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按下银色装置的瞬间,实验室的全息投影突然扭曲成血色漩涡。陆霆轩将苏悦护在身后,手环蓝光与血色数据流碰撞出刺目火花:“快关闭脑机接口!”
苏悦的读心术在此刻苏醒,感受到陆霆轩心底翻涌的恐惧——那是种被数据吞噬的绝望。她的手环(已被陆霆轩关闭)在此刻剧烈震动,仿佛在为这段自由的心跳鼓掌。
“晚了。”江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将永远困在这个完美世界里。”
苏悦的视线突然模糊。再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陆家别墅的花园里,薰衣草正在暮色中摇曳。陆霆轩穿着白衬衫站在花海里,手里捧着那只缺眼的泰迪熊。
“欢迎来到虚拟世界。”江雪的投影浮现在薰衣草上方,“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一切——完美的陆霆轩,完美的爱情。”
苏悦的读心术在此刻完全觉醒。她感受到这个“陆霆轩”心底的空洞——那是段被篡改的记忆。她轻轻说:“真正的霆轩不会让薰衣草开花。”
投影陆霆轩的瞳孔剧烈收缩:“你在说什么?”
苏悦指向花丛:“现实中的薰衣草是紫色的,而这里的花却是蓝色。”她摘下一朵,花瓣在指尖化作数据流,“江雪根本不懂他,薰衣草对他来说是创伤记忆。”
就在这时,血色漩涡再次出现。真正的陆霆轩从数据流中冲出,西装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苏悦!用读心术干扰系统!”
苏悦闭上眼睛,将陆霆轩的童年记忆具象化——无菌病房、破碎的泰迪熊、母亲冰冷的手。虚拟世界开始扭曲,薰衣草花丛枯萎成黑色代码。
江雪的投影突然出现在血色漩涡中:“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她掷出银色装置,“尝尝这个——情感湮灭程序!”
苏悦的读心术捕捉到装置里的恶意代码,那是段会摧毁人类情感中枢的病毒。陆霆轩突然扑过来,将她压在身下:“快用我的代码防火墙!”
苏悦的手环在此刻自动启动,检测到陆霆轩的肾上腺素飙升至危险值。她的读心术感受到他心底翻涌的恐惧——那是种即将失去爱人的绝望。
“霆轩,我们的心跳是同步的。”苏悦握紧他的手,“还记得吗?”
陆霆轩的瞳孔倒映着苏悦的倒影,喉结近在咫尺。他们的手环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心跳曲线在空中交织成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血色漩涡突然分裂成无数数据碎片。苏悦看见江雪的投影正在崩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系统会选择你?”
陆霆轩的手环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因为真正的情感无法被数据量化。”他展示平板上的新代码,“这是我们研发的情感自由系统,它能识别每一次真实的心跳。”
苏悦的读心术捕捉到江雪心底的释然——那是种终于卸下重担的轻松。她轻轻说:“去看看真正的薰衣草吧。”
江雪的投影消失前,苏悦听见她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爱。”
现实中的实验室里,苏悦和陆霆轩同时从虚拟舱醒来。江雪坐在角落,手中的银色装置已经碎成零件。她抬头时,镜片后的瞳孔闪着泪光:“对不起,霆轩。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陆霆轩将苏悦护在身后,手环蓝光逐渐平息:“我知道。”他展示平板上的心电图,“现在,我有了更值得守护的东西。”
苏悦的读心术在此刻完全觉醒,感受到江雪心底的愧疚——那是种对弟弟过度保护的负罪感。她轻轻说:“你不是在保护他,你是在囚禁他。”
陆霆轩突然握住苏悦的手,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我们一起研发真正的情感自由系统吧。”他展示平板上的新代码,“我已经破解了江雪的控制程序。”
深夜,苏悦在实验室调试原型机。陆霆轩的手环已经换成普通手表,他正在编写新的算法,睫毛在屏幕蓝光下投出扇形阴影。
“这个公式有问题。”苏悦指着全息投影,“人类情感不是线性数据。”
陆霆轩突然吻住她,薰衣草香薰机的雾气中,苏悦感受到他颤抖的舌尖。她的手环(已被陆霆轩关闭)在此刻剧烈震动,仿佛在为这段自由的心跳鼓掌。
“这样对吗?”陆霆轩喘息着问。
苏悦笑着咬住他的耳垂:“情感自由系统第一条——跟随本能。”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智能音箱突然播放起《婚礼进行曲》。江雪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银色装置:“你们以为破解了系统,就能获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