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疯子之间的战利品分配

空气在一瞬间仿佛被抽成了真空，极寒与极热的交界处发出呲呲的刺耳声响，浓重的白雾几乎要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艾斯德斯盯着萧夜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握着缰绳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放声大笑，那笑声穿透了浓雾，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狂热。

她从巨大的危险种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脚下的积雪瞬间铺就了一层平整的冰毯。

“有点意思，在这个无聊的帝都，终于出现了一个不仅能接住我的寒气，甚至还敢对我亮剑的男人。”

艾斯德斯优雅地抚平了军服上的褶皱，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掠食者看到心仪猎物时的光芒。

“萧夜，我对所谓的军权交接没兴趣，但我对你有兴趣。”

“从现在起，你被列入我艾斯德斯的配偶候选名单了。”

“作为帝国的恩赐，你将被纳入我的远征序列，归我直辖。”

萧夜坐在铁王座上，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这种被顶级捕食者盯上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巨型章鱼缠住了脚踝，虽然滑腻恶心，但确实力道惊人。

“抱歉，将军，我这人胃口不好，吃不惯软饭。”

萧夜摩挲着剑柄，噬魂·血棘刺在他掌心发出一阵阵嗜血的轻鸣。

“想让我进你的部队？”

“可以。”

“但我有个习惯，我不喜欢和弱者共事。”

“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赌大点。”

他抬起手，指向帝都西侧那片终年被阴霾笼罩的区域，那里是帝都最大的贫民窟，也是无数黑道势力和地下杀手组织的温床。

“那片烂民窟和地下的耗子洞，一直让军务省头疼。”

“我们就以那里为猎场，三天时间，看谁清理掉的反贼和杂碎更多。”

“赢的人，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

艾斯德斯的舌尖轻轻抵住虎牙，笑容愈发狰狞：“成交。”

一小时后，皇宫大殿。

萧夜踩在厚实的暗紫色地毯上，靴底残留的血迹在名贵的绒毛上留下了一串刺眼的印记。

大殿上方，奥内斯特大臣正毫无吃相地往嘴里塞着一颗油腻的肉球，油脂顺着他那肥厚的下巴滴落在昂贵的丝绸礼服上。

他那双陷在肉缝里的眼睛在萧夜和艾斯德斯之间反复横跳，活像一只正在算计哪块骨头更香的秃鹫。

“既然艾斯德斯将军这么看重你，那我也不能太吝啬。”

大臣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随手抹了一把油嘴。

“萧夜，从今天起，你就是帝国的特任处刑官。”

“简单来说，只要是你认定的反贼，不管他是流民还是官员，你都有权先斩后奏，不需要去那帮只会念经的法官那里走流程。”

坐在王座上的小皇帝缩了缩脖子，那顶象征至高权力的皇冠对他幼小的头颅来说显然太重了。

他惊恐地看着阶下那个浑身散发着铁锈味的男人，手指颤抖着在那卷刚拟好的治安法令上盖下了玉玺。

按照萧夜的要求，一份名为特殊治安课的编制被正式确立。

这意味着萧夜可以名正言顺地从帝国财政里支取经费，并在这座腐朽的城市里安插自己的耳目。

躲在大殿阴影里的月咏和红莲对视一眼。

月咏依旧那副不咸不淡的占星师模样，手里把玩着几枚龟壳似的法器；而红莲则露出了一个病态的笑容，她已经开始幻想在那间合法的刑讯室里，可以听到多少动听的哀鸣。

事情谈妥，艾斯德斯在经过萧夜身边时，嘴角勾起一抹挑衅。

她白皙的手指随手一划，萧夜身后两名负责守卫的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瞬间被冻成了两座栩栩如生的冰雕，连眼球里的惊恐都清晰可见。

“这是我的诚意，萧夜。”艾斯德斯侧过头，蓝发擦过萧夜的肩膀。

萧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座冰雕，右手五指猛地收拢。

噬魂·血棘刺的倒钩顺从地划破了他的掌心，一股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暗红色血液被他随手甩出。

毒血精准地溅在艾斯德斯护肩的冰甲上，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酸蚀声，那块足以抵挡重弩射击的坚冰竟然被消融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萧夜没看她，只是自顾自地用手帕擦掉手上的余血：“这叫回礼。”

入夜后的帝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以往那些在深夜里灯红酒绿的富人区，今晚却早早地熄了灯。

萧夜站在城卫军的瞭望塔上，看着原本混乱的街道被一队队神情紧绷的卫戍军接管。

每一处城门，每一条暗巷，都架起了明晃晃的拒马和火把。

他发布了上任后的首条禁令：“从今晚开始，帝都实行绝对宵禁。”

“午夜零点后，任何出现在街头的人，无论你是公侯伯爵还是平民百姓，在魔剑眼里，都统称为养料。”

寒风呼啸，萧夜摊开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二十个名字。

这些名字的背后，是帝国最显赫的几个豪门，也是这几天在贫民窟玩弄少女、虐杀平民最起劲的二十名贵族子弟。

他随手一扬，名单在火把的照耀下化作灰烬。

“天亮前，演武场需要一些特殊的开胃菜。”

萧夜低声呢喃，声音淹没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