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不爱笑了

“新娘子逃婚了!”

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昭遥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立刻拿起几个木偶,可在她触及到的一瞬,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站着的木偶晃了晃,还是没有被昭遥拿走,踉跄几下,掉在了地上。

昭遥被长生城的百姓围住,那把镰刀落在秘室中。别提神武,此时的她连一把普通的兵器都没有。

昭遥真的搞不懂这个秘境了,“这到底是什么!“

“能嫁给我们城主,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居然逃婚!真是不知好歹!”

一位老妇人举着火把嚷嚷着。

昭遥仔细地看着老妇人,又迅速地看着围上来的所有人。

她见过,都在画中。

画中的人也都是举着火把,她以为是在庆祝什么节日。

可如果画中画的就是他们举着火把来找逃婚的新娘呢?

可为什么他们全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是新娘!是新娘把他们封印了!

可如今她是新娘,所以她要封印这些人!

总算有些头绪,昭遥心下一轻。她握紧拳头,没有神武,那便肉搏。

昭遥挥拳而出,直击旁边的那个黑胖的男子。

拳风凛冽,浮动着的灵力直接将男子掀飞。

对上周围震惊的眼神,昭遥意识到不对。新娘只是一户普通的农家女,她不会术法的。

不是新娘封印的。那会是谁?

昭遥思索着,这是新娘逃婚被围的场景,新娘会和谁逃婚?

左玄风!

是左玄风封印的百姓!

昭遥将灵力凝于脚下,腾空而起,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她要找到左玄风。

昭遥又回到了刚刚的新房,她仔细的把所有的木偶看了一遍,确定其中没有左玄风。

昭遥长吁一口气,左玄风还在长生城。

昭遥将上面的木偶一一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正当她想要再看一看墙上挂着的画时,突然——

“娘子,你怎么就不相信为夫呢?为夫会对你好的。”

城主幽幽的声音从昭遥的身后传来,昭遥刚偏头,便看到城主的鱼脸贴了过来。

昭遥强忍着恶心,与他虚以委蛇。昭遥扯出一个笑,“夫君,我让你带回来的小厮在哪?我想教训他了。”

“他啊,被我关进地牢了。”城主满不在乎的说。

“夫君可否让我见一见他。”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见他作何?”城主说着,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

昭遥眼看他要解开腰带,从储物戒中随手掏出一个木偶砸了过去,“洞你大爷!”

木偶带着城主脸上的黏液落到地上,只见穆知远一下出现在昭遥的眼前。

昭遥见此立刻将储物戒中的其他木偶砸了过去,城主这时抬了抬手,没等木偶碰到他便落在地上。

“穆知远,给我拖住他!”

穆知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小师姐一身红衣消失在眼前。

穆知远以为自己神志不清,听错了。因为他小师姐用他从未、听过的娇滴滴的声音,“夫君,他是我亲弟弟。别打坏了。”

“啊!”

一张鱼头脸就这样闪现在穆知远的眼前。

………………

“没有城主口谕,旁人不得进入地牢!”

昭遥好不容易找到了地牢,却被面前的两个侍卫拦下。

昭遥丝毫不慌,一脸跋扈地拨了拨头上的流苏发簪,“本夫人也不行吗?”

侍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磕磕巴巴,“夫,夫人,您不是跑了吗?”

“谁说的!拉过来给本夫人砍了!我与城主情真意切!”

另一个侍卫把头低的更低,因为他正是夫人口中该被砍头的那个。

“让开!”

昭遥抬起下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地牢。

“左玄风!”

地牢的牢房如密室一般封得严实,昭遥呼喊左玄风没有回应。

她只好一间间的查看。

这是最后一间。昭遥有些紧张,穆知远拖不了太久的。

昭遥打开房门的一瞬,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左玄风正被五花大绑捆在架子上,他两只手腕上各有一个血痕,露出的筋络不知被谁挑断。

左玄风此时与她一样,也是一身红衣。看起来,好像确实是两人逃婚了。

这也是昭遥不能想通的地方,新娘好不容易挤走了原来的城主夫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选择逃婚?

左玄风被昭遥解下来,他靠在昭遥的肩上,昭遥正在用灵力为他疗愈。

“是城主吗?”

左玄风听到昭遥的询问应下。也是,只有是堕神的城主才能让左玄风伤成这样。

“我给你说件事,”昭遥看到左玄风的脸上有了血色,便把她对封印的猜测一一告诉左玄风。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昭遥兴致冲冲的转头看着左玄风,瞳孔中像淬了星芒一般亮闪闪。

左玄风笑了笑,轻轻掐了下昭遥的脸颊,“你这里脏了。”

昭遥看着左玄风弯起的眼睛,她又想到了宫望津。明明两人的相貌没有任何相似,可她怎么总是觉得左玄风就是宫望津。

昭遥突然低头,在地上抹了把泥土,伸出一根手指,让泥土沾在自己的脸上,“又脏了。”

昭遥把脸向左玄风靠了靠,催促道,“快点呀。”

左玄风没有动,他说昭遥脸颊脏了只是随意的借口,“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笑了。你现在……不爱笑了。”

刚相识时左玄风每次与她说话几乎都是笑着的,开心时会笑,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

即使是平常时,他也是眉眼弯弯,他真的很爱笑。

就像……宫望津一样。

可现在他不爱笑了,这次相见,这是他第一次笑。

“你在归墟门不开心吗?”

昭遥和左玄风一同走出地牢,全然不在乎门旁侍卫震惊的眼神。

“没有,我很开心。”

昭遥说的他怎么不知道,可他再也笑不出来了。是宫家遇难时他没有及时赶到,是他愚蠢至极,害了爹娘,害了宫家满门。

他没有资格再笑了。

“昭遥,你觉得那位花旦会是谁?城主……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