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虎站在阴影里,整个人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锋锐未露,杀气已凝。
苏彻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没有想到赵虎会直接闯入他的住处,这是公然违反宗规。
但赵虎既然敢来,必然有所依仗。
“赵师兄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指教?”苏彻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
赵虎笑了,笑容里透着刺骨的寒意,“苏师弟打伤我弟弟,害他经脉受损,修为倒退。这笔账,你说我该怎么算?”
“擂台比武,刀剑无眼。”
苏彻说,“赵铭技不如人,怨不得谁。宗规在上,赵师兄难道要违逆宗规,私下寻仇?”
赵虎的笑容更加冰冷,“在内门,实力就是宗规。我赵虎要动你,谁能拦我?陈清河?还是李长老?他们护得了你一时,护得了你一世吗?”
苏彻心中凛然。
赵虎敢这么说,要么是有所凭恃,要么是已经做了万全准备。
无论是哪种,今晚都难以善了。
“看来赵师兄是铁了心要动手了。”
苏彻缓缓拔刀。
“那就来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杀了我,你也活不了。陈长老和李长老不会放过你,刑罚堂不会放过你,宗门更不会放过你。”
“谁说我要杀你?”
赵虎向前踏出一步,月光照亮他半边脸,显得狰狞可怖。
“废了你,比杀了你更好。断了你的经脉,毁了你的丹田,让你变成废人,生不如死。到时候,谁会为一个废人出头?”
话音未落,赵虎动了。
先天二重的修为完全爆发,真气外放,在身周形成一层淡白色的气罩。
他一步踏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地面震动,桌椅咯吱作响。
一掌拍来。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但掌风过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厉鬼哭嚎。
掌未至,劲风已经扑面而来,刮得苏彻脸颊生疼。
玄阴掌!
赵家的家传武学,阴毒狠辣,掌力蕴含阴寒之气,中者经脉冻结,修为尽废。
赵虎一出手就是杀招,显然不想给苏彻任何机会。
苏彻瞳孔骤缩。
赵虎的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闪避。
先天二重与先天一重,虽然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实力却是天壤之别。
赵虎的真气浑厚程度,至少是他的三倍以上。
不能硬接!
苏彻脚下踏出黑风身法,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
同时黑刃刀出鞘,一刀斩向掌风。
“铛!”
刀掌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苏彻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刀身传来,手臂瞬间麻木,黑刃刀差点脱手。
他连退七步,撞在墙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好强的掌力!
苏彻心中骇然。
若不是他肉身力量远超同阶,刚才那一掌就能震碎他的经脉。
“不错嘛,能接我一掌不死。”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
“可惜,你今天必死无疑!”
他再次扑上,双掌齐出,掌风化作漫天掌影,将苏彻完全笼罩。
每一掌都蕴含着阴寒真气,只要中一掌,苏彻就会经脉冻结,沦为废人。
苏彻咬紧牙关,将黑风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狭窄的房间里腾挪闪避。
但房间太小,赵虎的掌风又密不透风,他躲得了一掌,躲不开第二掌。
“嗤!”
一掌擦过苏彻左肩,阴寒真气侵入体内,左半边身体瞬间麻木,动作慢了一分。
就这一分慢,让他露出了破绽。
“死!”
赵虎眼中凶光大盛,一掌拍向苏彻胸口。
这一掌若是拍实,苏彻必死无疑。
生死关头,苏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闪避,而是迎着掌风,一刀斩出!
七杀刀法,第二式,杀心!
这一刀,不求伤敌,只求同归于尽。
刀光如毒蛇吐信,直刺赵虎咽喉。
赵虎若执意要拍这一掌,咽喉必然中刀,若想保命,就必须撤掌。
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赵虎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苏彻如此狠辣,竟然不顾自身安危,要以命换命。
他虽然是先天二重,但咽喉也是要害,中了这一刀,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电光火石间,赵虎做出选择,撤掌回防。
他变掌为爪,抓向刀锋。
真气灌注五指,指爪泛起金属般的光泽,竟是要空手夺白刃!
“铛!”
刀爪相撞,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刃刀被赵虎死死抓住,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嗡鸣。
苏彻双手握刀,全力下压,但赵虎的力量太大了,刀锋无法再进分毫。
“撒手!”
赵虎怒喝,另一掌拍向苏彻面门。
苏彻松开刀柄,身形暴退。
赵虎一掌拍空,掌风将墙壁轰出一个大洞,砖石飞溅。
“跑得了吗?”
赵虎狞笑,将黑刃刀随手扔到一旁,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先天二重的修为完全爆发,真气如潮水般涌向苏彻。
苏彻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墙壁。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化为疯狂。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着三颗龙血丹。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本想留着冲击先天二重时用,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一把将三颗龙血丹全部倒入口中。
丹药入腹,化作三股狂暴的热流,如火山喷发般在体内炸开。
苏彻只觉得全身经脉都在燃烧,气血疯狂翻涌,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是找死的行为!
龙血丹药力霸道,一颗就能让淬体境武者爆体而亡。
苏彻虽然是先天境,但一次性吞服三颗,也是九死一生。
但他别无选择。
“啊——!”
苏彻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痛苦和疯狂。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全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整个人膨胀了一圈。
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赵虎脸色大变:“你疯了?!”
苏彻咧嘴一笑,笑容狰狞如恶鬼,“我是疯了!但就算疯,也要拉你垫背!”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墙壁上的砖石纷纷碎裂,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赵虎不敢硬接,身形急退。但苏彻的速度更快,拳风如影随形,死死锁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