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从教室后门溜回座位。前排的白芳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板，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迟涛托着腮帮子，目光黏在白芳的侧脸上，半是痴迷半是调侃地低语：“哎，白芳，你这认真听课的样儿，真是让人如痴如醉啊。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痞气，“要是这次高考你落榜了，咱俩就结婚吧！”
白芳眉头微蹙，语气严肃：“认真点，听课呢！”
迟涛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切，不结拉倒！反正我年龄还不到法定婚龄呢。想跟我结婚？哼，法律不允许啊！”
说完，他百无聊赖地把脸转向另一边，目光无意间扫过同班同学刘小杰，眼神突然凝固了。心想：“诶？小杰，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刚哭过？”
下课铃声一响，迟涛立马起身走到刘小杰桌边，一脸关切地追问：“怎么了小杰？怎么哭了？是不是高斌那小子欺负你了？你快说，要是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帮你收拾他！”
“哇——”迟涛不问还好，这一问，刘小杰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旁边的高斌一听这话，顿时急得跳脚，连忙摆手澄清：“哎哎哎！这玩笑可开不得！小杰，你可得说清楚，我高斌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天地良心啊！”
这一解释，刘小杰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慌。
白芳见状，“啪”地合上书本，几步跨到高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杏眼圆睁，气势汹汹地质问：“快说！你到底怎么欺负她了？”
高斌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依然梗着脖子，一脸委屈又坚定地喊冤：“我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那她为什么哭？”白芳不依不饶。
“我特么怎么知道啊！”高斌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白芳怒火中烧，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高斌眼冒金星。
高斌捂着脸，敢怒不敢言，只能冲着迟涛大喊：“迟涛！你快说啊！你不能在这和稀泥啊！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迟涛见场面失控，连忙上前拉架，一脸认真地劝道：“白姐，冷静点！我觉得这事应该和他没关系。”
一直哭得梨花带雨的刘小杰这时终于抬起头，抽噎着替高斌解了围，声音沙哑地说道：“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刘小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颤抖却清晰：“真的不是高斌……是那个低年级的体育生，单出众。”
“单出众？”迟涛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是那个仗着自己块头大到处惹事的家伙？你别怕，我和高斌才刚把他教训了一顿！”
白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把刘小杰拉到角落，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他怎么欺负你的？你尽管说，姐帮你摆平！”
刘小杰咬着嘴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细若蚊蝇却如惊雷炸响：“一个月前……晚自习放学的路上，他……他强吻了我。我……我最近肚子不舒服，感觉……感觉自己可能是怀孕了！”
“什么？！”白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像一阵旋风般冲了出去。
迟涛心里暗叫不好。他太清楚白芳发起飙来的破坏力了，那可是不管不顾的主！他拔腿就追，可还是晚了一步。
等迟涛气喘吁吁地赶到操场，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体育生单出众，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虽然没有断胳膊断腿那种致命伤，但那副凄惨模样也足以让人倒吸凉气。
白芳正骑在单出众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嘴里还骂骂咧咧。
“白姐！住手！”迟涛一个箭步冲上去，费了九牛二二虎之力才把暴怒的白芳从人堆里拽出来。
白芳被拉开后仍不消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人渣怒吼道：“你们这些男人，没特么一个好东西！”
迟涛生怕她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索性心一横，直接上前一把将白芳打横抱起，扛着就往教学楼方向走。临走前，他回头冷冷瞥了单出众一眼，那眼神比刀子还冷：“不想比现在还惨，这事就算了，别往外传，听懂没？”
迟涛一路把白芳抱到教学楼走廊尽头的死角处，这里僻静无人。
他把白芳放下，没好气地说道：“你疯了是不是？刘小杰只是说被亲了一下，怎么可能怀孕！她不懂生理常识就算了，你也不懂吗？光亲嘴能怀孕？你是猪脑子吗？”
白芳愣住了，原本燃烧的怒火被这一盆冷水浇得有些发懵，她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反问：“怀孕……不是亲嘴就能怀上的吗？”
迟涛彻底无语，扶额长叹。他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突然坏心眼一动，猛地凑上前，在白芳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吧唧”一口亲在了她嘴上。
“行了，这回你也‘可能’怀孕了。”迟涛坏笑着后退半步。
白芳先是一怔，随即脸上腾地升起两团火烧云，扬起手就要打：“你个混蛋！”
迟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嬉皮笑脸道：“怎么？想谋杀亲夫啊？”
白芳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的羞愤竟慢慢化作了某种决绝。
她缓缓放下手，直视着迟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好，这可是你自找的。你要对我负责！”
迟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义凛然”给整不会了，干笑道：“不至于吧姐，我就开个玩笑。”
“开个屁的玩笑！”白芳瞪了他一眼，“你要不负责，我就告诉警察你非礼我！”
迟涛无奈，只好举手投降：“行行行，我负责！要不这样，晚上我领你去录像厅看个片子，你就知道生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免得你以后出去丢人现眼。”
“啪！”
白芳原本已经放下的手，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甩在了迟涛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满嘴污言秽语！”白芳气得怒目，“下回再想领我去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我还打你！”
迟涛一脸委屈地辩解道：“我是想领你去上‘生理卫生课’！谁让你当初不好好上课，啥都不懂！亲嘴不能怀孕，明白了吗？这是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