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四象破邪阵,起

“守门人后裔,”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交出聚阴镜,饶你不死。”

“幽冥道?”谢逸之问。

“交出镜子。”

谢逸之笑了:“你们是不是只会说这两句?”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行动。

他们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各自掏出一面黑色小旗,插在街道四角。

旗子插入地面的瞬间,街道再次被雾气笼罩,这次更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雾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无数虫子在爬行。

谢逸之屏住呼吸,从背包里掏出奶奶扎的纸人。

这次他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纸人上。

纸人瞬间膨胀,变成真人大小,挡在他身前。

雾中,有什么东西扑了上来。

纸人双臂张开,抱住那团黑影。黑影扭曲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叫。

食气鬼,但比工作室那只小得多,像是未完全养成。

纸人收紧双臂,与食气鬼同归于尽,化为灰烬。

但雾中还有更多。

谢逸之知道不能久战。

他快速从背包里取出四枚古钱,按照四象方位掷出。

钱币落地,发出清脆响声,街道四角的黑旗同时震动。

“四象破邪阵,起!”

古钱泛起金光,连接成线,形成简易阵法。

雾气遇到金光,如冰雪消融。四个黑衣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谢逸之能这么快破阵。

为首的黑衣人咬牙,掏出一个陶罐——和地下室那些一模一样。

他撕开封条,一股黑烟涌出,在空中凝聚成形。

这次的食气鬼更大,几乎有半人高,形态模糊但威压更强。

谢逸之正要应对,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响。

不是来自黑衣人,而是来自街外。

哨声三长两短,穿透雾气。食气鬼听到哨声,突然停止攻击,在空中盘旋几圈,竟掉头扑向黑衣人!

“叛徒!”为首的黑衣人惊怒,但食气鬼已扑到他面前。

他慌忙掏出一张黄符拍出,食气鬼被符纸击中,惨叫消散,但其他三个黑衣人已被吓住。

趁这机会,谢逸之冲向街道一端。雾已散去大半,他看到巷口站着个人

是陈明,手里拿着个古怪的骨哨。

“快走!”

两人跑出街道,拐进错综复杂的小巷。跑了十几分钟,确认无人追赶,才在一处废弃院落停下。

“你怎么回来了?”谢逸之气喘吁吁。

“感觉不对劲,”陈明收起骨哨,“那哨声能暂时操控低阶阴物,但效果很短。他们很快会追来。”

“那些是什么人?”

“幽冥道的外围成员,”陈明说,“养阴人,专门负责饲养食气鬼之类的阴物。但奇怪的是...他们好像起了内讧。”

谢逸之想起食气鬼反扑的情景:“因为哨声?”

“不完全是,”陈明皱眉,“哨声只能干扰,不能完全控制。那只食气鬼会攻击主人,说明饲养者已经失去对它的完全掌控——要么是饲养手法有问题,要么是食气鬼被更强的力量影响了。”

更强的力量?

谢逸之突然想到什么,掏出聚阴镜。

镜面此刻异常清晰,映出的却不是周围环境,而是...一片黑暗的水面,水面下有微弱的光在闪烁。

“镜子在显示某个地方,”他说,“可能是钥匙的线索。”

陈明凑近看:“这是...地下水域?城隍庙防空洞下面有地下水系,可能连通着江。”

“谜语说‘水下有门’,”谢逸之盯着镜面,“门会不会在水下?”

镜面突然波动,景象变化。

这次看到的是一扇石门,半掩着,门缝透出绿光。

门楣上刻着两个字,但镜子只映出一半——

“幽...后面是什么看不清。”

“幽冥之门,”陈明声音发颤,“镜子在指引位置。”

话音未落,聚阴镜突然变得滚烫。

谢逸之差点脱手,镜子自动翻转,背面的刻字“观幽冥,通阴阳”泛起血红光芒。

光芒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简略地图。

老城区的轮廓,其中一点在闪烁,正是城隍庙位置。

从庙里延伸出一条虚线,通往江边某处。

“这是...地下通道的路线?”谢逸之惊讶。

“看来镜子不仅是钥匙,还是地图,”陈明说,“幽冥道当年制作这些钥匙时,肯定留了后手,让钥匙能相互感应或指引方向。”

光芒持续了几秒后消散。镜子恢复正常温度,但背面的刻字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初三,”谢逸之收起镜子,“我们必须进去。”

陈明点头,但表情忧虑:“刚才那些养阴人失败,幽冥道肯定会派更厉害的角色。而且我怀疑...庙里的郑管事可能已经察觉了。”

“你觉得他是幽冥道的人?”

“或者,”陈明看着谢逸之,“是另一股势力。这座城市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陈明说,“我们得分开走。记住,初三晚上十点,城隍庙后门。在这之前,尽量别露面。”

两人分头离开院落。谢逸之绕了几条巷子,确定无人跟踪,才朝城中村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陈明的话。

另一股势力?

如果幽冥道是明确的敌人,那未知的第三方就更危险。他们是谁?想要什么?是敌是友?

手机震动,是林晓发来的消息:“谢先生,我刚才看到庙里郑管事带着几个人去了后院,好像在检查什么。他们手里拿着仪器,像金属探测器。”

谢逸之回复:“知道了。初三晚上行动,你确定要参加吗?很危险。”

几秒后,林晓回复:“我爷爷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我有权知道真相。”

谢逸之没有再劝。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天空。乌云又聚拢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土腥味。

要下雨了。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弄深处。

城隍庙内,郑管事站在大殿前,望着逐渐阴沉的天空。

他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盘着一串深色念珠。

一个年轻人匆匆走来,低声汇报:“管事,养阴人失败了。目标有人相助,用了周家的驱阴哨。”

“周家还有后人?”郑管事手指一顿,“有意思。谢家、周家...七守门的血脉,倒是聚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