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别再闹了好不好?

我握着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指腹蹭过第三页末尾那串熟悉的账号——那是顾承泽去年生日时,赵兰偷偷给他开的私人账户。台灯的暖光落在纸页上,墨色的数字像一把把小刀子,划开我过去三年里所有的自我欺骗。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得很轻:“任务‘收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证据’完成,奖励‘中级财务分析技能’已发放。”我对着电脑屏幕上刚解锁的财务课程界面发怔,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翻找赵兰手机时的汗意——要不是系统提醒我“赵兰的云盘里有未加密的转账记录”,我根本不会想到,那个每天把“顾家的钱都是承泽赚的”挂在嘴边的女人,早就把我们婚后买的基金、房产,一点点转到了顾承泽名下。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薇抱着一堆文件撞进来,鼻尖冻得通红:“知意!我刚从律师事务所回来——你看这个!”她把一份加盖公章的财产评估报告拍在桌上,“你之前说的那套市区的学区房,房产证上居然还是你们俩的名字!赵兰以为她偷偷改了户口本就能转移,可律师查了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底档,根本没变更过!”

我抬头看她,喉咙里像塞了块浸了热水的棉花,胀得发疼却又暖得发颤。林薇的短发上还沾着雪粒子,眼睛亮得像颗小太阳——这是我离婚以来,第一次觉得“赢”这个字,离我这么近。

手机突然在桌面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顾承泽”三个字。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指尖按在接听键上时,忽然想起昨天他在公寓楼下等我的样子——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举着我以前最喜欢的热可可,说“知意,跟我回家吧,妈说她以后再也不逼你了”。可现在我看着桌上的流水单,突然觉得那些话像过期的糖果纸,鲜艳得刺眼,却再也甜不进心里。

“喂。”我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冷。

顾承泽的语气里带着点急:“知意,你今天是不是去查家里的账户了?妈刚才翻云盘,发现转账记录被人动过——”

“是我动的。”我打断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财产报告,“顾承泽,你妈转移的那些钱,还有那套学区房,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明天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你,如果你不同意……”我顿了顿,系统给的“初级口才提升”技能像股暖流涌进喉咙,声音里多了点以前没有的锐利,“我们法庭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顾承泽的语气突然软下来:“知意,你别闹了好不好?我知道你生气,可孩子……”

“孩子是我的。”我打断他,指尖摸了摸小腹——昨天去医院做产检,医生说胎心很稳,像小鼓槌似的敲在我手心,“顾承泽,你要是真的在乎孩子,就该学会尊重我。而不是像你妈那样,把我当成你们顾家的生育工具。”

挂了电话,林薇凑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知意,你刚才的样子,像换了个人似的。”我对着她笑,眼角的泪痣因为唇角的弧度显得更亮:“是换了个人——以前的沈知意,已经死在赵兰甩给我净身出户协议的那个晚上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我抱着林薇给我煮的姜茶,看着电脑里刚解锁的财务课程。系统的界面在屏幕右下角闪着淡蓝色的光,像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我一步步走出过去的泥沼。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温景然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在查顾氏的财产?如果需要财务咨询,我可以介绍个朋友给你——他是资深的税务律师,很靠谱。”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最终回复:“谢谢,等我整理好资料,想请你喝杯咖啡。”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要稳。

林薇凑过来看我的手机,吹了声口哨:“这谁啊?语气这么温柔——不会是你新找的追求者吧?”我笑着打她的胳膊,却没否认——原来摆脱了顾家的阴影后,连风都是暖的。

桌上的流水单还摊着,我伸手把它收进文件夹,封皮上写着“沈知意的离婚证据”。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照亮我无名指上的旧银镯——那是我妈结婚时给我的,以前我总怕它磕着碰着,现在才明白,真正该守护的,从来不是别人给的东西,而是我自己的底气。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这次是新的任务:“任务‘明确拒绝顾承泽的假意挽留’完成,奖励‘初级谈判技巧’已发放。”我对着电脑屏幕笑,手指轻轻敲了敲键盘——下一个任务,该是“制定工作室创业计划”了吧?

夜色渐深,我抱着姜茶坐在书桌前,开始写创业计划书。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沈知意,你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