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二十分钟的“审判”

时间：周四下午1:45

地点：市一院神经内科候诊区

【顾清源坐在塑料椅上，手里捏着挂号单】

电子叫号屏：“请012号顾清源到三诊室就诊。”

（他起身，推门）

诊室里，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正低头写病历，头也没抬

医生（机械地）：“坐。哪里不舒服？”

顾清源（坐下）：“头晕，心悸，耳鸣。有时候会喘不上气。”

医生（抬头推了推眼镜）：“多久了？”

顾清源：“三四个月。最近加重了。”

医生（在电脑上敲字）：“睡眠怎么样？”

顾清源：“入睡困难，容易醒。”

医生：“食欲？”

顾清源：“没胃口。”

医生：“注意力能集中吗？学习受影响没？”

顾清源（顿了顿）：“有点影响。看书容易走神。”

医生（点点头，继续敲字）：“平时压力大吗？”

顾清源：“……挺大的。”

医生（终于看他一眼）：“高三？”

顾清源：“嗯。”

医生（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正常。每年这时候都这样。去那边床上躺下，我给你检查一下。”

（顾清源躺下）

医生（用听诊器听心肺，敲了敲腹部）：“都正常。起来吧。”

（检查全程两分钟）

医生（回到电脑前）：“你这个情况，典型的学习压力大导致的植物神经功能紊乱。我给你开点药，调节一下神经，改善睡眠。”

（他开始敲处方）

医生：“这个盐酸帕罗西汀，每天一片，早上吃。这个是阿普唑仑，失眠严重的时候吃半片。这个是谷维素，营养神经的。这个是——”

顾清源（打断）：“医生，我需要做检查吗？比如心电图、脑电图之类的？”

医生（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年纪轻轻的，又没家族史，做那些干什么？典型的焦虑状态，吃药调理就行。”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四张处方单）

医生（撕下处方）：“先吃一个月看看。注意休息，别熬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们这些尖子生啊，就是太要强。”

（他把处方递给顾清源）

医生（看了眼时间）：“下一个！”

就诊时间：18分钟。

顾清源拿着处方单走出诊室。

站在走廊里，低头看那些药名。

盐酸帕罗西汀——抗焦虑药。

阿普唑仑——安眠药。

谷维素——营养神经。

还有一盒中成药，写着“安神补脑”。

他走到收费处。

收费员（扫码）：“487块3毛。刷卡还是现金？”

顾清源掏出钱包。

487.3元。

换来了：

4盒药。

一张“焦虑状态”的诊断。

和一句“别太要强”。

（他把药装进书包，走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