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煜穿着睡衣坐到沙发上,拿着平板查看百度百科。
百度说,鬼压床通常会出现如听见声音、看见影像或者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压迫等一系列症状。
声音……被压着……
江时煜不由想起昨晚他清晰听到的一声娇软的哼咛,压在身上的冰冷的、异常柔软的躯体,以及毫无章法的手……
没想到鬼压床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以前都只是听说。
可能是他最近压力太大、饮食作息都不规律导致的吧。
看来是该找个时间休息一下了。
江时煜轻轻呼出一口气,放下平板,起身准备去公司。
他走进更衣室,在他的身后,主卧室的黑色大床里,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趴在上面,睡得正香。
女孩浑身散发着白色荧光,她红润的嘴唇张开哼唧两声,嘴角微微向后扬起,仿佛梦到什么大好事。
……
早上八点。
江北集团总部大楼如火如荼。
特助小张摁下八楼的电梯,站到江时煜的身后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行程。
江时煜听着。
进入电梯后,小张放下行程表,转头看向江时煜,表情变得有些迟疑。
“有什么事?”江时煜问。
小张道:“人事部说今天有两个新入职的秘书来公司报道。”
江时煜脸色微冷:“这种小事也需要告诉我吗?”
小张忙道:“江总,这是给您安排的新秘书。”
江时煜一怔,看向小张的眼神带着压迫感,小张头都不敢抬起来,硬着头皮说:“是太太的安排,她直接给人事部打的电话,说您身边人太少,工作太多,所以找两个人帮您分担一下。”
江时煜脸色沉得得能滴水,江母是铁心要长臂管辖往他身边塞人。
“直接送走,告诉人事部,以后她再打电话过来,不用理会。”
小张不敢置喙:“是。”
电梯停在八楼,一名身穿白色职业装的女人早站在电梯外等待,看到江时煜,她脸上露出笑容:“江总。”
江时煜略微颔首,脚步不停。
小张朝她打招呼:“沈总监,早上好。”
“早上好。”
沈梦瑶微笑回应,下一秒,目光又回到江时煜身上。
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江时煜坐到椅子上,沈梦瑶把报表递过去,“江总,这是今年的财务报表,您看一下。”
江时煜头也不抬,语气淡漠:“知道了,下去吧。”
沈梦瑶脸上闪过些许失落,不过她立马隐藏好情绪,转身离去。
小张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摇头叹息,堂堂千金大小姐,不去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居然跑来江北集团当牛马,爱情啊,真是太伟大了。
可惜江总一向不近人情,不近女色,沈总监的结局恐怕比刚才被直接送走的两个秘书好不到哪里去。
希望她早点醒悟吧。
沈梦瑶下楼就听到有人在小声讨论江时煜拒绝江母安排新秘书的事情,原本心头的乌云突然一扫而散。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坚信只要江时煜身边没有其他人,她就还有机会。
从小到大,她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这次也不会例外。
……
阿雾醒来时已经接近傍晚,她感觉浑身轻盈,又仿佛很充实。
她精力充沛,光着脚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时而蹦蹦跳跳。
昨晚的香太好吃了,她已经开始怀念,眼睛时不时就瞟向门口,期盼着男人什么时候回来,她要抱着他再吸一口。
夜晚。
阿雾期盼已久的门终于打开,她兴奋地迎上去,飘到一半又紧急刹住。
进来的不止有江时煜,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穿黑色西装,戴着黑边眼镜,女的一身黑衣棉服,身后背着一个大背包,看着非常朴素。
阿雾困惑地打量着他们,难道又来两个同居的?
特助小张把刚从超市里买来的新鲜菜放到厨房,走出来对江时煜说:“江总,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江时煜点头。
小张离开后,身穿黑色棉服的女人已经把背包行李放好出来,她戴上围裙和口罩,恭敬地询问江时煜:“江先生,您晚饭想吃什么?”
江时煜稍做思索,道,“面吧。”
“好的。”女人立马钻进厨房。
房子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连接着餐厅和吧台,阿雾注意力被顾阿姨吸引。
她飘到女人的身后,看着她把有条不紊地切菜、配料汁,很快就做出一道裹满酱汁的面条。
看颜色应该很好吃,阿雾忍不住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她眼里有渴望,怎么办,她也好想尝一尝啊。
可是鬼魂是没办法吃东西的,甚至连味道都闻不到。
阿雾泄气,真的好命苦啊。
女人把番茄肉酱意面放到餐桌上,旁边放一杯热牛奶,等江时煜过来坐下,她拿出手机拍照发给江母检阅,江时煜没有阻止。
他拿着叉子尝一口意面,卖相可以,味道也不错。
女人姓顾,是江母通过中介找的家政阿姨。
江母的要求很高,给出的价格自然也相当丰厚。
顾阿姨是个经验丰富的家政,她在上一任东家干了十几年,要不是她因为家里的两个孩子没办法跟着东家出国,恐怕都不会流通到市场。
江时煜吃相优雅,不疾不徐。
吃完面,顾阿姨收拾碗筷,他进卧室,阿雾也跟着他一起。
在他进浴室洗澡期间,她躺在他的大床上等他,想到待会要发生的事情她就兴奋地忍不住蹬脚。
嘿嘿,夜深人静好办事。
江时煜洗完澡出来,刚躺下没多久熟悉的压迫感就又来了。
跟昨晚一模一样,这次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女人的呼吸,浅浅地,带着一股冷香,一下一下地往他脖子上吹。
柔软的躯体伏在他胸膛,江时煜全身紧绷,如同一根拉紧的绳。
又是鬼压床?!
这真的正常吗?
江时煜不禁问自己。
他努力压下狂乱的心绪,集中意志力试图睁开眼睛,可是身体像被点了穴位一样丝毫不听使唤。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躯体已经分离成两部分,这种感觉非常折磨人。
突然,江时煜感觉自己的手腕传来一阵灼痛,像被火烧一样,钻心的疼,紧接着他的手就逐渐恢复知觉。
他能动了!
不过,只局限于右手。
江时煜镇定心神,试着抬手去触摸身上的女人,先是摸到柔滑冰凉的丝状物体,紧接着是滑腻的肌肤……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