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血斧入夜,十步一人(求追读月票)

数日后。

是夜。

柳溪村漕运帮据点之中。

空气中弥散这浓烈的硫磺味,不少漕运帮的匪徒正在收拾地上的尸体。

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据点最前方。

火堆旁的两个匪徒正蹲在那儿剔牙,脚边扔着几块咬不动的咸鱼干。

“操他奶奶的,洪老四这杂种是不是吃错药了?”

一个悍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明明以前都是做做样子,今天怎么跟疯狗一样,进攻就没断过?”

“还好谢老大聪明,把那群蠢猪渔夫绑在最前面挡子弹。”

他一旁的小个子匪徒接话道:

“可不就是,还好都是这群丘八都是普通人,谢老大还能应付,要是我也是武夫就好了。”

“手下百来人,要女人有女人,要银子有银子。”

“对了,谢老大说支援什么时候来?谢老大好像手臂还被子弹打了,咱就剩不到五十人了,要是再不来支援……”

他压低声音问道,“要不咱两就逃了算逑,别把命丢这离了。”

对方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那栋鹤立鸡群的五层木屋,嗤笑道:

“怕个球!估计明早支援就到了,说是请了帮里的硬手。今晚再熬一宿就是了。”

“也就是说,我还有一天的时间吗?谢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突兀地从火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传来。

“谢啥啊,大家都是自家兄弟……”

悍匪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脊背瞬间发凉。这根本不是帮里人的声音!

“谁?!”

两人惊恐回头,伸手就要去掏腰间的土枪。

“嗖——”

凄厉的斧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噗、噗。”

两声闷响,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两具尸体还没来得及拔枪,便栽进了火堆中,溅起大蓬火星,随即传来阵阵焦臭味。

陈末脚下连点,身形一晃,再次融化在黑影中。

“这大药还真是神奇,自己似乎全身根骨都被强化了一番,配上这几天的炼筋,连速度都快了不少。”

“再配上这【识山】能察觉危险的效果,只要不是近距离面对枪支,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陈末握了握拳,信心倍增。

眼下洪老四已经和漕运帮全面开战,必须趁着孙古被拖住的间隙,从内部瓦解他们!

拖延住孙古,自己才能有时间快速发展。

念及此处,陈末脚步加快,如幽灵般潜入了村子深处。

柳溪村陈末是有印象的。

在老一辈口中,这里曾是个水产丰饶的富庶之村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味和湿润的水汽。

可现在,滚烫的灼热感扑面而来。

空气中,村民尸体的血腥味与刺鼻的火药焦糊味死死纠缠,熏得人嗓子发干。

满目焦黑的残骸间,唯有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在死寂中回荡,俨然一副人间地狱。

“这漕运帮若是再发展下去,陈家湾多半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必须得除了!”

陈末目光愈发冰冷,杀意在胸膛中翻涌。

他凭借【识山】的感知,周围十几米内有危险的地方都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动态图。

“噗通。”

第一个。

陈末从房梁翻身而下,斧刃精准地切断了一名暗哨的喉管,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尸体,没让其发出一丝声响。

“噗通。”第二个。

在土墙转角处,陈末身形如拉满的强弓骤然弹出,在那匪徒惊恐的呼喊尚未出口前,斧背已震碎了对方的胸腔。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巡逻的哨点接连熄灭。

陈末能感觉到,体内的“大药”余劲随着杀戮在经脉中疯狂流转。

每一次挥斧,炼筋后的肌肉都爆发核桃碎裂般的刚劲。

然而,血腥味终究是藏不住的。

“谁?!在那边!”一声惊呼划破死寂。

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陈末的残影飞过,击碎了后方的水缸。

“被发现了。”陈末眼神一凛,既然暗杀不成,那便强攻!

他不仅没退,反而借着夜色与复杂地形,左右闪腾,直冲村中心的仓库。

据他观察,那里是漕运帮存放火药和土弹的地方,也是守卫最森严的死穴。

“轰——!”

片刻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村中炸开。

火药库被陈末投出的火把引燃,冲天的火光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视力。

“救火!快救火!”

“有敌人!”

混乱中,那栋五层木屋的沉重木门轰然推开。

谢老大捂着缠满渗血绷带的手臂,脸色阴鸷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五名精悍的亲信鱼贯而出,站在谢老大最前方。

这些匪徒不像外面的杂鱼,他们手里的土枪成色极新,且站位极刁钻,隐隐封死了院落的所有出口。

“哪来的野种,敢在柳溪村动老子谢九江的地盘?”

谢九江死死盯着火光阴影处那个拎着血斧的年轻人,狞笑道,

“以为练了几天筋骨就能抗住子弹?这十几杆枪攒射,武学宗师也得被打成筛子!”

陈末站在十步开外,脚下是三具刚斩杀的尸体,火光映在他冰冷的眸子里,跳动如鬼火。

“开火!”

谢九江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齐刷刷把土枪对准了陈末。

五名亲信迅速拉开身位,其中两名悍匪已经半蹲在地,手里死死扣着扳机。

不可否认,土枪对陈末来说还是有威胁的,但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慢!

陈末目光一扫,脚尖猛地一挑,将地上先前那名匪徒丢弃的生铁蒙皮木盾勾起。

他左手如铁箍般扣住盾牌后的皮带,整个人脊背微塌,像是潜伏在暗影中的猎豹,瞬间发力!

“砰!砰!砰!”

两声爆鸣,子弹在铁盾上炸开两团火星,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陈末手臂筋肉微微跳动。

但他步法未乱,借着盾牌的掩护,整个人如同一座平移的小山,轰然撞进了敌方的防御圈。

“死!”

陈末撤盾。血斧横扫。

两道寒光。两声闷响。

那两人甚至没感觉到疼,只是觉得世界歪了,视线坠入尘土。

眼见这一幕,剩下的三人头皮炸开,身体发颤。

“快!装弹!装弹啊!”

指尖在打滑。

子弹在发抖。

黄澄澄的黄铜弹壳像涂了油,怎么也塞不进那该死的枪膛。

咯吱。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陈末已经劈开了第三个人的肩膀。

血溅在剩下两人的侧脸上,滚烫,像烙铁。

快!再快一点!

他们的指甲崩裂了,鲜血糊在枪栓上。

那种恐惧不再是愤怒,而是彻骨的冰凉,是死神贴在后颈的鼻息。

最后两枚子弹终于落位。

上膛。

抬枪。

对准陈末头颅。

“给老子……死!!”

嘶吼声变了调,那是绝望到极点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