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功是功，过是过

云云（看着纠结的李云龙，微微一笑）：“哥，那你觉着，是去喂马舒坦，还是去被服厂绣花得劲儿？”

李云龙（被噎了一下，悻悻地）：“……哪个都不舒坦！不让老子带兵打仗，还不如毙了老子痛快！”

李云龙（挠了挠头，还是发愁）：“可就算老子立了军令状，老总那脾气……战场抗命，他能轻易饶了我？”

云云（笑容不变，仿佛早有定计）：“那如果……再加上坂田联队的联队旗呢？”

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像铜铃，猛地一拍大腿）：“联队旗？！对啊！老子怎么把这天大的功劳给忘了！光顾着冲杀，把这宝贝落下了！云云，你……”

旁白：只见云云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面折叠起来、虽沾染硝烟血迹但依旧能辨认出独特纹饰的破烂旗帜，在李云龙面前展开。

云云：“哥，你看，这是啥？”

李云龙（一把抢过，双手微微发抖，仔细抚摸着旗面，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的老天爷……真是坂田联队的联队旗！云云！好小子！你他娘的真是老子的福星！这种要命的玩意儿你都记得捎上？哈哈哈！有了它，老子腰杆能硬三分！”

旁白：这面破烂的联队旗，在日军心中代表着天皇亲临，旗在编制在，旗失编制撤，是比生命还重要的精神象征。李云龙虽是大老粗，但和鬼子打了这么多年，岂能不明白它的分量？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免死金牌……不，是升官发财的敲门砖！

李云龙（攥着旗子，咧开大嘴，仿佛已经看到了转机）：“把这旗子往老总桌上一拍，再配上老子的军令状……嘿嘿，老总再怎么生气，看在这份天大的功劳上，也得掂量掂量吧？总不能真让缴了鬼子联队旗的功臣去绣花吧？”

云云：“正是这个理。这旗在咱们手里是块破布，交上去就是实打实的战绩。哥，你稳了。”

李云龙（兴奋地来回踱步，魁梧的云云坐在炕沿，几乎与他站着同高）：“稳了稳了！云云，你这事办得，太他娘的地道了！等过了这关，哥再请你喝好的！”

老总：“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参谋长（连忙起身）：“老总，什么事发这么大火？”

老总（怒气冲冲）：“还能有谁？李云龙！这个愣头青，战场抗命，擅自行动！这次我非得狠狠收拾他不可！不然这部队还怎么带？！”

参谋长（递过一杯水，劝道）：“老总，消消气。李云龙在苍云岭抗命不假，可他新一团正面击溃坂田联队，击毙联队长坂田信哲，这也是硬邦邦的大功一件啊。功过相抵……或许……”

老总（叹了口气，火气稍降，但依旧严肃）：“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李云龙这小子，我太了解了！他是能打，立功跟吃饭喝水似的！可他闯祸惹事的本事也不小！每次刚立功，紧跟着准犯错！这都快成规律了！”

参谋长（点头表示同意，但语气中带着欣赏）：“话是这么说。可不得不承认，李云龙打仗确实是把好手，带部队也有一套。新一团以前啥样？现在啥样？不到一年，愣是被他带成了主力团，装备全靠从鬼子嘴里抢。这样的军事干部，难得啊。说实在的，我都有点喜欢这小子了。”

老总（瞪了参谋长一眼，但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喜欢归喜欢，纪律是纪律！你说，怎么处分他合适？”

参谋长（试探地）：“要不……让他去喂马？当马夫？”

老总：“哼，他干过！”

参谋长（又想了想）：“那……调炊事班背大锅？”

老总：“他也干过！”

参谋长（忍俊不禁）：“好嘛，总部这些‘特色职位’，他都体验一遍了，真是个‘全才’。”

老总（脸色一板）：“别贫！功过必须分明，抗命的风气绝不能长！通讯员！”

通讯员：“到！”

老总：“给我接新一团！我要亲自跟李云龙说道说道！”

旁白：新一团团部，李云龙正美滋滋地摩挲着联队旗，跟云云吹嘘着怎么去总部“显摆”。通讯员跑了进来。

通讯员：“报告团长！总部急电，老总亲自找您！”

李云龙（和云云对视一眼，收起笑容，深吸一口气）：“来了……接过来！”

旁白：李云龙拿起电话听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李云龙：“喂？老总啊！您老人家怎么亲自……”

老总（粗暴地打断，声音通过听筒都能感到怒意）：“李云龙！少跟老子嬉皮笑脸！苍云岭战场抗命，致使部队遭受重大损失，你可知罪？！”

李云龙（赶忙辩解）：“老总！我承认我抗命了！可我新一团击溃了坂田联队，干掉了坂田！这是大功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功过相抵总行吧？总部不能……”

老总（严厉地）：“住口！立功是立功，抗命是抗命！两码事！功过岂能混淆？！经总部研究决定：撤销你新一团团长职务，调任后勤部被服厂厂长！即日执行！”

李云龙（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身旁稳如泰山的云云，看到弟弟肯定的眼神，心中顿时有了底，腰杆也挺直了些）：“老总！处分我认！但我李云龙不服！我有机要情况必须向总部当面汇报！是关于坂田联队的……最高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