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赐婚

春和景明的时节,紫禁城的风都裹着暖意,养心殿一道圣旨颁下,惹得满宫上下皆道贺——老佛爷懿旨亲定,乾隆钦准,为两位固伦公主议亲,赐婚赐爵,恩宠之盛,六宫无双。

固伦安宁公主小燕子,被指婚给保和殿大学士富察傅恒次子富察·福尔康。富察一族乃是名门望族,傅恒为朝廷肱骨,福尔康自幼习武修文,一表人才,深得乾隆赏识,与小燕子相识于御花园骑射,二人皆是爽朗直率的性子,早有默契。圣旨特晋小燕子为固伦安宁公主,居固伦公主最高品阶,另赐安宁公主府一座,钦拨内务府专人打理,一应仪仗、用度皆按固伦公主规制,远超寻常公主待遇。

而固伦晴华公主晴儿,被指婚给前御史方之航长子、小燕子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方严(萧剑)。方严自父母冤案昭雪后,便入京寻妹,凭一身文武才学被乾隆看中,留于京中任职,因感念当年江湖相助之恩,仍沿用萧剑之名。晴儿与萧剑相识于慈宁宫的赏花宴,萧剑温润沉稳,文武双全,晴儿通透温婉,蕙质兰心,二人一见如故,暗生情愫。老佛爷瞧着二人情投意合,又念及萧剑乃是小燕子亲兄,晴儿本是裕亲王嫡女,便特旨晋晴儿为固伦晴华公主,同时下旨令萧剑继承裕亲王爵位,世袭罔替,复归裕亲王府居住——裕亲王当年战死沙场,无子嗣承袭爵位,如今晴儿过继皇后为嫡女,萧剑娶晴儿为妻,承袭爵位名正言顺,既圆了晴儿归宗之心,也让方氏一族与裕亲王府合二为一,亲上加亲。

两道赐婚圣旨,一道晋封旨意,一道袭爵旨意,同日颁下,紫禁城内外一片哗然,皆称这是天作之合。富察府与裕亲王府同日出了喜帖,红绸挂遍京城,连街边的摊贩都笑着议论,说今年的京城,怕是要被两位固伦公主的喜事暖透了。

坤宁宫里,更是一片喜气洋洋。乌拉那拉皇后坐在主位,看着身侧并肩而立的小燕子与晴儿,二人皆是一身绯红吉服,簪着赤金点翠凤钗,眉眼间满是娇羞与欢喜,皇后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拉着二人的手细细摩挲:“我的好女儿,终是寻得好归宿了。福尔康稳重可靠,富察一族门当户对,配得上我们小燕子;萧剑文武双全,重情重义,又承袭了裕亲王爵位,与晴儿乃是良配,往后你们二人,皆是有依靠的人了。”

小燕子性子爽朗,此刻也红了脸颊,攥着皇后的手笑:“全凭额娘和皇祖母做主,女儿都听着。福尔康他性子好,定不会委屈我。”

晴儿则温婉浅笑,垂眸道:“谢额娘疼惜,谢皇上与皇祖母恩典。萧剑待我极好,往后我与他定好好打理裕亲王府,不辱没皇家体面。”

十二阿哥永璂站在一旁,看着两位姐姐喜上眉梢,小脸上满是欢喜,捧着早已备好的玉佩递上:“两位姐姐,这是我攒了许久的玉佩,送给姐姐们做贺礼,愿姐姐们往后和和美美,岁岁安康。”

小燕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接过玉佩:“咱们永璂有心了,往后姐姐出嫁了,也定会常回坤宁宫看你,护着你。”晴儿也温声道谢,牵着永璂的手,眼底满是温柔。

不多时,老佛爷驾临坤宁宫,身后跟着桂嬷嬷,手中捧着两个锦盒,里面是一对赤金镶东珠的凤镯,乃是老佛爷当年的陪嫁,极为珍贵。老佛爷拉着小燕子与晴儿的手,慈和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满是欣慰:“哀家看着你们从黄毛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公主,如今皆觅得良缘,哀家打心底里高兴。这对凤镯,哀家赐给你们,愿你们往后夫妻和睦,子孙绵延,做天下最体面的公主福晋。”

“谢皇祖母恩典。”二人齐声应下,屈膝行礼,心中满是暖意。老佛爷素来看重规矩,却对她们二人疼惜至极,这份恩宠,六宫之中无人能及。

乾隆也特意驾临坤宁宫,看着两位亲手教大的公主,脸上满是笑意:“晴儿、小燕子,你们皆是朕的好女儿。如今小燕子嫁入富察府,晴儿归宗裕亲王府,皆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朕已下旨,令内务府全力操办婚事,务必办得风光体面,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清的固伦公主,出嫁乃是天大的喜事。”

又对着一旁侍立的福尔康与萧剑道:“福尔康,萧剑,朕将最疼惜的两位公主托付于你们,往后务必善待她们,护她们一世安稳。富察府乃名门,裕亲王府乃宗室,你们切不可辜负朕的期许,更不可委屈了公主。”

福尔康与萧剑齐齐躬身,神色郑重:“臣遵旨!定不负皇上厚望,此生定善待公主,护她们周全。”

福尔康看向小燕子,眼中满是宠溺,二人相识于骑射场,他惜小燕子的爽朗果敢,小燕子喜他的稳重可靠,日久生情,如今得皇上与老佛爷赐婚,终是得偿所愿。萧剑则看向晴儿,眼底满是温柔,他自入京寻妹,便遇晴儿,她的通透温婉,如一道光,照进他的心底,如今承袭裕亲王爵位,娶晴儿为妻,既圆了与妹妹相守之愿,也得了一生挚爱,此生无憾。

消息传至各宫,有人真心道贺,也有人暗自艳羡,却无人敢有半分非议——小燕子与晴儿,一个是皇后嫡女、老佛爷心尖肉,嫁入名门富察府;一个是归宗裕亲王府,嫁与袭爵亲王,皆是天作之合,恩宠无双,便是六宫妃嫔,也唯有艳羡的份。

愉妃在永和宫听闻消息,淡淡颔首,对永琪道:“两位固伦公主大婚,乃是皇家大喜事,你需备厚礼道贺,切不可失了礼数。富察府与裕亲王府皆是京中望族,往后与他们交好,于你有益。”永琪躬身应下,心中清楚,如今小燕子与晴儿大婚,坤宁宫的势力愈发稳固,富察府与裕亲王府皆成皇后助力,十二阿哥永璂的根基,已是无人能撼动。

而延禧宫的令妃,听闻旨意后,指尖捏着的绣帕险些被揉碎,眼底翻涌着不甘,却又不得不强装笑颜,吩咐宫人备厚礼道贺。她原以为小燕子与晴儿虽为固伦公主,却未必能觅得这般门当户对的良缘,如今小燕子嫁入富察府,晴儿嫁与袭爵的裕亲王,二人不仅有皇家恩宠,更有夫家势力加持,往后六宫之中,皇后的地位更是稳如泰山,她想要翻身,更是难如登天。可即便心中不甘,她也只能亲自前往坤宁宫道贺,对着小燕子与晴儿满脸堆笑,说着祝福的话语,心中却恨得牙痒痒。

钟粹宫的偏殿里,紫薇听闻消息,看着窗外飘着的红绸,心中满是酸涩与羡慕。她依旧是那个无品阶的御安民女,守着清冷的偏殿,看着小燕子与晴儿风光无限,嫁得良人,晋封固伦公主,赐公主府、袭亲王爵,那般的尊荣与体面,是她这辈子都企及不了的。金锁站在一旁,看着紫薇落寞的模样,轻声道:“姑娘,两位公主大婚,我们也备份薄礼送去吧,好歹也是一场情分。”

紫薇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落寞:“不必了,我们这般身份,送去的礼,怕是也入不了眼,反倒惹人笑话。她们是高高在上的固伦公主,我只是个御安民女,本就不是一路人。”她说着,抬手抚过母亲留下的画,心中愈发悲凉——若是母亲当年没有苦等,若是她也能像小燕子那般,得老佛爷与皇上疼惜,是不是如今也能觅得良缘,有一份体面的生活?可世上终究没有后悔药,她的命,早已注定是这宫闱里的一抹寒微,与小燕子、晴儿的荣光,终究是云泥之别。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两位公主大婚的日子。京城内外张灯结彩,红绸挂遍大街小巷,富察府与裕亲王府的迎亲队伍,皆是按固伦公主规制,仪仗绵延数里,锣鼓喧天,唢呐齐鸣,引得京城百姓争相围观,啧啧称羡。

小燕子出嫁那日,身着大红织金凤袍,头戴九凤朝阳冠,由十二阿哥永璂亲自扶上凤辇,皇后与老佛爷亲自送至坤宁宫门外,乾隆更是亲登太和殿,为其赐酒送行。福尔康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迎亲队伍行至公主府,鞭炮齐鸣,喜乐声声,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气之中。安宁公主府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内务府早已按固伦公主规制布置妥当,处处透着喜庆与尊荣。

晴儿则嫁回了裕亲王府,王府早已翻修一新,红绸满院,喜气盈门。萧剑一身亲王蟒袍,亲自迎亲,晴儿身着大红凤袍,由皇后牵着手,送至王府门前,老佛爷亲赐的凤镯在腕间熠熠生辉。裕亲王府乃是宗室亲王府,如今萧剑承袭爵位,晴儿以固伦公主之尊为福晋,更是荣耀至极,王府上下皆躬身行礼,恭迎王妃入府。

大婚当日,乾隆在太和殿设宴,宴请宗室亲贵、文武百官,富察府与裕亲王府的喜宴也同时开席,京中名门望族皆来道贺,一时之间,京城酒香四溢,喜乐不绝,成为紫禁城多年来最热闹的一场喜事。

洞房花烛夜,安宁公主府里,小燕子卸去凤冠,看着眼前的福尔康,脸上满是笑意:“往后,我便是你的妻子了,你可不许欺负我。”福尔康握着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此生定护你周全,唯你一人,绝不负你。”

裕亲王府的洞房里,晴儿褪去华服,萧剑执起她的手,温柔道:“晴儿,往后裕亲王府,便是你的家,我定护你一生安稳,岁岁无忧。”晴儿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眼底,浅笑颔首:“萧剑,往后余生,我与你相守相依。”

婚后的日子,两位公主皆是幸福美满。小燕子在安宁公主府,被福尔康宠成了掌上明珠,富察府上下皆敬她爱她,她依旧是那个爽朗直率的性子,却也多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沉稳,将公主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偶尔还会带着福尔康回坤宁宫看望皇后与永璂,或是去慈宁宫陪老佛爷说话,老佛爷见她婚后愈发懂事,更是疼惜。

晴儿则与萧剑一同打理裕亲王府,她通透温婉,心思细腻,将王府上下打理得妥妥帖帖,萧剑对她百般呵护,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羡煞旁人。萧剑承袭裕亲王爵位后,恪尽职守,深得乾隆赏识,常伴君侧,晴儿则时常回坤宁宫,帮皇后打理六宫琐事,与小燕子依旧亲如姐妹,二人常一同入宫,陪伴皇后与老佛爷,坤宁宫的暖意,从未因二人出嫁而消减。

富察府与裕亲王府,因两位公主的婚事,愈发亲近,成了京中最显赫的两府,与坤宁宫紧紧相依,成为皇后最坚实的后盾。十二阿哥永璂,在皇后的教导下,在两位姐姐与两位姐夫的护持下,愈发优秀,文武双全,深得乾隆喜爱,成为众皇子中最亮眼的一位,储君之位,愈发稳固。

而紫禁城的其他角落,依旧是各有心思。令妃虽依旧受宠,却始终掀不起风浪,皇后有富察府、裕亲王府加持,有老佛爷与乾隆的信任,六宫大权在握,稳如泰山。愉妃依旧安分守己,教导永琪潜心向学,永琪虽聪慧,却因无强大的母家与夫家助力,终究难与永璂抗衡,只能安分做一位贤王。

钟粹宫的偏殿,依旧清冷。紫薇依旧是那个御安民女,令妃见她无利用价值,便渐渐疏远了她,不再为她“出头”,宫人们见她失了靠山,更是怠慢,份例的吃食愈发粗陋,衣物也多有破损。金锁依旧守着她,二人在清冷的偏殿里,看着坤宁宫的热闹,看着安宁公主府与裕亲王府的荣光,心中满是悲凉。紫薇偶尔会在御花园遇上出嫁后的小燕子与晴儿,她们身着华服,前呼后拥,那般的尊荣与体面,与她的寒微形成鲜明对比,二人见了她,也只是温声点头,客套几句,便匆匆离去——身份之别,尊卑之差,早已让她们成了陌路。

紫薇常常对着母亲的画发呆,心中一遍遍问着:母亲,你十八年的苦等,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是你知道,你的女儿如今在这深宫里,过着这般仰人鼻息的日子,你还会选择在大明湖畔苦等吗?可终究,无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夏雨荷的执念,终究成了紫薇一生的枷锁。而小燕子与晴儿,虽身世各异,却因遇着良人,得遇恩宠,终究活成了最体面的模样。她们的幸福,是老佛爷与乾隆的疼惜,是皇后的呵护,是自身的聪慧与努力,更是命运的眷顾。

紫禁城的风,依旧吹着,吹过坤宁宫的暖阁,吹过安宁公主府的繁花,吹过裕亲王府的亭台,也吹过钟粹宫偏殿的清冷。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荣光有人寒微,这便是深宫,这便是命运,各自有各自的归途,各自有各自的结局。

而小燕子与晴儿,这两位从慈宁宫走出的固伦公主,终究在岁月里,活成了彼此的依靠,活成了紫禁城最耀眼的光,岁岁安宁,岁岁晴华,一如她们的封号,一生顺遂,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