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冷之下,是偏执到近乎病态的他

颜姝心底某个角落忽然警铃大作。

这是一种危险的、像站在薄冰边缘,退无可退的死寂。

她后知后觉地想收回脚。

太过了。

这个试探,越界了。

可那只被他握在掌心的足踝,早已被滚烫的力道圈死,嵌进了温热的桎梏里。

沈清屿没松手。

他依旧维持着单膝点地的姿态,仰头看向她。

镜片后的眼睛还是那样深,表层的平静却正在寸寸崩裂。

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沈清屿……”

颜姝声音发颤,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我、我觉得脚不疼了,我先回去了。”

她撑着沙发想逃。

下一秒,腕间一紧。

沈清屿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纹丝不动。

他不让她逃。

“疼的时候来找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像淬了冰。

“不疼了,就走?”

颜姝喉咙发干。

然后,沈清屿松开她的脚踝。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

逆着光,颜姝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见他抬手,将鼻梁上那副细边眼镜摘了下来。

随手放在茶几上。

镜片搁在玻璃台面,发出极轻的一声磕碰。

颜姝的心跳也随之漏了一拍。

她第一次见沈清屿摘眼镜后的模样。

比想象中更秾丽。

眉骨高,眼窝深,他的眼睛像被月光浸透的深井,清凌凌的,望不见底。

他俯身。

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影子里。

逃不掉。

躲不开。

“我……”

颜姝刚开口,声音就被吞没。

没有激烈的冲撞,没有掠夺的蛮横。

他的唇,轻轻落在她唇角。

轻得像羽毛,带着微微的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像一个蓄谋已久、却在最后一刻怯场的人,只敢在最边缘徘徊。

颜姝楞住了。

清淡的皂角香,在这样近的距离里铺天盖地将她包裹,裹着近乎虔诚的占有,鼻息拂过她脸颊,烫得吓人。

能看见他垂下的长睫,在眼下投出颤巍巍的阴影。

他没有更进一步。

唇贴在她唇角,像是定格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甚至长到颜姝能数清自己剧烈的心跳。

一秒,两秒,三秒。

他在等。

等她推开,或者不推开。

等一个可以把她彻底锁在身边的理由。

这个认知,让颜姝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沈清屿这样的人。

骄傲、凉薄、心思深不可测,连处理私生子都可以面不改色。

可此刻,他俯身在她面前,只敢吻她的唇角。

像一个索要糖块、又怕被拒绝的孩子。

颜姝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她轻轻偏过头。

缩短了那最后半寸的距离。

沈清屿的呼吸骤然失控。

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彻底断了。

他的唇终于落到了他真正想去的地方。

不是浅尝辄止。

于是,手指落入了她的发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微微抬起她的脸。

另一只手撑在靠背,怕自己失控、在拼命稳住。

这个吻比外表看起来炽热得多。

克制如沈清屿,这一刻。

那些压抑的、不敢言说的、占有的情绪,终于决堤而出。

他吻得很深,很慢。

像一个在荒漠跋涉已久的人,终于遇见绿洲。

不敢鲸吞,只敢一点一点,细细品尝,烙印进骨血。

颜姝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那些任务、数值、攻略。

只记得他的唇,他的气息,他微微颤抖的指节,和那偶尔泄露出的一两声低沉、压抑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

沈清屿才缓缓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蹭。

他闭着眼,长睫垂落,呼吸依旧紊乱。

许久。

颜姝的目光,撞进他半阖的眸。

那素来清冷的眼,此刻眼尾泛着薄红,像染了血的桃花。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从胸腔溢出,带着一丝餮足后的喟叹,又像某种终于确认的、尘埃落定的轻松。

“颜姝。”

沈清屿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你知不知道。”

咫尺之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眼底。

“我等你推开我。”

“等了很久。”

颜姝忽然想起刚才,那个悬而未决的三秒钟。

他是在确认。

确认她会不会逃。

而她,没有逃。

“可你没有。”

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你没有推开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所以,我当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她声音干涩发颤。

沈清屿凝视着她,目光从眉眼滑过鼻尖,最后落在那双红肿的唇上,眼神幽暗。

随即,他笑了。

那笑意很浅,不再是平时疏离的、克制的笑。

像终于融化的冰层下,露出了藏了很久很久的、偏执到近乎病态的他。

“答应……”

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烙进她心底。

“我们在一起。”

【叮!目标B(沈清屿)倾心值波动:+18】

【当前倾心值:25(沦陷)】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响起。

颜姝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

还有沈清屿近在咫尺的、同样紊乱的呼吸。

拇指依旧在她唇角轻轻摩挲,一遍又一遍,细细描摹。

“沈清屿。”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

他应得很轻,尾音带着喟叹。

“你什么时候……”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沈清屿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她,眸光幽深,良久不语。

久到颜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假装靠近我的那天起。”

“会所那天后,你消失的一星期。”

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是近乎病态的认真。

“我就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

他顿了顿。

“所以你就算是骗我,也只能骗我一辈子。”

“就算是玩,也只能陪我玩。”

颜姝彻底说不出话了。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在接近,知道她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