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月光反水

就在顾衍于看守所中饱受心理煎熬、等待法律审判之际，外面的世界，另一场针对他的背叛正在悄然发生。

柳薇薇这段时间的日子同样不好过。苏晚的警告言犹在耳，她不敢再出现在苏晚面前，更怕苏晚真的将她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料捅出去。但更让她恐惧的是，顾衍彻底倒了，她失去了最大的经济来源和靠山。以前跟着顾衍时挥霍无度，自己并没有攒下太多钱，顾衍给她的那些首饰包包，在急于变现时也被狠狠压价。

更要命的是，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也被警方盯上了。有陌生号码打过她的电话，接通后却不说话。出门时总觉得有人在不远处注视。她去酒吧买醉，试图搭讪新的“目标”，却屡屡碰壁，甚至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眼神鄙夷。

她知道，自己“顾衍情妇”、“捞女”的名声已经臭了。在江城的上流圈子，她已经混不下去了。而家里那个一直以她为荣、指望她嫁入豪门光宗耀祖的母亲，最近催问“顾总”情况的电话也越来越频繁，语气中已带上了怀疑和不满。

走投无路，加上对顾衍可能把她拖下水的恐惧，让柳薇薇最终下定了决心。

与其坐等苏晚收拾她，或者被顾衍牵连进去，不如主动“投诚”，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甚至……从苏晚那里弄点好处？

她通过以前的关系，辗转联系上了负责顾衍案子的刘队长，表示自己有“重要情况”要举报。

市公安局，询问室。

柳薇薇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化着淡妆，努力想表现出楚楚可怜、幡然悔悟的样子，但眼底的惊慌和算计却藏不住。

“柳薇薇，你说你有关于顾衍偷税漏税的证据要提供？”刘队长例行公事地问。

“是，是的，警察同志。”柳薇薇连忙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刘队长面前，“这里面……有一些顾衍让我帮他处理的账目……还有他通过我的账户走的一些私人款项记录……我觉得，可能有问题。”

她避重就轻，将自己从“参与者”巧妙地说成“被蒙蔽的处理者”。

刘队长接过U盘，插入电脑。里面是一些加密的电子表格和扫描文件。粗略一看，确实涉及衍盛科技与几家空壳公司之间的复杂资金往来，金额不小，且明显存在做低利润、虚增成本等逃税嫌疑。还有一些是顾衍个人账户向她账户转账的记录，备注五花八门，但结合时间看，有些恰好发生在重大合同签订或税务稽查前后。

“这些资料，你从哪里来的？”刘队长问。

“是……是顾衍以前放在我那里的。他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出面，就让我帮他处理一些私账。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是违法的，后来看了新闻，越想越怕，觉得应该交给政府……”柳薇薇说着，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除了这些，顾衍还有没有指使你做过其他违法的事情？或者，你知道他还有其他犯罪行为？”刘队长继续问，目光锐利。

柳薇薇身体一僵，眼神闪烁。她知道刘队长在问什么，关于苏晚父母的车祸，她其实隐约有所察觉，但绝不敢沾上半点。那是要人命的事！

“没……没有了！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和他就是普通男女朋友，他生意上的事，还有那些……可怕的事，我都不知道！”她连忙撇清关系，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

询问持续了一段时间。柳薇薇提供的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顾衍杀人，但对其经济犯罪的证据链是很好的补充和坐实，尤其是其中几笔通过她账户洗钱的记录，颇为关键。

做完笔录，签字按手印。柳薇薇忐忑地问：“刘队长，我……我这样算立功吗？会不会被抓？”

“你提供线索的行为，我们会记录在案。至于你是否涉案，涉案多深，要看后续调查。在此期间，请你保持通讯畅通，随传随到，不要离开江城。”刘队长公事公办地回答。

柳薇薇心里一沉，但也不敢多问，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安局。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但也彻底把顾衍得罪死了。不过，顾衍现在自身难保，也奈何不了她。只是，苏晚那边……

她摸出手机，犹豫再三，给苏晚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语气极尽卑微恳切，解释自己是如何“被顾衍蒙蔽”，如今“幡然醒悟”，主动举报，希望苏晚能“看在往日情分上”，高抬贵手，给她一条生路。

短信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新生资本总裁办公室，墨辰将柳薇薇举报及发送短信的情况汇报给了苏晚。

苏晚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批阅手中的文件。

“小姐，需要理会她吗？或者，给她点教训？”墨辰问。

“不必。”苏晚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跳梁小丑，自寻死路罢了。她提供的那些东西，不过是我们早已掌握、甚至更详尽证据的边角料。让她自己去跟警方表演她的‘悔悟’吧。只要她别再来碍眼，随她去。”

狗咬狗，一嘴毛。柳薇薇的反水，不过是压垮顾衍的又一根稻草，也是她为自己敲响的丧钟。从此，这个人在苏晚的生命里，连作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白月光？不过是一抹令人作呕的污渍，如今，连这抹污渍，也自行消散在阳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