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转眼四个月飞逝。五年级的学长们已开始最后的告别，再过一月，他们将永远离开学院，踏入避之不及的炮灰营。女生尚有一条出路——生育。此刻，她们恐怕都已拿到怀孕检验单并提交上去，离开校门后将直接归家，不必踏入炮灰营。
墙子一直在二楼用餐，持续食用一级变异兽肉，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不仅是他，李夜、张旺等人也都有显著提升，最直观的莫过于身高的变化。宿舍五人初入学院时，不过一米六左右，百斤上下，堪称瘦弱。如今，最矮的王林也蹿升至178公分、132斤。墙子的身高更是猛增至185公分，体重飙至190斤。李夜毫不吝啬，继续出资供墙子在二楼进食。据毛峰判断，以墙子如今的势头，再有一年，力量上绝对能达到一级战士标准，至于其他素质则难下定论。
“李夜，学期快结束了，练得如何？”上学期末拜的师傅终于想起还有这个徒弟。整整四个月，他未曾指导李夜一次，答疑解惑全靠赖师兄。
“师傅，我也不知枪法究竟如何，只是老老实实练习。”李夜如实回答，这四个月他心无旁骛，只练刺枪。
“赖师兄告诉过你，枪的终极杀伤力在于刺杀。刺上千百万次，也不为过。刺，亦有技巧。出手须成一条直线，方能将你施加的力量尽数转化为杀伤力。”师傅开始讲解要领。
“嗯！”李夜点头应道。
“你们两个跟我来，测测你们究竟有多少杀伤力。”师傅朝他们喊道。
“是！”
“是！”
两人紧随师傅，步入一间独立房间。
“五种材料，均厚三公分：木板、铝板、塑胶板、铝合金板、钢板。最差的一级战士，也能刺穿三公分钢板。对你的要求是刺穿木板，不知现在能否做到。”师傅耐心说明。
“我试试！”
李夜取来一块硬木板，固定在架子上用力拧紧。随后从旁抽出一杆银白长枪，退至五米开外的起点线——那是供他冲刺加速的距离。
枪尖极锐，长约十五公分，两侧带弧形边刃。李夜右手紧攥枪杆，深吸一口气，双目锁定木板中心，屏息冲刺。加速过程中，右手微微后引，在距木板约一米处，右脚猛然踏定，身体顺势前倾。就在前倾的瞬间，右手如电刺出！
“噗嗤！”
枪尖刺入木板，却仅深入两公分便卡住。李夜用力将枪拔出。
“发力不错，基本功扎实，可惜自身力量太弱。小赖，你给李夜示范一次。”师傅一眼洞悉症结。
“好！”
赖师兄取来一块新木板替换，仔细固定妥当，随即提起一杆长枪站到起点。同样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发动！李夜尚未看清，枪已刺出——
“嚓！”
长枪不仅洞穿木板，枪尖连带后部枪柄竟刺入近三十公分，留下一个透亮的窟窿。
“李夜，看出你这一枪与小赖的区别了吗？”师傅未评赖清泉，反而问李夜。
“我力量不足，速度也欠缺。赖师兄方才的速度远胜于我，若有那般速度，想必也能彻底刺穿。或许……我的发力也有问题。”
“发力无误。你持枪的姿态、冲刺的步伐，我都看得分明。你有两大症结：其一，臂力腕力孱弱；其二，瞬间爆发力不足。这才是核心。”庞维鑫从架上拔出一杆枪，站到李夜对面，“我与你过招，我守你攻。”
“用枪刺我，我站着不动。”
“好！”
李夜后撤三米，与师傅保持五六米间距。他攥紧枪杆，调整姿势，缓缓逼近。抵达预定位置时，猝然拧身，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师傅胸口！
当枪头离师傅仅十来公分时，师傅动了，手中长枪精准地格挡在李夜的枪杆上。
“铛！”一声脆响，枪杆应声落地。
就在此刻，李夜握枪的手猛然遭受一股剧烈的震动，他不由自主地撒手，长枪脱手坠落。
李夜低头看向地上的枪，这才发觉自己双手虎口竟已被撕裂，鲜血瞬间浸满了整个手掌。
他不知所措地望着师傅：“师傅，我……”
师傅走上前，拾起地上的枪，立在李夜面前说道：“方才你主动进攻，我被动防御，用的不过是最简单的格挡。但你承受的却是一股沛然巨力，直接震开了你的手。我知道那股力量传来时，你想发力握紧。可惜你根本握不住，它远超你腕力的极限，撕裂了你的虎口。这便是力量的重要。若无力量，一切皆是水中月镜中花，空中楼阁。这一刻，你该明白力量何等重要。若无足够的力量，一切招式皆是徒劳。别人随意一挡便能震落你的兵器，还谈何交手，明白吗？”
“弟子明白！”
“弟子明白！”
赖清泉深知，这一刻对他同样至关重要，他也清晰地认识到力量的分量。
“你的基因优化剂注射了吧？”
“三个月前就注射了！”
“一级战士的素质考核通过了？”
“是的！”
“那最终考核去了吗？成绩如何？”
“我只击杀了38只，时间就到了。”
“38只……还差12只。这说明你离通过一级战士考核尚有距离。通常，前面的变异兽易杀，后面那些则极难对付，不是速度奇快，便是防御惊人。我再教你一课。看这枪，首先你要观察它，要明白何为枪。枪即比棍多了一个枪头。你要清楚，枪九成的杀伤力都在枪头。其他部位多用于防御，唯一用于攻击的便是枪头。枪头分两部分，一是枪尖，二是枪尖后方的弧刃。你看这弧刃开锋，锋利如刀。枪尖主刺，弧刃则主扫。你学的十个基本招式中，有一式便是扫字诀。枪需空间施展，当变异兽密密麻麻将你包围，挤压你的空间，使招式难以连贯、无法施展时，枪刃的作用便显现出来。扫，覆盖一大片区域，此招实为防御招式，旨在逼退对手，为自己腾挪空间，明白吗？”
“知道了，我接下来会在扫字诀上多下功夫！”赖清泉非常诚恳地答道。
李夜在一旁听得极为认真，现在虽对自己暂无作用，不代表日后无用。
“李夜，你似乎忘了一事。速去测试你的基本素质——力量、速度、爆发力、耐力，让我也知晓你究竟处于何等水平。既收你为记名弟子，我便有义务指点你。这些基本属性无一不重要，同等重要。正如一个木桶能盛多少水，由最短的那块木板决定。若你力量极大，速度却极慢，也注定走不远，明白吗？”若非师傅提醒，李夜压根未曾想过要做这基本素质测试。
“明白了，我会尽快去测量！”
“墙子，身体素质测试的流程怎么走？”
李夜知道李墙经历过两次测试，上学期十月一次，四月又做了一次。上学期综合成绩C+，四月时已是A，连跳四级。
“先找班长拿表格。我们直接找林大拿。填好信息后交回林大，由他转给林伟俊，林伟俊再送教官签字。等教官签好字，自己拿表格去学院测试部排队轮号，通常要排一周左右。”墙子慢慢道来。
“明白了，那我找林大要表格。”
“我四月刚测过，现在都五月底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再测一次。”墙子听说李夜要测试，也起了心思。
“林大，我想测试身体素质，听墙子说要来你这里领表格。”李夜在教室中找到林大，上前开口道。
“好。李墙弄过两次了，流程都熟，不懂的问他。”林大从桌位取出表格，一边递给李夜一边说道。
“林大，我也想再来一次，看看能不能冲上A+。”墙子陪笑道。
“嗯！”
“夜哥，你是第一次申请，内容很简单。先填姓名、性别，再填班级和选择的兵器类型，最后贴上两寸照片。每次申请都需要一张新照片，拍一次也不贵，两块钱就能洗十张。”刚坐下，墙子便一口气说完。
“好。”李夜仔细收好表格，打算回寝室再填，现在得先去训练室。
晚上十点，李夜准时回到寝室，拿出表格开始填写。
“李夜，你要申请身体素质考核？”张旺见李夜伏案填写，随口问道。
“师父催得紧，该测测自己的数据了。”李夜头也没抬，笔尖沙沙作响。
“也是，我们仨上学期末测过一次。这学期还剩半个月，确实该再测一次。”张旺说着看向王安。
“张旺说得对，这学期必须测。上学期我只拿了个B，不知道有没有进步。”王林在床上应声。
“要不明天我们仨也找林大拿表格？咱们五个一起交申请，排队轮号也方便。”张旺向李夜提议。
“行，我今天刚拍了照，明天一起交给林大。”
“夜哥，趁现在有空，我给你讲讲测试内容。”李墙递过写好的表格。
“好！”
第一项是力量测试，分全身力量、臂力和腕力。测试时抓住垂下的麻绳爬上五十公分固定高度，学长会每三秒往你身上加五公斤负重，最后按负重算成绩——这考的是臂力和腕力，麻绳粗糙的手感让人手心发麻，每次加负都像被无形的手往下拽。还有拳力测试，在拳靶机上全力挥拳，靶机表面覆盖着缓冲材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三次机会取最佳成绩，每次挥拳后手臂都会微微颤抖。
“哪个先测？”李夜清楚拳靶机省力，吊麻绳才是苦差事，他可不想一上来就筋疲力尽。
“当然是拳靶机。每人限时三分钟，我建议你先练两次，掌握发力技巧，比如腰部带动手臂，能打出更高分。”李墙提醒道，眼神里透着经验。
“明白，接下来呢？”李夜追问，心里盘算着节奏。
“速度测试：二十米直线冲刺和十米横移。”李墙简洁回答。
“横移怎么做？”李夜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满脸疑惑。
“简单！正常跑步向前，横移就是往左或右平移，像螃蟹一样侧着身子快速移动。”不等李墙解释，对面的王安抢答，还比划着手势。
“懂了，躲避攻击时横移最有效，能瞬间闪开弹道。”李夜点头，脑中模拟着场景。
“你是初次测试，所以比我们多两项：反应速度和耐力。反应测试是在布满孔洞的墙壁前躲避网球——墙壁约两米高，孔洞随机喷出黄色网球，第一波一颗球，速度慢得像慢动作，第二波两颗，以此类推直到十八颗齐发，像雨点般密集。你站在直径一米的圆圈里躲避，还能用球拍击飞网球，击飞能加分，拍到球时会有清脆的响声。”
“网球速度呢？”李夜紧张地问，手心不自觉地出汗。
“越往后越快，最后几波几乎看不清轨迹，全靠本能反应。”李墙补充。
“知道了！”李夜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挑战。
“体力测试最折磨人——在操场无限奔跑直到力竭，跑道是塑胶地面，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学长会给手腕戴监测环，要求保持每秒十米以上速度，环上三个红灯：速度连续五秒不达标就亮一盏，三盏全亮就淘汰，红灯闪烁时像催命符。”
“控制好速度就行，别一开始就冲刺。”李夜冷静分析。
“最后是耐力测试，你要保持固定姿势静止不动，坐、躺、趴、站都行，红外探测仪会全程监测，稍微晃动就会报警，时间越长越考验意志力。”
“听起来最简单，其实最难熬吧？一动不动比跑还累人。”李夜感叹。
“是啊！我才坚持了十八分钟，最后几分钟感觉时间凝固了。”李墙苦笑。
李夜豁然开朗：“这些测试全是从战场需求设计的。力量是根本，能扛住敌人冲击；速度关乎攻防进退，快速转移位置；反应速度防偷袭，躲开暗箭；体力是拼刺刀的本钱，持久战的关键……”他望向墙子，“伏击战最考验耐心——长时间潜伏不动，等待最佳时机。我明白基地设置这些项目的真正意义了，不只是体能，更是战场生存的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