酥痒难耐。
苏景熙上前,将匿名举报信坐实赵三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苏欢心头生疑。
这案子本就蹊跷,过敏致死最难追查,怎会一夜告破?
入夜,苏欢换了身夜行衣,直奔河岸。
刚靠近便觉不对,平日里荒僻的河岸竟布满官差。
脚步稍重,便有官差闻声围来。
“糟了。”
苏欢暗骂一声,往河岸深处跑,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
她索性摸进深水,河面只漾开浅浅涟漪,转瞬无痕。
官差追到岸边,火把照得河白如昼,却寻不见半分踪迹,只得跺脚怒骂。
苏欢沉在水里憋气,眼角余光一瞥,数丈外的岸上,站着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丫的!
这男人大半夜不睡觉来荒郊河岸做什么?!
心尖狠狠一颤,她没忍住吐了个小水泡。
魏刈似未察觉水下动静,往芦苇丛退了退,避开火把光线。
苏欢强憋住气,趁官差转身的间隙,猛地探出头,朝着河对岸的老柳树奋力游去。
指尖刚抠住岸边青石,正要翻身爬上来,一道黑影猛地从石后闪出!
玄袍黑靴曳地,墨发垂落肩头,夜风拂得微扬。
月光斜斜泼下,映得他刀刻轮廓冷利锋芒。
眼尾微挑,丹凤眼狭长勾人,黑瞳寒冽如淬毒冰棱。
偏生这张脸,妖冶隽美得能艳压三界谪仙,一眼便勾得人失魂落魄!
———是魏刈。
顺着锃亮的靴面往上瞧,撞进他那双浸着寒月的丹凤眼。
“逮到一条偷跑的鱼。”他唇角微勾,语气玩味,“清蒸,还是生吞?”
苏欢心头一慌,转身便想往水里退。
“再动,官差便听见水声了。”魏刈温声提醒道。
苏欢脚步一顿,被迫缓缓回身。
芦苇丛的阴影将两人笼罩,魏刈往前逼近两步,眸色沉沉如寒潭。
“说清来此目的,要么,让官差把你当疑犯抓回去问话。”
苏欢心气难平,扬手便掀河水泼他。
本想趁他闪避脱身,魏刈却早看穿心思,非但不躲,反倒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水里拎了出来。
冷水溅湿玄袍,魏刈眼神骤然变冷,反手将她堵进芦苇丛死角。
“我救你脱困,该如何谢我?”
苏欢试图拉开距离:“我浑身湿透,公子别靠近,免得牵连。”
魏刈目光扫过她紧贴肌肤的湿衣,水珠顺着莹白的锁骨往下滚,濡湿的衣料勾勒出玲珑曲线,诱人至极。
他眉峰微蹙,语气漫不经心:“泡了水,倒是比平日……更扎眼。”
官差的脚步声与交谈声由远及近,正朝着芦苇丛而来。
苏欢心下大惊,深夜孤男寡女纠缠,若是被撞见,百口莫辩!
魏刈忽然俯身,唇贴在她耳畔,气息微凉,嗓音低沉魅惑:“最近,为何总刻意躲着我?”
苏欢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
这男人竟看穿了她的心思!
连日来她刻意避着与他碰面,连换药都托苏景熙代劳,怎会被他戳破?
她慌着偏脸躲,可他比她高出近三十公分,鼻尖直直撞进了他坚实的胸膛。
“我……我没有。”苏欢强装镇定。
“没有?”
魏刈眉峰挑了挑,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力道渐紧,“见了我便绕道走,连眼神都不敢与我对视,这叫没?”
他的话字字戳中要害,苏欢语塞,只好坦诚。
“我对雪松香过敏,闻着便浑身不自在,自然想避开。”
“过敏?”魏刈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会红眼,会呼吸急促,会浑身脱力冒汗,是么?”
苏欢别过脸,不愿搭理他的调侃。
他身上的气息明明该让她不适,此刻混着水汽与他身上的冷香,竟该死的撩人。
“那岂不是,与动情一般?”他尾音上挑,带着戏谑的邪魅。
“我没动情!”苏欢咬牙切齿。
芦苇丛外,官差低喝:“这边芦苇密,仔细搜!别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官差的脚步在边缘徘徊,随时可能闯入。
苏欢瞬间敛了呼吸,浑身绷紧。
心尖一跳,再也顾不得其他,她慌忙踮脚竭力伸展,指尖才堪堪捂住他的嘴。
“说好了,帮我躲官差,日后我给你治伤不收诊金!”她贴在他耳畔,气息急促地轻语。
魏刈拿开她的手,语气慵懒:“我只说不喊人,可没说要帮你。”
“耍赖的人,天打雷劈!”苏欢又急又气。
他的靠近让她浑身燥热,理智快要被这暧昧的氛围冲垮。
“你敢泼我,便该受我逗弄。”
魏刈轻笑,指尖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带着微凉的触感。
苏欢无奈妥协:“对不起,刚才不该泼你。”
“风大,听不清。”魏刈淡淡道。
苏欢咬了咬牙,唇直接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对、不、起。”
外面的官差不耐烦了:“没人便走,别耽误功夫!”
脚步声渐远,苏欢刚松口气。
却见魏刈抬手折了根芦叶,吹了声极轻的哨音。
官差的脚步猛地停住:“谁在里面?”
苏欢瞪圆了眼,狠狠掐了他一把。
魏刈浑不在意,低头看她炸毛的模样,薄唇微勾。
官差拨开芦叶,火把的光扫进来,离两人不过几步。
苏欢急了,当即踮起脚尖,用唇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魏刈垂着眼,瞧着她泛红的耳廓和紧绷的肩头,冷然不动,指尖却悄悄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
唇齿厮磨间,苏欢浑身脱力,腰间的手收得极紧,逼得她不得不贴近他滚烫的胸膛。
“竟是对小情人私会,晦气!”官差骂了声,转身离去。
脚步声彻底远去,苏欢猛地推开魏刈,大口喘着气。
还未缓过神,魏刈便再度逼近,将她重新困在阴影里。
双臂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他的气息混着水汽与草木香,落在她脸上,眼神牢牢锁住她,仿佛要将她吞噬。
“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魏刈盯着她绯红的眼瞳,声线冷冽。
“官差都走了,你还想怎样?”苏欢往后缩,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
“你说呢?”
魏刈的唇落在她的颈侧,轻轻厮磨,“亲了我,便想这么算了?”
“那是权宜之计!不然咱俩都得被抓!”苏欢哑声反驳,脖颈的酥麻让她浑身发颤。
“我可没逼你用这法子。”他的手顺着她的锁骨下滑,薄茧指尖擦过皮肤,惹得她一阵战栗。
“你别得寸进尺!”苏欢吸了口凉气,挣扎着要逃。
“得寸进尺,又如何?”魏刈眼角泛红,添了几分偏执,“你以为,躲得掉?”
话音未落,苏欢肩头一凉。
湿淋淋的衣裳已被他一把扯下大半。
官差早已走远,她想脱身,可这男人却比官差更难缠。
魏刈的目光落在她的里衣上,眸色骤暗,手径直探了进去。
苏欢浑身一僵,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微凉温度,触到肌肤时,头皮发麻。
她挣扎着,反被他提着腰身抵得更紧。
硕长滚烫的温度透过湿衣渗进来,恍若隔着一层薄冰的火。
苏欢的脸“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又惊又窘,心头乱成一团麻———
“我、不、要在这芦苇丛里!”苏欢抬脚乱踢,怒声喝道。
鞋子被蹬掉,细嫩的脚心蹭在他的衣摆上,带来异样的触感。
竟让她生出几分复杂悸动,厌恶中夹着一丝莫名的酥麻。
魏刈扣住她脚踝,墨眸冷冽藏着玩味:“不?要?”
下一秒,他猛地揽住她的腰。
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狠狠按在冰冷的石壁上,两人身躯无缝贴合。
苏欢又气又急,挣扎得厉害,却挣不脱他铁钳般的桎梏。
只能狠狠瞪着他,眼底快喷出火来。
“混账!你洗手了吗……”
魏刈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
语气淡淡:“洗了。”
苏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张口就狠狠咬在他肩头。
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不甘心地松口。
魏刈闷哼一声,非但没退,反而俯身。
唇齿在她颈间轻轻厮磨,力道不大,却带着致命的蛊惑。
苏欢浑身一软,喘着气骂他:“疯子!”
眼神里满是慌乱,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沉沦。
魏刈抬眸,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墨色,嗓音低沉沙哑:“只对你疯,不好么?”
苏欢却偏过头,不愿接话。
她闭上眼,准备忍受他的进一步动作。
甚至悄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可等了片刻,预想中的触碰迟迟未到。
反倒听见一声低笑,清冽如冰泉撞石,气息渐远。
苏欢猛地睁眼。
只见他退后半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方才主动贴过来时那般大胆,这会倒怂了?”魏刈挑眉,语气玩味。
苏欢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恼。
这男人,是故意耍她!
活了两辈子,她从未这般失态过。
偏在魏刈面前,所有自持被搅得稀碎。
下一秒,微凉的触感落在肩头。
魏刈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替她拢好凌乱的衣衫,指尖擦过颈侧时,动作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柔。
衣衫刚整理妥当,苏欢再也待不住。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就往芦苇丛外冲,裙摆扫过湿漉漉的苇叶,带起一串水珠。
湿衣紧贴肌肤,夜风一吹,刺骨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不敢回头。
魏刈站在原地,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眸色深沉。
他自幼在刀光剑影中长大,身边只有同生共死的兄弟,女子近三尺者,非敌即死。
“小倔狐。”
夜风卷着芦苇的沙沙声,掩去他后半句低语。
“下次再这样,可就没这么容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