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假面舞会·最冷的眼神

“夏夏，你确定要这么做？万一被你爸妈发现了，你可就真的出不来了！”

姜淼紧张的帮我整理着脸上的银色狐狸面具，声音压的极低。

“就是因为出不来，才要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声音很平静。

在地下室关了两天后，我用绝食换来了一次跟我爸妈谈判的机会。

我答应他们，会跟陆宴做个了断。

前提是，他们得让我出门。

他们以为我妥协了，可他们不知道，我的了断，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

“可是。。。”姜淼还是不放心，“许优那个女人诡计多端，我怕你吃亏。”

“放心，”我握住她的手，“今晚过后，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假面舞会，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在浮华的灯光下扮演着另一个自己。

我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在人群中飞快的搜寻。

姜淼跟在我身边，像个尽职的保镖，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哎，恁瞅瞅那个戴狐狸面具的妞儿，”一个戴着公牛面具的男人，用浓重的中原口音对他旁边的同伴说，“身段儿可真得劲儿！”

他的同伴，一个戴着孙悟空面具的瘦高个，用西南方言回道：“你个哈批，眼睛往哪儿看哦！你看她那气场，是你惹得起的嗦？小心人家男朋友把你头都给你拧下来！！！”

我没理会这些无聊的搭讪，视线越过舞池，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戴着一张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的面具，只露出紧抿的薄唇跟冷硬的下颌线。

就算隔着这么远，我也能一眼认出他。

陆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下一秒，我的血都快凝固了。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火红色长裙的女人，戴着一张凤凰面具。

那身形，那姿态，化成灰我都认得。

许优。

她正巧笑嫣然的跟陆宴说着什么，身体都快贴到他手臂上了。

而陆宴，居然没有推开她。

我深吸一口气，把酒杯放在路过的侍应生托盘上，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姜淼想拉住我，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这是我一个人的战场。

“陆宴。”

我站在他们面前，开口喊他的名字。

许优脸上的笑容一僵，接着，凤凰面具下的眼睛里，透出胜利者的得意。

陆宴缓缓转过身。

面具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那道投向我的目光，没有一丝丝的温度。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冷，“我发给你的信息，没看到？”

“看到了。”我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我不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他说，“事实就是这样。”

“陆宴哥哥，别这么说嘛，”许优娇滴滴的开口，挽住陆宴的胳膊，朝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知夏也是关心你才找过来的。”

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看得我直恶心。

我没理她，目光死死的锁着陆宴，“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在我家楼下站了一夜？”

保安大叔的话，在我脑子里回响。

他的身体，好像僵硬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给了我无穷的勇气。

“你淋着雨，就为了等我。现在你告诉我，你累了，你烦了，你觉得我是个麻烦？”我声音开始发颤，“陆宴，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知夏，我再说一遍，我们-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面具下的嘴唇，吐出最伤人的话。

“你父母说得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想再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大小姐游戏了，懂吗？”

“你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我固执的看着他。

他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又刺耳。

他伸手，揽住了许优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真心话？”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我，那眼神我终于看见了，透过面具的孔洞，那是我从没见过的，冰冷刺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我的真心话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累。”

“现在，我不想再伺候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么，林大小姐？”

说完，他不再看我，揽着许优转身就要走。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反抗，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不。

我不信。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腕冰凉，跟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似的。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敢摘下面具，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他脚步一顿。

我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一秒，两秒。。。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然后，他用力的，没有一丝留恋的，甩开了我的手。

那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冷得跟冰刀一样的背影。

许优跟着他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得意的轻笑。

“听见没，林知夏？”

“他说，他累了。你这种大小姐，他伺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