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一身深灰高定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宽腿长,每一步都像踩在红毯上,自带聚光灯。他五官深邃,眉眼间是与生俱来的矜贵,哪怕此刻面色阴沉,也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念念跟在他身侧,嫩黄色连衣裙,长发微卷,笑起来两个梨涡,像春日里最甜的蜜糖。她是最近半年蹿红的新人,靠一部古偶剧的女二号出圈,而那部剧的男主,正是陆沉舟。
“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周念念声音软糯,目光却直直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天真又挑衅的打量,“路上堵车,陆哥非要等我一起呢。”
陆沉舟没看她。
他的眼睛从进门那一刻起,就钉在我身上——准确地说,是我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不该出现在镜头前的戒指。
那是我们的婚戒。
五年前,在南方一个小镇的民政局,他亲手为我戴上。那天飘着小雪,他把我裹在大衣里,笑着说:“林晚,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合法妻子了。”
那时他还没成名,我也不是影后。两个穷得只能合租一间房的年轻人,以为只要有爱,就能对抗全世界。
“晚晚,”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你在做什么?”
我这才抬眼看他。
那双曾让我在无数个夜里凝望入迷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映不出一点波澜。
“做节目啊。”我轻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陆老师不是最清楚吗?我们这些人,不就是在镜头前演戏的?”
“演戏”两个字,我咬得极轻,却极重。
周念念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掩唇轻笑:“我刚刚听到林老师生病了,可陆影帝这半年都和我同进同出,林老师这‘创伤源头’怎么会是他?”
她歪着头,眼波流转,像在讲一个八卦:“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别闹啦,我们只是工作伙伴。”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我反应——是委屈,是愤怒,还是像从前那样,轻轻一笑,说一句“大家误会了”。
可我只是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像在抚摸一段早已腐朽的回忆。
“不过是片场搭档罢了。”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雪落屋檐,“观众爱看,我们就演。”
我抬眼,目光扫过陆沉舟骤然阴沉的脸,扫过周念念僵住的笑容,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真正的创伤,从来不是他给的。”
“是这段,从没被承认过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