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以为我猝死了,结果是入职了
- 摸鱼修仙:天道劝我当咸鱼
- 又见夕照
- 1913字
- 2026-02-03 14:02:49
我死在那个暴雨夜的子时三刻。最后的意识,是听见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系统正在注销该用户”
我记得清楚,是因为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恰好定格在23:59。会议室的落地窗上,雨水如天河倒泻,将整座城市切割成无数扭曲的碎片。我盯着那份修改了十七遍的PPT,文件名长得像一道咒语:《Q3季度用户最终增长·最终不修改版.pptx》。
当时我就笑了,笑得喉咙里发苦。这名字里的每一个“最终”,都像是我对这份工作无声的抗议,又像是一只被按进水里的手,每一次挣扎都换来更沉重的压制。
我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椅背冰凉,像一柄抵着后心的剑。屏幕的冷光在我脸上涂了一层死灰,我在反光里看见自己眼眶深陷,两鬓早白,活像一具被抽干了阳气的行尸。那一刻,我忽然想起老家祠堂里供奉的那些先人画像,哪一个不是生时劳碌,死后才得安宁?
“等这波做完,我就辞职。”
这是我三年来,每天对自己说的第七十七遍谎话。
话音未落,心口突然一绞。不是剧痛,而是一种空旷的、被掏空的轻。我下意识地想抓住鼠标,却抓了个空。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会议室、电脑、雨水、霓虹,所有东西都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像被Ctrl+A全选,然后Delete键按下。
最后的意识,就是听见了那一声“系统正在注销该用户”的提示音。
再睁眼时,我闻到了一股檀香。
那是一种奇特的香气,混合着草药的微苦。我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床板硌得脊椎生疼,却比医院的病床更干净。干净到让我怀疑,这里是不是连细菌都有严格的KPI考核。
我试着翻身,动作刚起,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具身体……不对劲。
轻。
不是熬夜后的虚浮,而是一种羽毛般的、燕子抄水般的轻。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该如此,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着天地间的灵气,每一寸骨骼都在按照某种最优解排列。
我下意识地想摸手机,腰间却只有一个冰冷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三个字“算天门”。
“徒儿!徒儿你终于醒了!“
声音如铜钟大吕,在我耳边炸开。我条件反射地一哆嗦,差点以为又要被拉去开临时会议。猛地转头,我看见了一张极其标准、标准到让人不安的脸。
白须垂胸,白眉入鬓,一身白袍无风自动,仙风道骨得像个NPC。
等等。
他喊我什么?
徒弟?
老头眼眶微红,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你筑基成功,却因灵气冲击昏迷三日,为师还以为你……”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怀疑人生。我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然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疼得我眼泪差点飙出来。
妈的,不是梦。
也不是整蛊。
我艰难地开口,问出了此生最真诚的问题:“师父?”
老头立刻点头:“在。”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个在问HR离职流程的打工人:“这是公司的新减压项目吗?”
空气瞬间凝固。
老头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疑惑,再从疑惑转为一种极其谨慎的审视。他大概在想,这到底是走火入魔,还是脑子被雷劈坏了。
“徒儿,你在问啥?公司?何谓公司?”
我愣住了。
这反应……太真实了。
“那……咱们这儿有WiFi吗?”
“何为……歪坏?“
我换了个说法:“就是网络?“
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心里冒出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是不是我精神病了?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稳重的语气问我:“徒儿,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我脱口而出:“李摸鱼。“
这是我用了二十七年的名字,也是我熬夜猝死时电脑屏幕上最后的署名。老头明显松了口气:“记得名字便好,便好。”
然后,他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修行之人,当心无旁骛。“
“你方才所言,为师一个字都未曾听懂。”
我看着他,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下来。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我可能不是猝死,而是穿越了。
而且很大可能是……入职了一个更大的单位。
“算天门,”老头开始介绍,语气像HR背企业文化,“东洲三宗之一,门下弟子三千,筑基期以上内门弟子三百七十二人。你此次筑基成功,已正式转正为内门弟子,试用期……“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试用期三个月,已通过。”
我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试用期?!
老子在现实世界被试用期折磨了三年,死了还要再来一遍?
“师父,”我打断他,声音都有点抖,“我能辞职吗?”
老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洞府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傻徒儿,入了仙门,哪还有什么辞职一说?你若不行,只有身死道消,重入轮回。”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极其清澈,清澈到让我明白这不是威胁,是规则。
我靠在床头,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更大的Excel表格,而这一次,我连关闭按钮都找不到。
“师父,”我最后挣扎了一下,“咱们这儿……真的不用写日报?“
老头皱眉:“日报?那是何物?“
我长叹一声,终于认命。
看来,这真是个修仙世界。
只是不知道,这里的KPI,又该怎么算?
“系统提示:宿主已成功入职算天门,当前身份:内门弟子(已转正)”
“主线任务:活下去”
“支线任务:别被优化”
我看着眼前突然跳出的半透明光幕,眼睛都直了。
这他妈……连系统都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