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剑骸与月光
- 斗罗:我的王者装备武魂
- 保川
- 3851字
- 2026-02-04 01:48:14
洞穴很深。
晶石发出的冷光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铁锈的味道。
林尘撑着身子站起来,肋骨传来刺痛,应该是摔下来时撞断了。他吞下一颗温脉丹,又嚼碎一把止血草敷在背后伤口上,才勉强稳住呼吸。
视线落在那具骷髅身上。
铠甲很旧,很多地方已经锈蚀,但胸口那轮残月和暗金玫瑰的徽记依然清晰。骷髅右手握着一柄断裂的长矛,矛尖插在地上,左手却向前伸出,五指张开,像是在临终前想要抓住什么。
他抓向的方向,是那柄插在石台上的黑剑。
林尘走近石台。
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掉。但剑柄处缠绕的暗金色丝线依然完整,丝线末端系着一块小小的玉牌。
玉牌上刻着两个字:
竹影
林尘手指一颤。
朱竹清的“竹”。
他蹲下身,小心地从剑柄上解下玉牌。入手温润,玉质极好,背面还刻着几行小字:
“赠吾女竹清:
此玉温魂,可护心脉。
若父不归,勿念。
——朱天临,星罗历三七九年冬”
朱天临。
朱竹清的父亲。
林尘记得原著里的信息:朱竹清的父亲在她很小时就“战死”了,死因成谜。朱竹清从小在姐姐和家族的压迫下长大,父亲留下的东西很少。
而这枚玉牌……本该在朱竹清手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尘看向那具骷髅。
难道这具骸骨就是朱天临?可朱天临是星罗帝国侯爵、朱家家主,怎么会死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地下洞穴?而且穿着将军铠甲,身边还插着一柄诡异的黑剑?
他走到骷髅旁,仔细检查。
铠甲内侧的衬布已经腐烂,但贴近胸口的位置,缝着一小块皮革。林尘用刀尖挑开缝线,里面掉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丝绢。
丝绢上是用血写成的字迹,很多地方已经晕开,但还能辨认:
“吾中计矣。
戴天风(星罗皇帝)与竹云合谋,假传军令,诱我入此绝地。
此剑乃上古‘噬魂’残骸,戴天风欲以我血祭剑,炼为镇国凶器。
吾以残力封印剑骸,然剑灵反噬,命不久矣。
见此信者,若遇吾女竹清,请转告:
勿信戴氏,勿归朱家。
逃,逃得越远越好。
——父绝笔”
林尘捏着丝绢,指尖发冷。
原来如此。
朱竹清的父亲不是战死,是被皇帝和亲生女儿朱竹云联手害死的。
为了炼一把剑。
而朱竹清从小背负的“父亲荣耀战死”的谎言,背后是这样一个肮脏的阴谋。
“难怪……原著里她那么拼命想变强,想摆脱家族。”
林尘低声自语。
不只是为了生存,恐怕还有潜意识里,想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
他将丝绢小心收好,又看向那柄黑剑。
噬魂残骸。
光是靠近,就能感觉到剑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哀嚎。剑柄处的裂纹里,隐约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是凝固的血。
这东西很危险。
但……
林尘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嗡——!”
剑身剧震!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爆发,瞬间充斥整个洞穴。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林尘脑海:
战场、厮杀、鲜血、堆积如山的尸体……
还有一道冰冷的女声,在脑海深处响起:
“汝……非朱家血脉……何以触此剑骸……”
声音里带着疑惑,还有一丝……贪婪。
林尘想松手,但手指像被焊在剑柄上,动弹不得。暗红色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像被冻僵,魂力运转滞涩。
“系统……帮忙!”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邪魂力入侵!】
【启动紧急净化程序……】
【消耗金币:1000】
金色光芒从林尘体内涌出,与暗红能量对抗。两股力量在他手臂上交锋,皮肤下像有无数虫子在钻爬,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僵持了整整十息。
暗红能量终于被逼退,缩回剑身。
林尘瘫坐在地,浑身冷汗,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珠。
而那柄黑剑,裂纹中多了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是系统能量残留的封印。
【净化完成】
【警告:剑骸内封印着大量怨魂与残缺剑灵,建议立即摧毁或永久封印】
【检测到剑骸与‘朱竹清’存在血脉因果线,是否进行标记追踪?】
“标记。”
【标记完成】
【此后可通过剑骸感应朱竹清的大致方位与生命状态】
【当前状态:朱竹清(生存,方位:星罗帝国幽冥峡谷深处,生命体征微弱)】
她还活着。
但在幽冥峡谷深处,生命体征微弱。
林尘握紧玉牌,又看了看那柄被暂时封印的黑剑。
带走,还是留下?
带走,这剑太危险,而且可能被朱家或皇室追踪。
留下……这是朱竹清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里面藏着真相。
犹豫片刻,林尘从系统仓库取出之前合成的“粗制腰带”——那个只有0.5立方米的储物魂导器。
将黑剑放入腰带,剑身太长,只能斜着塞进去。腰带表面顿时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纹路,但被系统的金色封印压制,没有进一步异动。
然后,他走到骷髅前,深深鞠了一躬。
“朱前辈,我会把真相和玉牌……交给您女儿。”
骷髅无声。
林尘转身,看向洞穴深处。
这里应该有出口。
他沿着晶石照亮的通道往前走,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被藤蔓封住,扒开藤蔓,外面是猎魂森林西侧的山坡。
天已经黑了,月亮刚升起来。
林尘爬出洞口,正准备辨别方向,突然全身寒毛倒竖——
【幽影步】本能发动,身形瞬间隐入阴影。
下一秒,两道黑影从树林中掠出,停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银质面具,黑衣,肩上绣着残月。
朱家暗卫。
“气息在这里消失了。”其中一人蹲下,检查地面痕迹。
“那个小子,应该掉进下面的洞穴了。”另一人看向被藤蔓遮盖的洞口,“要下去吗?”
“剑骸还在下面,下去必死无疑。等,他如果活着出来,一定会经过这里。”
两人隐入树影,气息完全收敛。
林尘屏住呼吸,【幽影步】的2.5秒即将结束。
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拉开足够远的距离。
心念一动,【神速之靴】全力发动,身体像离弦的箭,朝着山坡下疾驰。
“那边!”
暗卫察觉动静,瞬间追出。
但林尘已经冲进山下的一片乱石滩,借着地形掩护,再次发动【幽影步】,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石缝里。
两个暗卫追到石滩边缘,停下脚步。
“追丢了。”
“他跑不远,这附近五十里只有一条路通往索托城方向。通知‘金玫瑰’大人,在前方拦截。”
“是。”
三天后。
林尘躲在一个天然岩洞里,处理左肩的伤口。
那天甩开暗卫后,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山林里穿行。途中遭遇了一头五百年的“裂地熊”,苦战一场才勉强逃脱,左肩被抓掉一大块皮肉。
但他也因祸得福,魂力在生死搏杀中突破到了十四级。
【当前魂力:14级】
【金币:5821】
【装备:布甲(耐久度42%)、神速之靴、雷鸣刃、粗制腰带(内藏噬魂剑骸)】
【技能:幽影步(中级)、庄周·梦蝶(初级)】
距离十五级,只差一级。
距离戴沐白的一年之约,还有十个月。
时间看似充裕,但林尘清楚,越往后升级越难。而且他现在被朱家暗卫盯上,行踪必须更加隐蔽。
“得换个身份了。”
林尘从腰带里翻出之前在诺丁城黑市买的人皮面具——粗糙的仿制品,只能简单改变面部轮廓,但够用了。
又换上一套从铁狼帮搜刮来的普通布衣,把【雷鸣刃】用布条缠好背在身后。
最后,他将那枚“竹影”玉牌贴身收好。
触碰玉牌的瞬间,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特殊魂导器‘温魂玉’】
【效果:佩戴者魂力恢复速度+20%,修炼时心境宁静度提升】
【是否绑定?】
“绑定。”
玉牌化作一道温润的白光,没入胸口。
顿时,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转全身,连经脉的刺痛都缓解了几分。
“难怪朱天临说‘可护心脉’……这东西对魂师来说,确实是宝物。”
林尘喃喃道。
朱竹云如果知道父亲把这样的东西留给了妹妹,恐怕会更想除掉她吧。
七天后,林尘终于走出了猎魂森林的范围。
前方是一片平原,官道上偶尔有商队经过。远处已经能看见索托城的轮廓——一座比诺丁城大得多的城市,城墙高耸,隐约能看见城头飘着的巴拉克王国旗帜。
但林尘没有直接进城。
他在城外十里处的一个小村庄停下,找了间最破旧的客栈住下。
客栈老板是个独眼老汉,收钱时多看了林尘一眼。
“小伙子,从诺丁城来的?”
“嗯。”
“最近不太平啊。”老汉压低声音,“索托城这几天来了不少星罗帝国的人,好像在找什么。城门查得很严,没身份证明的都不让进。”
林尘心里一沉。
果然,暗卫的动作很快。
“谢谢提醒。”
他付了钱,上楼进了房间。
关上门,林尘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金币还剩下5821,够买一张不错的装备图纸,或者再进阶一次技能。
但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装备,而是——身份。
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进入索托城,甚至进入史莱克学院的身份。
“看来,得用掉陈老那封信了。”
林尘从行囊里取出陈老给的信封,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索托城西区,梧桐街二十七号,“老陈药材铺”。
收信人叫陈半夏。
第二天傍晚,林尘戴着人皮面具,走进了索托城。
城门守卫果然查得很严,每个进城的人都要核对身份文书。林尘用最后三枚金魂币贿赂了一个商队管事,混在队伍里才勉强进来。
梧桐街在城西平民区,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砖房。二十七号是一间很小的铺面,门口挂着晒干的药草,牌匾上“老陈药材铺”五个字已经褪色。
林尘推门进去。
店里很暗,弥漫着各种药材混杂的气味。柜台后坐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正低头碾药。
“买什么?”女人头也不抬。
“陈半夏女士?”林尘问。
女人动作顿住,抬起头。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眉眼很清秀,眼神里有种经历过世事的疲惫和锐利。
“我是。你是谁?”
林尘把陈老的信递过去。
陈半夏接过信,拆开看了几眼,眉头渐渐皱起。
“我叔公让你来的?他说你……需要帮助?”
“是。”林尘点头,“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在索托城长期停留。”
陈半夏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惹了什么人?”
“星罗朱家。”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半夏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
“朱家……真巧。我也刚被他们盯上。”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挂上“打烊”的木牌,关上门,然后回头看向林尘。
“我可以帮你弄身份,但有个条件。”
“您说。”
“三个月后,索托城地下拍卖行,会拍卖一件东西。”陈半夏眼神冷了下来,“我要你帮我,把那件东西抢过来。”
“什么东西?”
“我丈夫的遗骨。”
她一字一顿地说。
“他死在星罗边境,尸体被朱家扣下,炼成了‘魂傀’。这次拍卖,朱家想拿它来钓我出来。”
“我要你帮我,把我丈夫……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