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试和镜灵的提示

第二天早上七点，谢逸之被手机闹钟吵醒时，感觉像是刚闭上眼睛。他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昨晚镜灵的尖叫声似乎还在耳畔回响。

“安静点，”他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嘟囔，“再吵今天就把你捐给旧货市场。”

卫生间里传来一声细微的、类似玻璃风铃的轻响，像是在表达不满，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谢逸之摇摇头，开始准备今天的面试。他对着衣柜里有限的几件正装发愁。

一件是爷爷在他离家时硬塞给他的中山装，袖口绣着几乎看不见的辟邪纹；另一件是二姑在网上给他买的廉价西装，肩线不太合身。

最后他选择了西装，至少看起来像个普通求职者。

【相亲相爱一家人（23）】

妈妈：@谢逸之儿子，妈给你寄了罐新培养的安神蛊，放枕头底下，保准睡得香。

三叔公：小兔崽子，昨晚那镜灵你处理干净没？镜灵最是记仇，小心它半夜爬出来。

谢逸之快速回复：处理干净了，谢谢关心。今天有三个面试，先不聊了。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旅行包上。

那是他离家时带的，里面装着家族硬塞给他的各种“必需品”：一叠黄符纸、几枚古钱、一小包坟头土、还有奶奶亲手扎的纸人缩小版。

“在城里用不上这些。”他自言自语，把包往墙角踢了踢。

……

上午九点，谢逸之站在一栋写字楼前，仰头看着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

这是他今天第一个面试，一家电商公司的运营助理岗位。

等待面试的会议室里还坐着五个年轻人，个个打扮得体，简历厚实。

谢逸之低头看了眼自己单薄的简历——学历普通，工作经验几乎为零，特长栏空着。

难道写“擅长超度亡灵、识辨妖气、赶尸入门”？

轮到他时，面试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性，面无表情地翻着他的简历。

“谢先生，我看你大学学的是历史专业，”面试官推了推眼镜，“为什么想应聘运营岗位？”

谢逸之准备好的说辞突然卡在喉咙里。

他总不能说“因为家里逼我出来找工作，而运营听起来比较正常”吧？

“我...对互联网行业很感兴趣，”他努力组织语言，“而且我觉得运营需要的历史研究能力——分析数据、追溯趋势，这和历史研究的方法有共通之处。”

面试官不置可否地点头：“那你有什么特长吗？”

谢逸之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不该说的答案。他张了张嘴，最后说：“我学习能力很强，适应力也好。”

“比如？”

“比如...”谢逸之硬着头皮，“我小时候住在山里，各种环境都能适应。”

面试官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就结束了面试。

谢逸之走出会议室时，已经预感到结果。

……

中午，他在便利店买了份便当，坐在公园长椅上吃。

手机震动，是第二个面试的提醒——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内容策划岗位，下午两点。

“这次得表现好点。”他对自己说。

便当吃到一半，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一种高频的、几乎听不见的尖锐声音。

谢逸之脸色一变，这是家族特制的“阴气警报”，只有当附近有较强阴性能量波动时才会响起。

他环顾四周，公园里老人散步，孩子玩耍，一切正常。

但警报器在持续震动。

谢逸之放下便当，装作系鞋带，快速从口袋掏出一枚古钱币。

钱币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边缘泛着不易察觉的暗红色。

“青天白日的，不应该啊。”他皱眉，顺着钱币的感应方向看去——公园东侧的小树林。

权衡了几秒，谢逸之还是起身朝树林走去。家族训诫第一条：遇阴邪不退避，是为己任。

树林比外面看起来要深，阳光被层层枝叶过滤成斑驳光影。

谢逸之越往里走，钱币就越烫。最后，他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脚步。

树根处，土壤微微隆起，像是最近被翻动过。周围散落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还有一些纸灰。

谢逸之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坟土掺朱砂，有人在这里做过法事。”他低声说，目光落在槐树干上——那里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符咒，手法拙劣，但意图明显：聚阴。

“半吊子。”谢逸之评价道。这种粗糙的聚阴阵不仅效果差，还容易引来不该来的东西。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迅速用手抹去符咒，又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些白色粉末撒在土堆上。

粉末接触土壤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一股淡淡的白烟升起，随即消散。

钱币的温度降了下来。

谢逸之拍拍手，转身离开树林。走到阳光下的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回头看去，树林深处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希望不是冲我来的。”他喃喃道。

……

下午的面试同样不顺利。

当面试官问起“你最自豪的成就”时，谢逸之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是十二岁那年独自超度了后山乱葬岗的百年怨灵。

但他只能说：“大学时组织过班级活动，很成功。”

第三个面试在一家科技创业公司，时间在下午四点。

谢逸之提前半小时到达，发现公司所在地竟然是一栋老式居民楼改造的办公室。

楼道很暗，声控灯反应迟钝。

谢逸之走到三楼，看到公司招牌——“未来视界科技有限公司”，旁边贴着的招聘海报已经褪色。

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推门进去，前台没有人，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台电脑屏幕亮着。

“有人吗？”谢逸之问道。

“进来吧。”一个男声从里间传来。

谢逸之循声走去，看到一个小办公室，里面坐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凌乱，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谢逸之？”男人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屏幕，“坐。”

谢逸之坐下，注意到男人的电脑屏幕上不是代码或文件，而是一个监控画面。

正是这栋楼的楼道。

“你的简历很有意思，”男人终于抬起头，眼睛盯着谢逸之，“历史专业，没有相关工作经验，却来应聘我们的数据分析师。”

“我学习能力——”

“我知道，”男人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但我对你家族背景更感兴趣。”

谢逸之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