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在查什么？

晨光漫过公寓窗台时，沈知意正扶着卫生间的洗手台干呕。清水泼在脸上，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的泪痣泛着淡粉，嘴唇因为孕反有些苍白，但眼神里的那点锐色，比昨天又深了些。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冰冷提示音：「触发主线任务：收集赵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实质证据。任务奖励：初级财务分析技能（被动激活）、顾家保险柜备用钥匙线索。」

沈知意抹了把脸，指尖碰到手腕上的旧银镯——那是母亲结婚时送她的，以前她总在紧张时绞镯子，现在倒学会了轻敲台面。昨天在菜市场偶遇张妈时，老保姆攥着她的手半天，指甲缝里还沾着择菜的泥，最后塞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城西工行，周三下午两点」。

时针刚指向一点五十，沈知意已经坐在银行大厅的塑料椅上。她穿了件宽大的米白针织衫，把微微隆起的小腹藏在布料里，手里攥着顾承泽的工资卡——那是结婚时顾承泽说「家里钱都归你管」的证明，后来赵兰以「你不懂理财」为由收了回去，现在倒成了查流水的钥匙。

「女士，您要查的账户最近三个月有五笔大额转出，收款人是李建国，账户尾号3721。」柜员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沈知意凑过去看屏幕，数字后面的零刺得她眼睛发疼——每笔都超过五十万，刚好是顾承泽上个月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的数目。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初级财务分析技能激活：李建国为赵兰远房表弟，曾因金融诈骗入狱六个月，当前账户资金流向顾氏集团海外空壳公司。」

沈知意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玻璃，指甲盖泛着淡粉：「麻烦帮我打一份流水单。」

「知意？」

熟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沈知意的后背一僵，缓缓转过脸——顾承泽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大厅门口，领带歪了一点，袖扣松了一颗，显然是急着过来的。他看见沈知意手里的流水单，瞳孔缩了缩：「你在查什么？」

沈知意把流水单对折塞进帆布包，银镯在手腕上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响：「查我自己的钱，不行吗？」她摸了摸小腹，不自觉地挺直脊背，「顾先生，你该不会忘了，这张卡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吧？」

顾承泽的脸色变了变，他跨过大厅的塑料椅想拉沈知意的手，却被她往旁边挪了挪避开：「知意，妈只是帮我们理财，那些钱没有动——」

「理财？」沈知意笑了，右眼角的泪痣因为牵动的肌肉格外明显，「理财理到你表弟的账户里？还是个有诈骗前科的表弟？」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林薇刚发的截图——是李建国的犯罪记录，「顾承泽，你妈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法律是傻子？」

顾承泽的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滚，半天没说出话。沈知意起身要走，他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针织衫渗进来：「知意，我们回家好不好？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孩子有没有爸爸，不是你说了算。」沈知意挣开他的手，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指甲盖掐进掌心也不觉得疼，「顾承泽，你该去问问你妈，那些钱能不能买回她的良心。」

她走出银行时，天上飘起了小雨。沈知意撑着把透明雨伞站在台阶上，摸出手机给林薇发消息：「查一下李建国的账户，尾号3721。」很快林薇回了个火大的表情包，附带语音：「我靠，这孙子去年还欠我客户二十万！等着，我帮你调他的资金流向，今晚给你发过去！」

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沈知意望着街对面的梧桐树，叶子上挂着水珠，反射着路边的霓虹灯。她摸了摸小腹，突然觉得胃里没那么难受了——刚才顾承泽抓她胳膊时，她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以前的雪松调，而是赵兰常用的浓郁玫瑰香。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任务进度50%，剩余目标：获取赵兰与李建国的转账合同。」

沈知意把伞柄握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着淡青。她转身走向公交站，身后传来顾承泽的喊声：「知意，我送你回家！」她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伞面挡住了她的表情，却挡不住嘴角那抹越来越明显的笑意。

远处的云层里，有一缕阳光正拼命钻出来，穿过雨丝，落在她的银镯上，泛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