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染血的长剑与崩溃的出口
- 赤红之瞳:我在边疆铸造鲜血王座
- 雾岷山月
- 2435字
- 2026-02-05 13:03:32
掌心的皮肉发出“滋滋”的烤肉声。
名为“红死病”的剑柄上,暗红色的荆棘纹路像是活过来的寄生虫,贪婪地钻进那一层因长期握枪而磨出的老茧,直接连通了血管。
痛?
大概吧。
但相比于体内血液沸腾带来的力量感,这点痛感只能算是兴奋剂。
头顶的绿色毒雾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萧夜抬起还在冒烟的右手,赤红的剑身猛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温。
这不是火焰,而是纯粹由生物动能转化的高热辐射。
接触到剑锋的瞬间,那些足以腐蚀肺部的炼金毒气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瞬间发生剧烈的化学分解。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绿色的烟雾变成了黑色的粉尘,像一场肮脏的雪,簌簌落下。
“还能动吗?”萧夜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了上方被岩石遮挡的通风口。
红莲趴在地上,瞳孔缩成针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虽然处于暴走边缘,但作为半危险种的本能让她明白,此刻如果不听这个男人的话,下场只有死。
“那几根承重柱,用你的骨刺去敲。找出震动频率不对劲的那根。”
萧夜的声音冷得像这地窖里的万年玄冰。
红莲像只壁虎般弹射而出,脊背上的骨刺在花岗岩柱上快速划过。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这根本不需要精密的仪器。
这座要塞的前身是废弃矿坑,地质结构早就千疮百孔。
刚才那一瞥图纸,加上现在岩壁传来的回声,萧夜脑子里的3D模型已经构建完成。
卡尔那个蠢货,为了把毒气灌进来,肯定把重型设备都架在了通风口正上方。
而那里的岩层厚度,甚至不如一块稍微厚点的披萨饼——不到两米。
“找到了!”红莲的利爪死死扣住第三根石柱,那里传来空洞的回响。
就在这时,头顶的闸门缝隙里亮起了橘红色的火光。
“烧死他们!给我倒油!”卡尔的咆哮声顺着管道传下来,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的液体倾倒声。
在这个封闭空间玩火?真是嫌死得不够快。
萧夜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是吸入了碎玻璃。
他猛地挥动“红死病”,剑身上原本的高温瞬间逆转——这把混杂了深海血金的魔剑,有着和深海一样极端的物理特性。
一股白色的冻气呈扇形泼洒而出,刚刚窜下来的火苗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瞬间压制。
极热与极寒的碰撞,在零点一秒内制造出了充满整个空间的致密水蒸汽。
视线被白茫茫的雾气彻底遮蔽。
这对常人是致盲,对萧夜来说,是最完美的烟幕弹。
他把剩下那只用来照明的炼金电池全部掏了出来,像扔石子一样,精准地抛向红莲刚才标记的石柱根部。
随后,人已经像幽灵一样顺着结霜的岩壁攀爬而上。
“爆。”
一道赤红的剑气划破白雾,精准切开了电池的外壳。
不稳定的炼金溶液在压力的作用下瞬间殉爆。
轰隆!
地动山摇。
并不需要多大的当量,只要撬动那个微妙的力学平衡点。
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岩层断裂声,紧接着是重物坠落的巨响和几声凄厉的惨叫。
巨大的花岗岩穹顶像积木一样崩塌,卡尔引以为傲的那两门架在通风口的重型弩炮,连同操纵它们的炮手,直接被几吨重的落石拍成了肉饼。
烟尘散去,原本的地下冷库已经变成了一个露天大坑。
萧夜从岩壁的阴影中跃出,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卡尔正趴在废墟里,两条腿被一根断裂的横梁死死压住,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守备队长,现在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癞皮狗,满脸灰土,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看到那个提着红剑慢慢走近的身影,卡尔哆嗦着去摸腰间的手枪。
“咔嚓。”
萧夜一脚踩在他完好的右手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你说要给我留个全尸?”萧夜蹲下身,那张沾着黑灰和血迹的脸凑近卡尔,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真巧,我也没打算让你碎得太难看。”
“别……别杀我!我是守备队长!我有钱!维斯的遗产都归你!我还可以推荐你去帝都……”
噗嗤。
赤红的长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卡尔的大腿动脉。
没有喷血。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应该喷涌而出的鲜血,像是被强力泵抽吸一样,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剑身。
“呃……啊……啊啊啊啊!”
卡尔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但很快,这嚎叫就变成了干瘪的气音。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肌肉萎缩,原本肥硕的身体像是个泄气的皮球。
那种生命力被强行抽离的恐惧,远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周围幸存的十几个卫兵手里端着枪,却一个个筛糠似的抖个不停,没人敢扣动扳机。
在他们眼里,这哪里是人类?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危险种,在进食。
不过短短十几秒,卡尔变成了一具穿着宽大制服的干尸。
而萧夜手中的“红死病”,那赤红的剑身逐渐沉淀,最后化作了一抹妖异的暗紫色,剑身上传来的饥饿感终于消退了几分。
萧夜随手把干尸踢到一边,像甩掉靴子上的烂泥。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一圈端着枪的手下。
“卡尔队长不幸遭遇实验室外逃的危险种袭击,英勇殉职。”
萧夜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
他甩了甩剑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反手将剑插回背后那个临时用破布缠出来的剑鞘。
“那个……谁?”
他指向人群里那个之前负责报信、此刻正吓得尿裤子的塔克。
“到……到!”塔克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杆,尽管膝盖还在打架。
“以后要塞的军械库钥匙归你管。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这里被清理干净。如果有人问起卡尔队长的死因……”
萧夜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被那只逃跑的半兽人怪物吸干的,明白吗?”
哐当。
不知道是谁先松开了手,步枪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一连串缴械的声音。
没人想给一个死掉的守备队长陪葬,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能把人活活吸干的煞星。
活着,哪怕是苟活,也比变成干尸强。
这帮老兵油子最懂得审时度势。
萧夜没再理会这群墙头草,径直跨过废墟,走向卡尔那个已经被震歪了半扇门的办公室。
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信息的集散地。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名贵的红酒碎了一地。
萧夜走到那个被伪装成书柜的保险箱前。
卡尔这人虽然蠢,但贪生怕死的人通常都有留一手的习惯。
刚才那种高温都没能融化这个特种合金柜,说明里面东西的价值远超那些金币。
萧夜用还没完全冷却的剑尖暴力破坏了锁芯,“嘎吱”一声拉开了柜门。
里面除了一堆地契和汇票,最显眼的位置,压着一份还没来得及发出的羊皮纸卷轴,上面盖着只有帝国高层才能使用的火漆印章。
萧夜拿起卷轴,手指在那个复杂的纹章上摩挲了一下。
那是帝国宰相大臣奥内斯特的私印。
“看来,这极北的边境,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