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中

马车缓缓挪到城门附近，前行愈发艰难。难民们蜂拥在城门口，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不少人瘫倒在地，气息微弱，空气中弥漫着饥饿与绝望的味道。

城门口守着几名身着铠甲的士兵，手持长矛，面色威严，死死拦着难民，不许随意入城。

“求求让我们进去！我们要找吃的！”一名难民挣扎着上前，刚靠近就被士兵用长矛推开，踉跄着摔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

士兵厉声呵斥：“官府有令，灾情期间，非本地户籍、无通关凭证者，一律不准入城！”

镇长掀开车帘，眉头紧锁。他虽有镇长身份，却只带了简单文书，未必能带着王胖这个外乡人顺利入城。

王胖静静看着这一幕，他早已料到入城不会顺利。

车夫小心翼翼地赶着马车，挤到士兵面前，陪着笑说道：“几位官爷，这是我们小镇的镇长，要入城筹备年货，还请行个方便。”

一名领头的士兵瞥了镇长一眼，又看向车厢里的王胖，目光在王胖黑袍长刀上停顿片刻，语气冷淡：“镇长入城可凭文书，这车上那小子是什么人？有通关凭证吗？”

镇长连忙递上文书，陪着笑解释：“官爷，这位是侠客，随我一同入城，并无通关凭证，还请通融。”

士兵扫过文书，摇了摇头：“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没有凭证，休想入城。”说罢，便要挥手示意车夫将马车赶走。

镇长悄悄从怀里摸出王胖给的那枚CF金币，趁士兵转身的间隙，快速塞了过去，压低声音：“官爷，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通融一二。”

士兵捏到金币，指尖一顿，低头看清是纯金打造，眼底闪过一丝贪念，不动声色地将金币揣进怀里。

他假意咳嗽一声，语气缓和了不少，接过文书看了两眼，挥了挥手：“罢了，看在镇长的面子上，放行！快点入城，别在这里逗留！”

车夫连忙道谢，扬鞭赶着马车，小心翼翼地从难民缝隙中穿过，避开瘫倒在地的饿殍，缓缓驶入城门。

刚踏入城门，王胖便明显感觉到周遭的变化，心底泛起一丝诧异。

城外是饿殍遍野、难民哀嚎的惨状，城内却截然不同，俨然是另一番天地。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平整宽阔，两旁商铺林立，幌子随风飘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一派繁乐融融的景象。

街上行人衣着整洁，虽有不少身着粗布短褐的百姓，却个个面色红润，不见城外难民的饥馑与绝望。

小吃摊前香气扑鼻，摊主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吃食，油星滋滋作响；绸缎庄里挂满了各色绫罗绸缎，引得不少妇人驻足挑选；茶馆里座无虚席，茶客们闲谈说笑，一派安逸祥和。

王胖掀开车帘，目光缓缓扫过街巷，眼底满是思索。这城内外的反差，实在太过悬殊，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镇长靠在车厢上，叹了口气：“灾情虽重，但城内有官府管控，粮食充足，倒也没受太大影响。只是城外的难民，就难了。”

王胖沉默点头，随即将两个金币递给了镇长。

镇长见后也是欣然收下，没有推辞。

马车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穿过热闹的街巷，朝着镇长要去的府衙方向驶去。王胖靠在车窗边，一边观察着城内的景致。

马车停在府衙门前，镇长掀帘下车，转头看向王胖，神色略带不好意思。

王胖翻身下车，黑袍扫过青石板，带起少许尘土，率先拱手道谢：“多谢镇长带我入城，解了不便。”

镇长连忙回礼，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又略显局促：“客官客气了，收了您的金币，本该帮您这个忙，实在不必道谢。”

他攥了攥袖口，又补充道：“若不是您的金币，我也难带您顺利通关，这点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就此别过，镇长忙正事便是。”王胖颔首回应，语气平淡，没有过多寒暄。

两人道别后，镇长走进府衙，王胖则转身一瘸一拐的汇入街上的人流。

他压低斗笠，目光快速扫过街巷，四处搜寻当铺的踪迹。

CF金币虽管用，却不能一直这么慷慨，得换成本地货币才是长久之计。

王胖暗自盘算，金币数量有限，每一枚都得省着用。

沿街走了约莫半柱香，他终于看到一处挂着“当”字幌子的店铺。

当铺门面不算阔气，木门斑驳，透着几分古朴厚重。

王胖推门而入，店内光线偏暗，柜台后坐着一名留着山羊胡的掌柜。

掌柜抬眼打量他一番，见他衣着奇特、腰佩长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未多问。

“掌柜的，用这个换些银子。”王胖从怀中摸出三枚CF金币，放在柜台上。

金币泛着纯金光泽，独特纹路吸引了掌柜的目光，他连忙拿起一枚仔细端详。

掌柜反复摩挲、咬了咬，确认是足金，神色愈发郑重。

“客官，这金币成色极佳，三枚可换二十两银子，如何？”掌柜沉吟片刻说道。

王胖略一思索，这个兑换比例还算合理，便点头应允。

掌柜连忙从柜台下取出银子，用纸包好，递到王胖面前。

王胖接过银子掂量一番，手感沉实，随即收进怀中。

他暗自清点剩余金币，一共还剩六十四枚，心底稍稍安定。

走出当铺，王胖站在街角，结合一路所见，心底有了判断。

这里的衣着、建筑、货币，皆是他曾在古装剧里见过的古代模样。

很显然自己已经来到了不一样的地界。

既然身处古代，要打听凌武的消息，就得找人流繁杂、消息灵通之地。

王胖脑海中闪过两个地方——脚店和春楼，这两处向来是往来行人聚集之地。

脚店供旅人歇息落脚，三教九流汇聚，易听到各地传闻。

春楼则往来宾客众多，不乏消息灵通之辈，或许能打探到有用线索。不过这青楼嘛！emm...我可是正经人。

王胖定了定神，压了压斗笠，朝着街巷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