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诡异面试

“不不不,”烛娘连连摇手指,“我只负责给你点上蜡烛,至于能燃烧多久,在你。”

“你是这里的老板娘?”方休又问道。

“又错了。”烛娘笑着摇头,“我只负责点烛,其他的一概不管。”

方休若有所思,再次开口,“谁管这里?”

“问这个做什么?除非,你是来面试的。”

“没错,我就是来面试的,总要知道谁是管事的吧。”方休现在也拿不准这烛娘究竟是什么来头,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先顺着对方的话头往下。

“哦?”面具下,能看见烛娘挑了挑眉,“既然是来面试的……”

她走到方休身后,抬手轻轻戳了一下方休的后背,“那就进去吧。”

烛娘的力气并不大,只是轻轻一推,方休便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已然进了门内。

“砰!”身后的大门关上。

烛娘举着银盘,走到一侧墙壁的壁龛旁,把蜡烛放进去。

蜡烛的下面悬挂一块木牌,写着“方休”。

墙上的壁龛里放着许多蜡烛,烛身长长短短各不一样。

有的还燃烧着,有的则已经熄灭。

方休走近了看那些蜡烛,奇怪的是,除了他自己的那一根,其他的蜡烛下的木牌都看不清楚。

“熄灭的蜡烛是什么意思?人已经死了吗?”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烛娘夸赞,不过她话锋又一转,“也是我见过问题最多的,问题多的一般都活不久。”

方休并没有在意她的话,抬头看向楼梯:“在哪里面试?”

“你决定好了?”烛娘问道。

“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呢?和你聊天吗?”方休耸肩。

“如果你乐意和我聊天的话我并不介意,只是你的时间可能禁不起浪费了。”烛娘瞥了一眼方休的蜡烛,似乎又短了些许。

“烛燃一口气,什么时候气断了,蜡烛也就不再燃烧了。”

烛娘的目光看向壁龛,悠悠地叹了口气:“我什么也不管,只负责把你带到这里。

上去吧,通过面试了你想知道的基本上就能有解答了。”

方休深深地看了烛娘一眼,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缓步上楼。

楼梯并不长,一共二十多级台阶。

上了楼梯,二楼只有一间房间,房门虚掩,依稀可见里面的灯光。

方休推开门走进去,和楼下的黑暗不同,房间里亮着灯,向外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只不过这光线照在身上,并不温暖,似乎还透着点寒意。

房间的正中摆了一张贡桌,桌上摆了五柱没有点燃的香。

桌子对面坐着三个西装革履,戴着面具的男人,面具上画好了眼睛和嘴。

一个只有一条缝,平淡看不出表情;一个画了一道向下的弧线,像是悲伤;最后一个则是一个大大咧开的笑脸,一直画到耳根。

“欢迎来到‘诡界中介所’,请坐。”中间那个没有表情的面具发出沙哑的声音。

等方休在贡桌对面坐下,三人一起开口:“‘诡界中介所’,清算执念因果,诚邀你的加入!”

光晕把三副面具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里混合烛油和腐朽的味道。

方休才想起来,自己的手里还攥着锤子,手心早已经沁满了汗。

桌案上摊开一张泛黄的宣纸,宣纸上空荡荡的,除了右下角写着“方休”,其他位置没有一个字。

“面试共三题,每道题都是曾经真实的委托。

每道题燃一柱阴香,香燃尽前答对你便往前一步。

答错或超时,壁龛里你的烛火便会缩短一截,三题答错两题,烛火直接熄灭。

烛灭人亡,和墙上那些熄灭的蜡烛一样,彻底从世间除名。”中间无表情面具的沙哑声音响起。

“即刻消失……”方休掐灭了烟头,“林树应该就是这样消失的,他果然是在这里遇害的。”

随着沙哑的声音落下,宣纸上亮起一道暗光,化作一行墨字。

“城南老巷有个男人三年前溺亡,委托来自于这个男人,他告诉中介所,‘水太冷,拉我上去’。

请问:男人为什么要委托中介所,他的目的是什么?”

墨字完全显露出来,暗光熄灭之后,第一柱香亮起红光缓缓燃烧。

方休盯着题目,大脑飞速运转,“溺亡、水太冷、托梦拉人……”

“根据题面来看,丈夫因为溺亡,所以魂魄被困水中,需要超度。

但若是如此,家里请人做法事就能解决,无需委托诡界中介。”

“这就要涉及到诡界中介的作用,是什么呢?”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对面的三人统一动作,双手交叉撑着桌面。

方休忽然想起他进房间的时候,三人略显滑稽的介绍。

“‘诡界中介所’,清算执念因果,诚邀你的加入!”

“清算执念因果,执念!”方休眼底一亮,“执念……往往藏在未说出口的真相里。”

他瞳孔收缩,指尖狠狠敲了下桌面,“不是意外,是被害!”

“丈夫不是意外溺亡,是被人所害,抛尸水中。”方休沉声道。

“他告诉中介所‘水太冷’,是恨自己含冤而死。说‘拉我上去’,不是要脱离水域,而是要拉着凶手一起下水,让凶手偿命,洗刷冤屈。”

话音刚落,线香的燃烧骤然停止。

中间那个无表情面具微微颔首:“答对,执念藏于因果,而非表象。第二题。”

第二根线香燃起,宣纸上缓缓化出墨字。

“某户人家搬入老房后,每晚十点都会听到阁楼传来童声唱儿歌,可上楼查看却空无一人,阁楼里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布娃娃。

主人想尽办法,要求彻底驱散童声,永绝后患,但是一直都没有彻底解决问题。请问:为什么?请简述原因。”

方休盯着“布娃娃”三个字沉思,布娃娃大概率是原魂的寄托,是原魂的执念。

“又是执念。”方休摇摇头,“看来这里的事情都和执念有关系。”

方休缓声开口:“因为执念。”

“阁楼里的童声并不是恶意闹鬼,布娃娃是孩子生前最爱的玩具,他的执念是舍不得离开玩具,并非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