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滨城日报大厦

老莫本就凌乱的头发,此刻更像是一团鸟窝。

他的眼睛里面泛起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突然憔悴了一大圈。

“你的这柄天蓬尺虽然称不上绝佳的料子,但是效用特殊。

直接在上面刻下符咒,就糟蹋了。”

老莫把方盒打开,天蓬尺空白的那一面,附了一张用朱砂撰写的符纸。

“我又写了一张镇压符,符合你的要求。

那两张符箓,你也能贴在天蓬尺上,这样你在用的时候就能借到天蓬尺上的力量。”

方休心中大喜,正欲接过方盒,被老莫伸手拦了一下。

“但是,”老莫看着他,“因为借了天蓬尺的力量,不是一般符纸能够承受的起的。

所以这几张符箓只能使用一次,一次之后,你就自求多福了。”

“我该怎么用?念什么咒?”

“咒语我都写在盒子里,你用之前背下来就行。”

方休了然,接过方盒,谢过老莫就准备离开,他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拖了。

“等等,”老莫突然拽住方休,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看什么?我脸上又没有长花。”方休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

“之前没有注意,”老莫低声开口:“黑云缠绕,煞气临身,如果不多加小心,恐有丧命之祸啊。

你小子究竟招惹上什么东西了?”

方休并没有意外,撇嘴笑笑:“都跟你说了,我要碰到的东西可能特别凶,你还不信。”

他摊摊手,“就按你说的,我应该是被鬼上身了。”

“呸。”老莫啐了一口,“你得多加小心,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算了吧,我还是别让你继续沾染我的因果了。”方休促狭地笑道。

“谁让你答应给我手办了,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去?”老莫没好气地骂道。

“放心,”方休拍拍他,“我要是死了,我的手办就全都继承给你。”

“滚。”

被老莫推着出门,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

手机闹铃响起,到了提前设置的直播的时间。

固定好直播设备,方休打开直播间,念起开场白。

“欢迎大家来到本直播间,本直播间旨在打击封建迷信,无不良引导,所有内容均为剧情演绎,请勿模仿。

对了,开始直播之前提醒各位一句,前方高能,请谨慎观看。”

帅气的睿仔:“来了来了,睡得晚果然有好处。”

有钱能使鬼推磨:“时间越晚活越大,期待一手。”

照例感谢完水友们的支持,方休神秘一笑,“上次的直播不知道大伙感觉怎么样,这一次的直播,将更加刺激。”

“口说无凭,我们的直播马上开始。

只要你们的支持不停,高能就不会断。”

方休拿着直播设备下车,仰望四周,除了一栋高楼之外,都是些不超过六层的楼房。

这栋唯一的高楼,就是滨城日报大厦。

九十年代老城区发展,滨城日报大厦建成,成为滨城老城区的第一高楼。

滨城日报大厦一时间风头无两,附近的居民都把滨城日报大厦当成路标。

后来随着新媒体的兴起,纸媒逐渐退出市场,滨城日报大厦的光芒就黯淡了。

后来的滨城日报大厦在街头巷尾也渐渐没了人讨论,只在一些老人的口中还有一点对往昔的回忆。

近些日子以来,滨城日报大厦又有了一点消息,不是要重新振兴,而是即将整体转卖。

大厦的正门连锁都没有上,反正已经荒废多年,平时无人问津。

只有像方休这样“作死”的探灵博主,以及灵异爱好者才会光顾。

走进一楼大厅,除了摆了一块巨大的,刻着“滨城日报大厦”的雕塑,就只剩下两侧电梯。

那个神秘的委托电话里,隐约听见有电梯开门的声音。

“应该在楼上,具体哪一层还不清楚,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一层一层地搜了。”

大厦荒废多年,楼里早已经断水断电,方休找到应急通道,顺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也没什么好搜的,曾经是滨城日报的前台,一眼就能看过来。

接着上楼,手电照射开道,走到二楼半,楼上突然传来交谈声。

脚步一顿,方休立刻关了手电,手上捏了一张“镇压符”,贴着墙壁,缓步上楼。

“让你别拿这么多东西,这破沙发有什么用,不好搬还不值钱!”

一个尖着嗓子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听起来只在五六楼的样子。

“抓紧时间多搬点,马上这破大厦就要转让了,到时候咱们都不一定还能在这里上班。”

“傻子!”尖细嗓子压着声音骂,“我们每天晚上向外搬点东西出去,为什么半年了都没被发现?”

“就是因为每次搬的东西都不多,你搬这个破沙发,不是上赶着被抓吗?”

另一人默不作声,还是尖细嗓子继续说话:“快点,楼上还没动呢,今天得上楼搬了。”

他们的对话方休听进耳朵,明白了个大概。

这两人应该是滨城日报大厦的保安,借着夜晚巡逻的时候监守自盗,把大厦里的东西搬出去倒卖。

听这两人话里的意思,他们今晚的目标是上楼。

眉头一挑,方休跟着两人后面上楼。

楼层变化,两人一直爬上顶楼。

“呼…呼……”

两个保安大喘气,还是尖细嗓子拍拍同伴,“别歇了,快点干活。”

滨城日报大厦到顶共18层,16层往上是从主编到高管的办公室。

见两人进入18层,方休等了片刻,独自走进16层和那两个保安错开。

16层都是主编的办公室,还有几个小型的会议室。

“时事政治部、历史文学部、民生新闻部……”

方休挨个办公室走过去,打着手电向里张望,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对劲。”他皱眉把手电照进“民生新闻部”的主编办公室,伸手在桌上摸了一把,一手灰尘。

“荒废了这么多年,落灰很正常。”

方休环顾四周,发现了异样,“为什么屋里的陈设都还在,为什么没有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