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南城门口的奴隶生意

帝都南城门外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比灰烬林更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馊掉的黑麦面包、长久不洗澡的人体汗味,以及阴沟里死老鼠发酵后混合而成的气息。

这里是流民的海洋,也是帝都最廉价的垃圾场。

萧夜勒住缰绳,这匹在北境习惯了冰雪的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似乎对脚下泥泞且混杂着排泄物的路面感到厌恶。

他伸手拍了拍马颈,目光却穿过那些衣衫褴褛、像苍蝇一样围在城门口乞讨的人群,落在了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那里热闹得不正常。

几个穿着治安队制服的男人正挥舞着皮鞭,驱赶着一群戴着镣铐的男女走上台。

台下围满了等着捡漏的人牙子和拥有变态嗜好的下级贵族。

最好的货物是来自边境的。

萧夜很清楚这一点,就像他清楚怎么剥下一张完整的狼皮。

而在那群瑟瑟发抖的牲口中间,一个栗色长发的少女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和其他麻木的流民不同,尽管满脸污垢,眼神里却还藏着没被驯服的野性。

最关键的是,萧夜在她破损的衣袖下,看到了一截露出皮肤的图腾纹身——那是极北“铁桦树”村落特有的标记。

那个村子的人天生骨密度高于常人,耐力极佳,是最好的死士胚子。

莎悠。

萧夜脑海中浮现出原著剧情里那个被折磨致死的配角,但此刻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块未经打磨的良材。

“去把那个女的买下来。”

萧夜用下巴指了指高台,顺手将一个小布袋扔进了老莫怀里。

老莫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至极。

里面不是金币,而是几颗散发着凛冽寒气的獠牙——那是北境特有的“冻土暴熊”的犬齿,在帝都黑市,这东西是那些那方面不行的老贵族们疯狂追捧的壮阳药引,硬通货。

老莫擦了擦汗,换上一副点头哈腰的生意人嘴脸挤进了人群。

几分钟后,交易在众目睽睽下完成。

那种暴熊犬齿成色极佳,负责拍卖的治安官看得眼睛发直,连价都没怎么抬就放了人。

然而,就在老莫牵着莎悠准备离开时,一只穿着硬底皮靴的脚踩住了莎悠的锁链。

“慢着。”

说话的是个脸上长着黑痣的收税官,他贪婪的目光先是在老莫手里还没捂热的剩下几颗犬齿上转了一圈,最后黏在了站在萧夜身侧的红莲身上。

红莲虽然穿着宽大的风衣,但那种妖冶的气质在全是乞丐的流民堆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按照南城的规矩,外地商队进城,除了货物税,还得交‘人头税’。”

收税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指了指红莲,“这妞不错,我看她身上应该藏了不少违禁品,得跟我去小黑屋里好好搜身检查一下。”

周围的流民和兵痞发出一阵恶心的哄笑。

红莲歪了歪头,指尖已经夹住了一枚手术刀片,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被切片的猪肉。

萧夜向前迈了一步。

这轻描淡写的一步,没有丝毫杀气,却让那个收税官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前就闪过一道黑影。

萧夜手中的血棘刺连着厚重的剑鞘,像是一根黑色的铁棍,以一种极其精准且暴力的角度,直接抽在了收税官的膝盖侧面。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甚至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收税官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紧接着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惨叫声还没冲出喉咙,就被萧夜随手抓起的一团烂布堵进了嘴里。

“呜呜呜——!”

全场死寂。周围的兵痞们甚至忘了第一时间拔刀。

“太吵了。”

萧夜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没有看那个在地上痛得抽搐的废人,而是转身从怀里摸出一枚沾着干涸血迹的勋章——那是之前踩死的那个特使身上的东西,代表着帝国一等功勋。

当啷。

勋章被扔到了老莫脚边。

“告诉所有人,北境回来的功臣,在南城门口被治安官勒索,连买个侍女都要被收保护费。”

萧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去散布消息,半小时内我要让这事传遍所有的茶馆。”

老莫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收税官,又看看那枚勋章,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招太狠了,这是把这群兵痞往火坑里推啊。

此时,被解开锁链的莎悠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男人,本能地察觉到这可能不是救赎,而是另一种深渊。

但求生欲让她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大人!求求您!”

“我还有两个同伴,他们叫伊耶亚斯和塔兹米,我们走散了,求您救救他们!”

莎悠跪在泥地里,声音嘶哑。

萧夜低头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忘了那些名字。”

他冷漠地打断了少女的哭诉,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私产。

在这个世道,只有死掉的过去,才能换来活着的未来。

红莲,带上她。”

红莲笑嘻嘻地走上前,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把莎悠拎了起来,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妹妹,别哭了。

老板不喜欢吵闹的工具,想活命的话,我会教你该怎么把眼泪变成刀子。”

处理完这段插曲,萧夜翻身上马,视线投向了几百米外的南城门主道。

那里已经被彻底封锁了。

两排拒马桩横在路中间,后面是整整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城卫军,盾牌组成的铁墙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张通缉令。

南城治安总长,塞恩。

那个男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过通往城门的必经之路。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欢迎仪式了。萧夜轻轻抚摸着剑柄。

感受到主人的杀意,血棘刺剑鞘上的第一道封印铭文亮起了一抹妖异的红光。

剑柄上的魔眼疯狂转动,贪婪地注视着远处那些鲜活的生命体。

萧夜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并没有选择绕路,而是踏着稳健的步伐,沿着主路笔直地朝那道钢铁防线走去。

此时的风向变了,从城内吹来的风带着一股甜腻的脂粉气,却掩盖不住即将爆发的血腥味。

萧夜孤身一人,牵着缰绳,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富有韵律的声响,一步步逼近那群严阵以待的士兵。

距离拒马桩还有五十米时,那个名叫塞恩的男人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并不合体的华丽军服,脸上挂着一种名为公事公办实则吃人的假笑,手里那张通缉令被他缓缓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