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疯批”星星猫!

小星星看着小小一只,起床气和力道还挺大。

时星悦猛地睁眼。

晨光熹微,透过窗户切割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近在咫尺的脸,被光影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的唇角有一处泛红的嫩肉,微微肿着,她掌心还贴在他的侧脸上。

——

程彧。

时星悦理智瞬间回归,她赶忙收手坐好,将因动作太大,裸露在外的肌肤迅速用被子裹好。

他没动,只是垂着眼,看着她。

那双总是让她觉得深邃难辨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清内里是否翻涌。

“阿、糯?”

程彧开口,声音是刚醒的沙哑。他重复这个陌生的名字,尾音微微扬起,像在品尝什么新奇又危险的东西。

“他是谁?”

昨晚的一切,前世的记忆,今生的决断,连同刚刚那个混淆时空的梦境,轰然对撞。

时星悦尴尬了:阿糯......是在那个超现实的梦境里,她看着终老的萨摩耶。

她又扫了一眼程彧脸上的红色巴掌印,和唇角的破损。

她垂下眼避开他的审视,定了定神,才深吸一口气说:“没谁,阿糯......就是一条狗。”

“小星星,骗人也要打打草稿。”

程彧觉得脸上这巴掌挨得着实委屈,屈起手指,无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据我所知,你家不养宠物的。”

时星悦惊讶地感受额头上轻柔的触感,眼神聚焦,看清了程彧身上墨色碎星睡衣,那是她送的。

心虚开口:“那是......我梦里的狗。”

“不错,小星星。”

程彧揉了揉她的发顶,“看来,是我小看你了,随机应变能力不错。”

时星悦虽然经历那场梦后,已经不爱程彧了,可被子下一丝不挂的她被人摸头,她还是羞耻了。耳尖瞬间红得滴血。

他的目光锁着她,从她低垂的眼眸,缓缓滑到她瞬间红透的耳尖。

瞬间,一种更深沉、更凶猛的未知东西翻涌上来,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理智的光。

那不是情欲,至少不完全是,更像是一种被彻底挑动、却又极力抗拒的失控感,一种对自己本能反应的震怒。

仿佛再多看她一眼,多停留一秒,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就会彻底崩断。

他脸色黑沉,扯过身旁的被子,兜头朝时星悦盖了上去,一言不发,转身便下床往浴室走去......

视野瞬间被黑暗和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笼罩。时星悦猝不及防,轻呼了一声,整个人被裹挟着倒在柔软的床铺里。

先是一懵,心里又是一喜,这是生气了吧!

阿糯,真是条好狗!竟然还让她扇了程彧一巴掌,真是解气。

不错,让程彧爱上她很难,讨厌她倒是容易。

心里的弦一松,所有的慌乱和紧绷都烟消云散,时星悦直接就着带着他气息的被子,蜷缩成一团,竟又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既然梦里程彧的“白月光”会死——那她就彻底炸了这月亮。

等程彧面无表情地从浴室出来,浑身还带着冷水的凉意,看着床上一大团纠在一起的被子,眉头瞬间拧紧。

昨天晚上她脸上的冰冷和胸前黏腻的触感,瞬间袭来。

——真麻烦,时星悦不是又哭了吧?

程彧放轻脚步,轻轻拉开被子的一角,却只看见她红扑扑的小脸,睫毛垂着,嘴角还挂着一点晶莹的口水,睡得安稳又懵懂,半点委屈都没有。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胸腔里的郁气瞬间散了大半,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和一只没心没肺的傻猫一样的人,有什么好置气的。

指尖替她擦去嘴角的水渍,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的好梦,又走到窗边,轻轻拉严了窗帘,挡住刺目的晨光,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下楼去跑步了。

可是没过多久,时星悦就被窗外的鸟鸣吵醒,她还感慨别墅区的环境就是好啊!都这个季节了这边还有这么多小麻雀?

她浑身酸软,被子里还残留着程彧身上的雪松冷香。

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程彧已经不在了,在床边看见团巴团巴的粉色睡裙,虽然知道一定是坏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光着躺被窝了。

她伸手抓过深V睡衣,将断掉的肩带系好重新穿在身上。

睡衣堪堪盖住屁股,时星悦只觉得更羞耻了,于是手捞过一旁床尾凳搭着的男士衬衣——是程彧的。

她坐在窗边,

宽大的纯棉衬衣套在身上,衣摆垂到膝盖,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纤细的手腕。布料上带着程彧的清咧气息,裹着她娇小的身子,说不出的慵懒,也说不出的撩人。

只是对此,时星悦倒全然不知,因为她在翻找衣服,梦里有些记忆太多太深刻,让她忘了原来的衣服放哪了。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围着床边来回走动,可记忆就是难以恢复。

于是她开始收拾床铺,也许收拾好了,就想起来呢?

可是直到她整个房间恢复原状,拿着抱枕坐在飘窗前,清晨的光照在脸上,她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惬意地闭上双眼,享受这片刻的温余。

可是她还是没想起来,衣服究竟在哪里?

所以她索性直接摆烂,走到客厅倒水喝,全程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让人心神不宁。

程彧跑完步回来,额角挂着薄汗,一身清爽的运动装。走上二楼客厅,视线就撞见了那抹晃眼的白。

呼吸瞬间滞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往小腹涌,那点异样的胀意,竟比任何时候更甚。

难受。极致的难受。

这种诱惑,是无声的,是入骨的,比昨晚上一开始的悸动还要致命百倍。

那是刻意的取悦,而眼前的,是全然的无心,是不自知的撩拨。

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胸腔里未知的火气莫名翻涌,是被搅乱心神的烦躁,是被拿捏的失控,他几步走过去,握住时星悦的左胳膊。

声音绷得发紧,带着压抑的、咬着后槽牙低吼:“你干嘛穿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