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洗脑的利刃与即将到来的风暴

莎悠双手捧着那把名为“风切”的臣具,分量比想象中要沉得多。

刀鞘上并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一种类似风干血渍的暗沉色泽,握在手里冰凉刺骨,像是握着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红莲。”萧夜没再看那个还在发愣的乡下丫头,转身走向摆放着卷宗的案桌。

“在呢老板~”红莲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转着那把手术刀,目光像是一条湿腻的毒蛇,在莎悠身上来回游走,“这小身板,也不知道禁不禁得起折腾。”

“给你三天。”萧夜拿起一块鹿皮擦拭着手上的油污,那是之前吃果子留下的,“我要她在面对杀意的时候,身体的反应快过脑子。不用教什么花哨的招式,教会她怎么把刀子捅进敌人的腰子就行。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莎悠打了个寒颤,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狼圈的绵羊。

“遵命。”红莲舔了舔嘴唇,笑容灿烂得令人毛骨悚然,“如果不小心弄断几根骨头……”

“接上就是。”萧夜头也不抬,“接不好,就扔到城外喂狗。”

这话不是威胁,是事实。

在这个只有吃人和被吃两种选择的世道,仁慈是最廉价的。

夜色渐深,雨势非但没停,反而有了转大的趋势。

南城的下水道系统年久失修,每当暴雨,总会泛起一股腐烂的味道。

就在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中,老莫披着一身还在滴水的蓑衣,像个水鬼一样撞开了后门。

“出事了,大人。”老莫甚至顾不上擦一把脸上的雨水,那张常年带着讨好笑容的胖脸此刻煞白一片,“大臣那边的动作比预想的快。那个叫多特雅的炼金术疯婆子虽然没来,但她派了一队那帮只认钱不认人的‘猎犬’。目标很明确,就是塞恩那枚私印。”

萧夜动作一顿,鹿皮在指尖停滞了半秒。

“消息来源?”

“我在东城门蹲点的兄弟看到的。这帮人身上有股特殊的硫磺味,那是经过炼金药剂强化身体后特有的体臭,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老莫咽了口气,“一共五个人,身法很快,根本不像活人,倒像是只会杀戮的机器。估摸着再有一刻钟就能摸到这儿。”

“来得好。”萧夜将鹿皮扔进废纸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正愁这地方太干净,缺在那帮帝都大老爷面前立威的投名状。”

十分钟后,原本戒备森严的治安所变得空荡荡的。

卫兵们被调去“巡视”积水的街道,整个大院死寂得只能听见雨点砸在青瓦上的噼啪声。

正厅的大门敞开着,那枚象征着奥内斯特大臣家族荣耀与肮脏交易的饕餮纹私印,就大咧咧地扔在正中央的红木桌上,旁边还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阴影中,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围墙,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领头的杀手并没有急着进去,他那双经过改造的红色义眼扫视着四周的同时,他的鼻尖轻微耸动。

“没有伏兵,没有呼吸声。”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除了那个坐在房梁上的……那是谁?”

他猛地抬头。

房梁的阴影里,萧夜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铜币,眼神淡漠得看着下方的五人。

“动手!”领头杀手低吼一声,还没来得及拔刀,一股淡粉色的雾气突然从大厅的地板缝隙中喷涌而出。

红莲特制毒气——“醉生梦死”。

这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却能让人的神经反应迟钝三秒。

对于高手过招,三秒足够投胎十次。

“屏息!”

领头杀手反应极快,但他的手下慢了半拍。

就在这迟滞的瞬间,一道寒光从侧门的帷幕后暴起。

莎悠双手紧握着“风切”,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在红莲那句“你不杀他,我就把你做成标本”的魔音催促下,她闭着眼睛,顺着之前演练了无数次的轨迹,将臣具狠狠捅了出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风切”自带的风压轻易撕开了杀手那经过强化的皮肉,直接贯穿了颈动脉。

那名杀手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村姑,直到倒下都没想通自己怎么会死在这种货色手里。

滚烫的鲜血喷了莎悠一脸。

她愣住了,原本的恐惧在这一刻似乎被某种更为原始的、名为“生存”的本能所取代。

杀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做得不错。”萧夜的声音从头顶飘落,“剩下的,交给我。”

这一夜的南城治安所,变成了修罗场。

十分钟后,除了那个领头的杀手被削去了四肢扔在地上,其余四人已经变成了没有生气的肉块。

萧夜从房梁跃下,靴底踩在血泊中,溅起几朵殷红的花。

他走到那个还在试图用牙齿攻击的领头杀手面前,蹲下身,手中的血棘刺轻轻拍打着对方满是冷汗的脸颊。

“大臣养的狗,通常骨头都很硬。”萧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但我没时间跟你玩刑讯逼供的游戏。告诉我,除了这枚印章,你们还收到了什么指令?”

杀手死死盯着萧夜,眼中满是怨毒:“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结束?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可怕……她来了……那个冰做的魔鬼来了……”

“艾斯德斯?”萧夜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长平坡……”杀手喘着粗气,像是在嘲笑萧夜的无知,“二十里外,三千精骑。将军说了,让你带着塞恩的人头和这枚印章,滚去见她。如果你敢不去,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南城就是一片废墟。”

萧夜站起身,没有丝毫被威胁的恐惧,反而若有所思地看向北方。

长平坡,那是进入帝都的必经之路,也是一处绝佳的冲锋地形。

那个战斗狂人,还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多谢情报。”

剑光一闪。

杀手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的嘲讽表情永远凝固。

半小时后,五颗人头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南城门的内侧城墙脚下。

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萧夜站在城楼上,手掌轻轻抚过腰间的魔剑。

此时此刻,“噬魂·血棘刺”正在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剑柄微微发烫,似乎感应到了远方那股即使相隔二十里也无法掩盖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种能够冻结灵魂的极寒。

那是帝国最强,艾斯德斯的战意。

“让我去见你?”萧夜看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如果是原著里那个只会摇尾乞怜的塔兹米,或许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但他是萧夜。

“想见我,就自己进来。”

他转身走下城楼,背影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既然要铸造王座,那这种只有臣子才会做的“接驾”,可不在他的计划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