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冬去春来,转眼间高考的战鼓已在耳畔擂响。
经过近一年的被动学习,迟涛的成绩已今非昔比,考上一所大专已不是问题;受他的感染,高斌也一改往日的散漫,成绩有了显著的起色;而白芳,依旧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
在白芳温馨的房间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依偎的身影上。
迟涛紧紧握着白芳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忐忑:“白姐,如果……如果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白芳闻言,俏脸一板,故作严肃地说道:“能怎么办?分手呗!”
迟涛立刻垮下脸,耍赖般地凑上前:“白姐,我舍不得你怎么办!再说了,我最舍不得的还是你这双大长腿!”
“贫嘴!”白芳被他逗笑,却还是习惯性地伸手,用尽全力拧住他的胳膊。
然而这一次,迟涛早有准备,他顺势将她拉入怀中,温热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穿过全身,白芳只觉得浑身酥麻,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彻底瘫软在他怀里。
这招是迟涛屡试不爽的“杀手锏”,专治白芳的“暴力”。
两人在这甜蜜的温存中,畅想着未来的大学生活,仿佛所有的压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对美好明天的无限憧憬。
虽然偶尔忆起初雨,迟涛的心头仍会泛起一阵隐痛,但毕竟长时间的杳无音信,让这份少年心事在时光的冲刷下渐渐淡去。
经过三天的紧张考试,高考终于落下帷幕。
一对完答案,迟涛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上大专已是板上钉钉。高斌也一脸轻松,觉得自己的成绩稳了。
然而,迟涛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从考试那天起,白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关机,寻呼机无人应答。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
他心急火燎地赶到熟悉的洗浴中心,却发现大门紧闭,卷帘门上贴着刺眼的封条。
一打听,迟涛如遭雷击——就在高考这几天,白芳的父亲,那个叱咤风云的“白老大”,竟在狱中离奇身亡。
随着这位“土皇帝”的倒台,他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瞬间崩塌,树倒猢狲散。
而白芳,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彻底消失在人海茫茫之中。
迟涛近乎癫狂地四处寻找。马鞍山嶙峋的怪石间,湿地公园幽深的栈道上,彩云岭漫山的野花旁……每一个曾留下他们足迹的地方,他都找了个遍,却始终寻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世界之大,竟无处安放他的牵挂。
直到一个沉沉的深夜,迟涛失魂落魄地游荡在中央大街空荡的街角。忽然,一道黑影闪过,一张折叠整齐的信封被塞进他手中。
他颤抖着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好好生活,好好上学,我将来会找你的。钱你放心用,都是我自己这些年挣得钱,很干净。”
落款处,赫然写着三个字——“大长腿”。
迟涛瞬间热泪盈眶。这三个字,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暗号,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与深情。
他慌乱地翻找信封,在里面摸到了一张银行卡。卡上没有密码提示,也没有写明余额。紧接着迟涛走了三道街,在银行门口的自动取款机前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百万,这是一百万元啊!他迅速在心中盘算,这钱若是省吃俭用,足够支撑自己平庸地过完下半生了。
可是白芳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找不到她了?算了,先不想了,自己也找了快一周了,至少说明现在白芳是安全的。不知不觉间,迟涛睡着了。
忽然迟涛醒来,看到眼前的一切,原来这只是之前的梦。
他站在初雨的墓前,看着飞向远方的蝴蝶,对初雨的思念又重新涌向心头,但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也许这就是初雨化作蝴蝶,给自己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