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蓬尺

“你再看看这个。”方休把另一个布兜打开,露出里面的长方体木块。

老莫立刻就认出了方休拿的东西,“天蓬尺?”

老莫端详着手中的柱体,“长一尺二寸,厚八分,阔一寸二分,桃木所制,是天蓬尺,没错了。”

“不对。”老莫“咦”了一声,“怎么空了一面?

不应该啊,天蓬尺制作出来的时候,应该六个面都刻上符文了,怎么会空一面?

空一面,就没有作用了。”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玩意看起来不像是假的。”老莫抬头冲方休问道。

“买的。”方休面不改色。

“放屁!”老莫啐了一口,神色更加狐疑。

“我劝你赶紧跑吧,弄来这些东西,要是被正一派知道,肯定追杀你。”

“怎么来的你就别问了,肯定不是我从正一派偷的。”方休

搪塞过去,他并不把诡界中介所的事情暴露出去,他不能让身边的人沾染上这个地方。

他反正孤身一个人,除了几个远房亲戚外,也没有亲人,消失就消失了,没人惦记。

但是,他不能让身边的人受到牵连。

“你不会真的被鬼上身了吧?”老莫伸手捏他的脸。

“你才被鬼上身了。”方休怼回去。

老莫点燃一根烟,“你昨天白天给我看一堆道家物品的名录,大半夜又拿了名录上的东西来我家里。

除了被鬼上身,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

老莫困得睁不开眼睛,嘴上却是闲不住。

深吸了口烟,闭着眼睛把方休里里外外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继续做你那个直播了,趁着年轻赶紧换赛道。

那种东西碰多了,对你没好处。

你看看,现在遇到鬼了不说,还被鬼上身了。

方子,听哥一句劝,赶紧找个山门躲躲,积积功德,还有得救,回头是岸啊。”

“我家柜子里的手办,你随便挑一个。”方休打断了老莫的絮叨。

老莫愣了一下,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你是认真的?随便让我挑一件?”

方休点头:“保真,随便挑一件,绝无二话。”

“白丝风行者也行?”老莫试探。

“拿走。”方休大手一挥。

老莫歪头狐疑地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能值得让你这么舍得。

结合你的表现,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你被鬼上身了。”

方休叹了口气,“被鬼上身倒不至于,不过我是真的遇到鬼了。”

“像你天天这么干,遇上鬼就是迟早的事情。”老莫给自己点了根烟,又把烟盒扔给方休。

“你又有了什么新的点子?这一次又准备干什么?结冥婚还是穿寿衣睡乱葬岗?”

“没什么,就是找你帮我看看这几样东西怎么用?”方休吸了口烟,缓声说道。

“那两张符简单,低阶符箓,我告诉你口诀,不需要先天气也能施展。”

老莫把玩着天蓬尺,“这玩意嘛,有点意思。”

“怎么讲?”方休问道。

老莫却没搭话,拿着天蓬尺爬上阁楼。

从书架里翻出来一本页面卷曲泛黄的笔记本,在台灯下面,老莫拿着天蓬尺照着笔记本仔细比对。

困意渐渐涌上来,晚上没睡多久,方休坐在老莫旁边,两只眼皮直打架。

迷迷糊糊间,老莫猛拍方休的大腿,“方子,我知道了。”

方休吓得弹起来,困意霎时消了大半。

不等方休开口问,老莫就一手举着天蓬尺,一手拿着笔记本给他解释:

“这个天蓬尺的其他五面其实印刻的是一套通用的符咒,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空白的这一面。”

方休听的云里雾里,老莫像是看出来他的不解,又继续开口,“这样给你解释。”

老莫的眼里竟然露出兴奋的神采,“就好像是你做饭,材料都给你准备好了,看你选择用什么样的做法。”

“你选择多加水,那就是麻辣烫。你选择炒,那就是麻辣香锅。

如果你选择烫一下之后用配料拌,那就是麻辣拌。”

方休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这个天蓬尺的作用最终取决于在空白的这面刻上什么样的符咒?”

“没错。”老莫打了个响指,“你在空白的一面刻什么样的符咒,就得到什么样的效果。”

“那这个不取决于我。”方休看向老莫,坏笑,“取决于你。”

老莫摇摇头,“和我没关系,我不会。”

“是谁第一次跟我见面的时候就吹牛逼,滨城第一神算。”

方休拍拍他,“老莫,你都是滨城第一了,刻个符不叫事。”

“唉,这是你的因果……”老莫直摇头,起身要送客。

“那天你自己说的,你已经沾上我的因果了。

还说什么我牵扯了你们莫家的命运,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方休翻了个白眼。

老莫挑眉没说话,自顾自地吸了口烟。

半晌,老莫盯着方休,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你先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事了?

你之前说的遇到鬼了,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上次直播的切片你看了吗?”方休叹了口气,反问道。

“看了,像是养小鬼的。”

“我一直是不信这种东西的,那天真碰上才知道这种脏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方休下意识地摸了摸肩头,纹身处似乎有点发烫。

“怕了?”老莫问道。

“有点吧。”方休回答得诚实。

老莫撇撇嘴,哼声道:“这世上还有你觉得怕的东西?”

“以前是无知者无畏,现在真碰见了,多少有点怕了。”方休耸耸肩。

“好吧,”老莫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沾了你的因果,又看在手办的份上,帮你了,你想要什么效果的?”

“镇邪的。”方休早有打算。

“你那张破邪符,效果差不多。”

“有备无患嘛。”方休咧嘴笑笑。

“要求还不少,”老莫翻了个白眼,“你先出去,到客厅等我。”

方休在沙发上坐了片刻,老莫从阁楼上下来,手中端着一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