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同心之劫
- 水浒:心灵控制从退婚扈三娘开始
- 希言知常
- 4054字
- 2026-02-16 18:26:17
扈家庄闺房。
扈三娘正对镜摩挲同心玉佩,喃喃道:“再有三天,我就要与祝彪订婚了。若你之前不是傻子多好,你会来找我么?”
窗棂“咔嚓”一声碎裂,一道黑影已闪入房中。她惊起转身,正正撞进一双眼睛里,那双眼深如寒渊,冷似铁石。
只听那人道:“你既然不喜欢祝彪,我带你走。”
扈三娘大惊,转身逃到床边,拿起双刀,回头道:“你是谁?”
那人声音淡淡,把脸一抹:“我不就是那个傻子。”
扈三娘双刀掉在地上,又喜又悲:“天舒?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陆天舒。
陆天舒对这里太熟悉了。十二年的所谓“青梅竹马”,他像个尾巴似的跟着扈三娘,几乎踏遍了扈家庄的每块砖石。
此刻夜探香闺,竟比回自己房间还要熟稔。
陆天舒原计划见到扈三娘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灵魂控制了她,然后打包带走。
他今晚已经杀了不下30个人,最好的兄弟也死在自己怀里。这一切的一切,虽然祝家庄是主谋,导火索却是因这个女孩而起。
可是当潜进扈家庄,头脑被凉风一吹,他心中的杀意才慢慢平息。当听到“若你不是傻子多好”时,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不能自已。
特别是在对方的闺房,曾经有前身美好的回忆。
这反应是前身的,不是他的。不过他既然占了人家身体,自然要了结一下对方的因果。
陆天舒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尽量让自己显得慈眉善目。
他语带温柔:“我来带你走,你知道,我现在不是傻子了。”
扈三娘脸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可是我们退婚了,我也答应了我爹要和祝彪成亲。”
“那把同心玉佩给我吧,那是我祖传玉佩,只有我媳妇才能拿。”陆天舒目标很明确。
扈三娘突然崩溃,她抱着陆天舒道:“我好难过,我爹说你们陆家是反贼,如今又去了伏虎寨做了金国的走狗,你们现在是反贼加走狗。”
她顿了顿,道:“爹说我娘就是因为你们而死的。”
陆天舒四肢冰凉,他才穿越过来三个月,什么反贼加金国走狗,他根本什么印象都没有。
他仔细搜索了原主之前和最近三个月的记忆,也没发现什么反贼的证据,除了父亲几乎每年都去京城一次,在江湖上有点名声,根本没其他出格的地方。
做任何事情都有动机,他们陆家和和美美,有房有田有儿有女,有愿意性命相托追随他们的庄民,父亲图什么?
至于伏虎寨,更不可能是金国走狗。从汪彪的言语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忠孝两全,且很有家国情怀的人。
伏虎寨的兵,更是一些磊落利索的汉子。强买强卖可能有,杀人绑票未必没做过。
但他绝不相信能说出“一点热血酬春秋,此头须向国门悬”的汪剑铭,会是金国的奸细。
要是大家做点外贸生意,就是走狗,那大宋的走狗太多了。泉州哪里遍地都是。
不过他真的没有时间跟扈三娘解释了。今晚的意外太多。汪彪死了,栾廷玉到底靠不靠谱,他都没有信心。
不过这个女孩子既然心里有他,他就决定带她走。
前世他就对他女朋友说过,如果我们之间有1千步,你只要朝我走一步,我就走完剩下的999步。
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带这个女孩子离开,哪怕用心灵控制。因为他实在不想原主曾经心爱的女孩在别人身下承欢,前世他也超可怜扈三娘这个角色。
爱其飒爽美丽,恨其认命不争。
不过今天,他实在不想再用心灵控制去控制前身心爱的女人。
他厌恶胁迫。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即便手握操控人心的力量,他心底仍守着一条线——情爱之事,贵在两厢情愿,而非强权征服。
一切全凭自愿,没了自愿,就像过期的食物,只会让人倒胃口。
他已经杀人如麻,实在不想破坏自己的原则。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些心中的原则,是他不会沉沦深渊最好的防护。
不过,他实在没有时间了。
他决定再赌一赌:“咱们的婚约是我母亲和你母亲亲自商定的。你母亲会害你么?”
“另外如今无论陆家庄,还是伏虎寨,都是我说了算,你跟我一起回去,如果发现有卖国行为,任你处置。”
扈三娘还在犹豫:“爹说祝祝朝奉手里有陆家和娘是反贼的证据。我要是不嫁,祝家就会告发我们。”。
陆天舒伸手击打扈三娘的脖子,想把她打晕,然后抱着她走。
没想到扈三娘身手比他更加敏捷,反而挡住他的手,顺手把他摔倒在地。
扈三娘笑道:“三郎,这个游戏我们从小玩过几百次啦。”
陆天舒脸上一囧,站了起来,黑着脸,伸着手对扈三娘道:“我不想跟你多说了,要么跟我一起走,要么你把玉佩给我,我就走。”
扈三娘也黑下脸,“那你过来抢。抢到的话,不仅玉佩给你,我也跟你走。”
“我说过,我的男人必须是盖世英雄,你连我都打不过,我凭什么跟你走?你打败我,做反贼也好,做走狗也罢,我都跟你。”
他心下烦躁已极,转身便走,什么汉奸走狗,去杀了祝朝奉,杀光祝家三子,管你什么证据,我先一把火烧掉。
至于伏虎寨,就算之前做了金国的走狗,他难道不能做张作霖么?战马生意是必须做的,出卖大宋,没门。
可扈三娘随后一句“你走吧,过几日我便成祝家妇,我自己找证据”如刀刺心。
那一刻,十二年原身的执念、兄弟惨死的悲愤、复仇的焦灼……轰然炸开。
陆天舒知道不能善了了。
可是他真打不过扈三娘。前身的武功也比不过扈三娘。
他只会直来直去的王八拳欺负欺负那些低级打手。
如今他力气比扈三娘大,跑的也比扈三娘快。
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遇到扈三娘这个武林高手,不能伤害她,还不能把玉佩损坏,还想打败她,实在太有难度了。
陆天舒幽幽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爱过我,很久之前就想我死了?”
扈三娘跳脚:“没有。那是彪哥,他说试试你的胆量和应变能力。如果你能平安回来,说明你是可以对我负责的,他就放心了,我就嫁给你。”
陆天舒继续步步进逼:“可是那天晚上,他们明明要过来杀我,第二天早上也要杀我。你都知道的,晚上如果不是你报信,我就死了。”
扈三娘眼神一黯,声音更低:“那是栾教头执意要拿你祭旗,为汪龙报仇。我爹不敢明着得罪祝家,只能默许了那夜的围杀。我偷听到,才赶去报信…”
陆天舒忽然抬眼,目光如刀,语气却平静得可怕:“我刚在赌场宰了汤三,二哥的那个马夫。他临死前说,我爹陆承影,是祝朝奉害死的。”
扈三娘大吃一惊:“什么?”
陆天舒笑了:“没关系,我已经把赌场里面的人全杀了,有30个。我还安排栾廷玉去杀祝朝奉。所以你不用嫁过去找证据了。”
扈三娘目眦欲裂,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大男孩,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湮灭,化为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意识沉沦前,只听到一句冰冷得不带任何波纹,却又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才挤出的低语:
“对不起……你和玉佩,我都要带走了。”
强扭的瓜不甜,可是解渴。
他本来只是想拿走玉佩,可是扈三娘的执意比武,加上那句“为了找证据成为祝家妇”实在是让他崩溃。
他能接受她不爱他嫁别人,绝不能接受她爱他却嫁别人。
她变心他只会为原身不值,可是看着她飞蛾投火进入不爱的人怀抱,他已经发狂。
陆天舒还是用心灵控制控制了扈三娘,不过他没有用剩下的那个永久控制能力,而是用的临时控制能力。
虽然永久控制能力效果更好,但他不知道解除后有没有副作用。
至于临时控制能力,他之前用控制伏虎寨喽啰实验过了。解除后除了让对方仇恨自己外,并没有其他不良后果。
而他,宁愿扈三娘恨自己,也不愿意她神经受到永久性的伤害。
他啰嗦了一大堆,都是为了控制扈三娘做准备。
他已经杀了赌场里面的人,下面要去杀祝朝奉。杀人如麻的他,已经无所谓原则不原则了。
原则很好,可是他精神崩溃时,搞不好立即就会死。
陆天舒牵着扈三娘的手,一路潜行来到之前陆家庄他父亲的院子,如今祝朝奉的房间。
院外护卫早已倒地。栾廷玉早站在门口,汪彪的尸体放在门外。
屋里祝朝奉的三个小妾被点倒在地,却有呼吸,祝朝奉跪在地上正朝着栾廷玉苦苦相求。
陆天舒想了想,让扈三娘在外面等着,他走了进去。
陆天舒对着栾廷玉说:“我让你取了祝朝奉的人头给我,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栾廷玉突然拜倒:“少主,祝朝奉对我有恩,我实在下不去手。”
陆天舒心中冷笑:“不让你动手,怎么纳投名状?”
不过他还是不愿意与栾廷玉撕破脸,那样即使得到一个傀儡,他也只是得到一个在曹营的徐庶,白白浪费一个控制点位,那还不如杀了栾廷玉。
于是他决定与栾廷玉讲讲道理:“你亲耳听到的,祝朝奉害死了我爹,还想灭我满门。如果不是我突然觉醒,我满门已灭。”
“我与祝家庄不共戴天。今日我不仅要杀祝朝奉,取走他的人头祭祀我爹,还要杀了这三个小妾和祝家三子。”
栾廷玉脸色一变再变,却也不得不认同“血亲复仇”的道理,只是他实在没法向祝朝奉动手。
他今天已经杀了一个前东家,再杀一个东家,他算什么?三姓家奴么?
陆天舒继续说道:“祝家庄行事如何,这三月我想你都看在眼里。他们开设赌场危害乡里,多少人卖儿卖女?”
“而你栾廷玉何等好汉,祝家却让你做赌场的打手头目,与汤三同列,这是真看重你么?”
“一点热血酬春秋,此头须向国门悬。”陆天舒随口吟诵出了当年汪剑鸣收复栾廷玉吟的诗句。
栾廷玉脸色不断变幻,却仍然没有动手。
陆天舒盯着他,声音放缓,却字字如铁:“好,我便退一步。今日,我只取祝朝奉一命,不累及他妻妾子孙,亦留他全尸入殓。”
“这,既全你忠义之名,也给了你一个台阶。栾教头,这是我最后的耐心。”
栾廷玉手中的飞锤瞬间飞出,祝朝奉胸骨尽碎。陆天舒上前摸了下鼻孔,祝朝奉已死。
既然答应了栾廷玉,他也不管证据不证据的事情了,先回去跟母亲聊聊再说。
他这会已经想明白了,祝朝奉如果有真凭实据应该早告官府了,不会玩这么多借刀杀人的阴谋。
陆天舒让栾廷玉背上汪彪的尸体。两人向外走去。
出独龙岗时很简单,有栾廷玉这个祝家庄教头领路,一切都很顺利。
他们根本不知道,陆天舒不仅杀了他们的老庄主,还拐走了他们的教头和少主夫人。
三人回到骑兵扎营处。陆天舒安排人挖了一个大坑,将汪彪埋在其中,并平上土。
他本来想带汪彪回山寨安葬,最后决定还是葬在独龙岗外。
他害死了汪彪的两位兄长,汪彪也因他而死。他实在没脸经常面对汪彪的坟墓,他想栾廷玉也一样。
陆天舒简单将他和汪彪闯祝家庄的事情说了一遍,只说汪彪是为救自己被汤三的毒箭害死,汤三已死,为免路途奔波,刻意将汪彪葬在此地。
陆天舒沉默地解下自己的佩刀,置于汪彪身侧。又割下一缕头发,仔细系在刀柄上。
“兄弟,”他低声道,“以此刀代我护你周全。这缕发,便是凭证。黄泉路远,你我同行。”
周围百名铁骑儿郎,见此情景,无不眼眶通红,许多汉子别过脸去,偷偷抹泪。旷野之中,只余压抑的抽泣与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