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宫变惊魂,星官现身

马蹄踏过染血的青石板,溅起细碎的血珠与尘土。林砚紧随蒙恬身后,耳畔是越来越近的厮杀声与呐喊声,咸阳宫的朱红大门已然近在眼前,却被嫪毐的私兵围得水泄不通。火光中,私兵们手持长刀,疯狂地冲击宫门,守门禁军拼死抵抗,甲叶碰撞声、兵刃交击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彻夜空。

“弓箭手准备!射!”蒙恬翻身下马,挥剑高声下令。随行的禁军弓箭手立刻列阵,箭矢如暴雨般射出,冲在最前方的私兵纷纷倒地,攻势暂时被遏制。但私兵人数众多,前赴后继,很快又填补了空缺,依旧疯狂地扑向宫门。

“林兄,你随我从侧门入宫,蒙毅必然在章台宫护驾,我们需尽快与他汇合,守住大王!”蒙恬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却眼神如炬,握紧佩剑率先冲向侧门。林砚紧随其后,手中的玉佩微微发烫,似在感应着宫中的凶险。

侧门的防守相对薄弱,几名禁军正死死顶住门板,私兵们在外疯狂撞击,门板摇摇欲坠。“快!开门!”蒙恬高声呼喊,挥剑斩杀了两名靠近侧门的私兵。禁军见状,立刻拉开门缝,让两人闪身而入。

入宫后,宫道上更是一片混乱。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不时有私兵闯入宫道,与禁军厮杀。蒙恬护着林砚,一路疾行,剑光所过之处,私兵纷纷倒地。林砚虽无武艺,却也握紧了玉佩,随时准备引动星力御敌,几次险象环生,都靠着蒙恬的掩护才得以脱身。

“大王!臣蒙恬、林砚护驾来迟!”两人终于冲到章台宫前,蒙毅正率领禁军守在殿门外,身上已然负伤,见两人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沉声道,“二弟,你可算来了!嫪毐的私兵已经冲入后宫,太后被他控制,他扬言要闯章台宫,拥立假子为王!”

林砚抬头望向章台宫,殿门紧闭,隐约能看到嬴政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身影,即使身陷险境,那股帝王威仪依旧未减。殿外的禁军列成方阵,手持戈矛,严阵以待,私兵们在宫道尽头集结,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哈哈哈,嬴政!识相的就乖乖退位,拥立本侯的假子为王,本侯还能饶你不死!”嫪毐的嚣张笑声从宫道尽头传来,他身着华丽的侯服,手持长剑,在数十名精锐私兵的簇拥下,缓步走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眼神中满是狂妄与贪婪。

“嫪毐,你以下犯上,勾结吕不韦谋反,劫持太后,罪该万死!”蒙毅厉声喝道,“今日有我蒙氏兄弟在,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正国法!”

“蒙毅?就凭你?”嫪毐冷笑一声,抬手示意私兵上前,“冲!拿下章台宫,杀了嬴政,赏千金,封万户侯!”

私兵们蜂拥而上,与禁军厮杀在一起。章台宫前的空地上,瞬间成为了战场。蒙恬、蒙毅兄弟并肩作战,剑光闪烁,奋勇杀敌,禁军们也个个悍不畏死,与私兵们殊死搏斗。鲜血染红了宫道的青石板,尸体堆积如山,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林砚守在章台宫殿门旁,目光紧紧盯着战场,手中的玉佩越来越烫。他看到蒙恬左臂的伤口不断渗血,动作渐渐迟缓,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力上前相助。就在这时,一名精锐私兵绕过战团,悄然冲到林砚身边,手中的长刀直劈而下,目标直指他怀中的玉佩。

林砚心中一紧,立刻引动星力。玉佩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一道光盾将他包裹,长刀砍在光盾上,被弹开的同时,光盾爆发而出的冲击力将私兵震得连连后退。不等那私兵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突然从殿顶跃下,身形迅捷如鬼魅,手中的短刃精准刺入私兵的脖颈,私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在地上。

林砚抬头望去,那黑影身着玄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衣袂间绣着一枚淡淡的星纹标记——正是石渠阁外他看到的那道神秘黑影,星官之后!

黑影没有理会林砚,转身跃入战团,手中的短刃如毒蛇出洞,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地刺入私兵的要害,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顶尖的高手。她的目标极为明确,只斩杀私兵,却不与禁军交手,显然是来相助他们的。

“那是谁?”蒙毅注意到黑影的存在,心中疑惑,却也无暇多想,眼下击退私兵、保护嬴政才是首要之事。

林砚握紧手中的玉佩,目光紧紧盯着黑影的身影,心中愈发确定,她便是帛书所言的星仪守护者。她为何会在此刻现身?是为了保护星仪残件的线索,还是为了阻止这场宫变?

就在这时,嫪毐突然冲破战团,直奔章台宫殿门而来,手中的长剑直指殿内的嬴政:“嬴政,受死吧!”

蒙恬、蒙毅见状,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数名精锐私兵缠住,无法脱身。林砚心中一急,立刻引动星力,指尖划过玉佩纹路,一道金色的光刃射出,直逼嫪毐而去。嫪毐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光刃击中殿门的立柱,木屑四溅。

“哦?你这玉佩果然神奇。”嫪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要杀了你,夺了玉佩,再杀了嬴政,大秦的江山与星仪神器,就都是我的了!”他说着,再次挥剑冲向林砚,剑光凌厉,直逼要害。

林砚虽有光盾护身,却只能被动防御,根本无法反击。眼看长剑就要刺中光盾,那道黑影突然再次出现,手中的短刃精准地挡住了嫪毐的长剑,“铛”的一声脆响,两人各自后退几步。

“你是谁?竟敢阻拦本侯?”嫪毐怒视着黑影,眼中满是杀意。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她的身形虽纤细,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与嫪毐对峙,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这僵持之际,殿门突然打开,嬴政缓步走出,身着玄色龙纹朝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眼前的乱象,语气冰冷:“嫪毐,你以为凭借这些乌合之众,就能颠覆大秦的江山?真是痴心妄想!”

嫪毐转头望向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嬴政,事到如今,你还嘴硬!今日,本侯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说着,再次挥剑冲向嬴政,黑影立刻上前阻拦,两人缠斗在一起。

蒙恬、蒙毅趁机摆脱私兵的纠缠,冲了过来,护在嬴政身边。“大王,您没事吧?”蒙恬关切地问道。

“朕无碍。”嬴政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黑影与嫪毐的缠斗上,又转向林砚,沉声道,“林砚,你可知那黑影是谁?”

“回大王,她应该是星官之后,也就是帛书所言的星仪守护者。”林砚躬身道,“她数次暗中相助,显然是为了阻止吕、嫪二人夺宝谋反。”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星仪神器关乎大秦江山,她既然是守护者,便是朕的助力。”

此时,黑影与嫪毐的缠斗愈发激烈。黑影的身手极为矫健,短刃在她手中出神入化,招招致命,嫪毐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然负伤,动作越来越迟缓。最终,黑影抓住一个破绽,手中的短刃精准刺入嫪毐的胸口。

“不——!”嫪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很快便没了气息。

私兵们见首领已死,顿时群龙无首,士气大跌,有的放下武器投降,有的则四散逃窜。禁军们趁机展开追击,很快便平定了宫变的乱象。

宫道上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黑影缓缓走到林砚面前,抬手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清丽绝尘的脸庞,眉宇间带着一丝清冷与疏离,眼眸如星辰般明亮,正是星官之后。

“在下苏清鸢,乃上古星官苏氏之后,世代守护北斗星仪。”她对着林砚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林公子,你手中的玉衡玉佩,是星仪核心,关乎天下安危,切勿轻易示人。”

“多谢苏姑娘数次相助。”林砚拱手行礼,心中疑惑,“苏姑娘既为星仪守护者,为何直到今日才现身?雍城宗庙中的星仪残件,是否由姑娘守护?”

苏清鸢点头道:“雍城宗庙中的残件,乃星仪之‘天枢’,由我苏氏世代守护。此前未现身,是为了暗中探查吕、嫪二人的阴谋,如今宫变爆发,若再不出手,不仅星仪有失,大秦江山也将陷入动荡,我不得不现身。”她顿了顿,补充道,“吕、嫪二人虽死,但其残余势力仍在,且星仪其余残件散落九州,觊觎者众多,前路依旧凶险。”

嬴政走上前来,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仪:“苏姑娘,你世代守护星仪,有功于大秦。朕封你为‘星官使’,掌管宫中星象观测与星仪守护之事,随朕左右,如何?”

苏清鸢微微躬身,却没有立刻应允:“多谢大王厚爱。臣女此生唯一的职责,便是守护星仪,阻止神器落入恶人之手。若大王能承诺,集齐星仪后,不滥用其力,臣女便愿辅佐大王,守护大秦江山。”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朕应允你。星仪之力,乃上天所赐,朕只会用它守护大秦百姓,绝不会滥用其力,逆天而行。”

苏清鸢点了点头:“臣女遵旨。”

此时,一名禁军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启禀大王,吕不韦已在狱中自尽,其残余势力已被肃清;太后被劫持期间受惊,现已安置在后宫静养;宫变之乱,已彻底平定。”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满地的鲜血与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帝王的冷漠:“传令下去,安抚宫中众人,厚葬战死的禁军将士;严查吕、嫪二人的残余势力,凡参与谋反者,一律格杀勿论;同时,命人整顿咸阳城秩序,安抚百姓,切勿让动荡蔓延。”

“臣遵旨!”蒙毅躬身领旨,立刻转身安排事宜。

夜色渐深,战火的余温渐渐散去,咸阳宫的灯火重新亮起,映照着这座饱经沧桑的都城。林砚握着手中的玉佩,望着身边的蒙恬、苏清鸢,又望向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嬴政,心中五味杂陈。

宫变虽平,吕、嫪二人虽死,但星仪的争夺之路才刚刚开始。雍城宗庙的天枢残件、散落九州的其余部件、隐藏在暗处的觊觎者……还有他回家的希望,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他知道,前路依旧充满凶险,一场关乎神器、江山与宿命的新征程,已然开启。

苏清鸢走到林砚身边,低声道:“林公子,雍城宗庙的天枢残件,虽有我苏氏守护,但近日星象异动,恐有不测。若想取回残件,需尽快前往雍城,迟则生变。”

林砚心中一紧,点了点头。他知道,苏清鸢所言非虚,星仪残件的争夺,已然迫在眉睫。而雍城之行,必将又是一场凶险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