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舅母一家
- 根骨差?我靠天道酬勤成圣
- 晚点到家
- 2289字
- 2026-01-30 16:26:37
走进白家鱼栏,里面十几个年轻伙计正忙得脚不沾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和湿漉漉的水汽。
刚背着鱼篓进门的江浔,立刻被一位眼尖的伙计迎了上来。
那伙计熟稔地接过江浔怀里的鱼篓,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点:
“鲫鱼……草鱼……鲢鱼……”当他从篓底捞出那条沉甸甸、鳞片乌黑发亮的大乌鳢时。
“嚯!”的一声轻呼,瞬间吸引了周围其他等待伙计称重的渔户目光。
大家都是在水上讨生活的人,自然知道十斤重乌鳢的价值。
当看清这鱼竟是身形略显单薄的江浔捕上来的时,惊讶和羡慕的低语声立刻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大家看向江浔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
“啧啧,我说阿浔今儿个怎么回得这么早,原来是打到大货了。”
“乖乖,这么大的乌鳢可不好弄到,没点真本事可降不住它,阿浔还真是好本事。”
就连那鱼栏伙计也忍不住略带惊奇地多看了江浔一眼。
倒不是说这鱼本身有多稀罕
伙计在白家鱼栏呆久了,十斤乌鳢根本算不得什么稀罕。
比这更值钱的宝鱼他也经手过。
他惊讶的是眼前江浔这略显单薄的身板,竟能从水里把这么个凶悍玩意儿给捕捞上来。
伙计手脚快,很快报出了江浔今天鱼获的总价:
“乌鳢一条,二百三十文!加上其他杂鱼,拢共三百六十四文!”
鱼栏的收购价向来比市面低些,若非是租了鱼栏船的渔民,或者是有大收获的想图个方便。
寻常渔户更愿意在岸边摆摊或走街串巷叫卖,那样虽说费时费力,却能多挣个十几文辛苦钱。
江浔对此情况早有预料。
他选择白家鱼栏,正是因为相较其他几家霸道渔栏,白家压价还算“公道”,或者说吃相没那般难看。
双方确认无误后,伙计便引着江浔往后院账房去领钱。
处理完鱼获,小心将钱随身放好,江浔便驾着小舢板向着芦沟湾的方向驶去。
……
回到芦沟湾,将小舢板在岸边停稳系牢。
江浔拎起他那张有些破损的渔网和鱼篓,向着不远处那座熟悉的土坯茅草屋走去。
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地,江浔便瞧见一个头上插着木簪、身材颇为壮实的女人从自家那低矮的门里走了出来。
那人正是江浔的舅母。
只见舅母站在门外,先是皱着眉头,抬手在自己袖口、衣襟处嗅了嗅,随后露出一脸嫌弃的模样,接着便快步离开。
“舅母?她来做什么?”
江浔看清来人,心头闪过一丝诧异和疑虑。
没多想,江浔来到自家门前,推开那扇已经吱呀作响的薄木板门,顿时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与鱼腥气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仅靠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些许光芒,勉强勾勒出内部有些逼仄的空间轮廓。
母亲陈氏此时正坐在一张小矮板凳上,脸上还带着一丝残留的笑意。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陈氏抬头看去,看到来人是江浔,连忙起身迎上:
“阿浔回来了,怎么样,今天的收获如何?”
江浔先是把渔网放在角落,随后将鱼篓递给陈氏看,笑着说道:
“今天的运气还不错,让我捕到了一条十斤重的乌鳢,卖给渔栏挣了两百多文,我留了些小杂鱼,今晚咱们炖鱼汤喝。”
听到江浔今天的收获不错,陈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对了,娘,我刚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舅母了,她来咱这里做什么?”
江浔一边将杂鱼从鱼篓里挑出,一边随意的对陈氏问道。
陈氏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哦,你舅母啊,说是喊咱们娘俩今晚过去吃饭,你外公也有事要跟咱们说说。”
“去舅母家吃晚饭?”
江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自家和舅母两家关系素来冷淡,一年到头也走动不了几次。
今天她竟然会好心的请自己过去吃晚饭?
舅母突然如此“热情”,实在透着些古怪。
“舅母说了是什么事吗?”
“听她提起……”
陈氏回忆着:
“好像是说阿鸿那孩子学武的天分挺好,最近还得到武馆师傅的夸赞了,大概跟这事儿有关吧。”
听到陈氏的话,江浔有些惊讶:
“陈鸿?他学武去了?什么时候的事?”
……
夜幕降临。
江浔和陈氏一起来到了舅母家中。
院子里,舅母一家早已围坐在了木桌旁。
江浔的外公陈老爷子坐在主位,左侧是江浔的舅舅,陈发。
右侧则是江浔的表弟,陈鸿,年岁比江浔小上一岁,不过体格方面却是比江浔显得健壮许多,而且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英气。
舅母则独自坐在一旁。
看到陈鸿如今这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和明显比以前强健许多的体格,江浔心中了然:
“看来陈鸿是真的学武去了……没想到学武之后这变化还真不小。”
看到江浔两人进来,闻到两人身上传来的鱼腥味,舅母眉头先是不易察觉地皱了一瞬,随即脸上堆起略显夸张的笑容,起身招呼:
“哎哟,大姐,阿浔,可算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们开饭了!”
看着桌子上摆满的饭菜,江浔有些狐疑的看了舅母一家一眼,不明白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江浔也不在意,反正免费的饭菜,不吃白不吃。
坐好后,等主位上的陈老爷子动了第一筷,其他人这才开始夹菜。
“鸿儿,多吃肉!练武耗气血,光吃菜可不行!你看你这阵子辛苦的……”
江浔才刚夹起一小块肉,舅母就伸手将桌子上唯一的一盘肉菜给端到了陈鸿的面前。
而陈老爷子见状也慢悠悠地点头附和:
“你娘说得对,练功是力气活儿,多吃点,长力气。”
“知道了,爷爷,娘。”
陈鸿应了一声,毫无客气,埋头大口吃起来,咀嚼得腮帮子鼓起,油光沾满了嘴角。
筷子翻飞间,那一碗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江浔沉默着,仿佛没看见那碗被移走的肉,只低头专心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偶尔夹一筷子面前的咸菜青菜。
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陈鸿咀嚼的声音和舅母不断劝他“再多吃点”的念叨。
很快,桌上的饭菜便被席卷一空。
理所当然地,至少七成的分量,尤其是那碗肉,都进了陈鸿的肚子。
舅母收拾着碗筷,嘴里还在念叨:“练武的人啊,就是饭量大,比不得旁人……”
饭毕,陈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在鞋底磕了磕烟锅里的灰,又重新填上一小撮烟丝,凑近油灯点燃。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缓缓吐出,盘旋上升,浑浊的老眼在烟雾后扫过桌边的众人,沉声道:
“饭吃完了,我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