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采花大盗

木屑纷飞中,沈砚和如月同时分开,各自后退一步。

门口,徐王一脸阴鸷地站在那里。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衣的护卫,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徐王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如刀,狠狠剐在沈砚身上,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他身上的紫金锦袍无风自动,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屋内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如月脸色微变,连忙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衫,换上一副惶恐的表情,迎上去行礼。

“王爷,您怎么来了……妾身……”

“滚开!”

徐王根本不听她解释,一袖子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如月被打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徐王看都没看她一眼,指着沈砚,语气森寒刺骨。

“本王看上的东西,哪怕是扔了、毁了,也轮不到别人染指。”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她?”

沈砚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迎上徐王的目光。

“王爷此言差矣。”

“百花楼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如月姑娘既然选了在下,那今夜,这里便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

徐王怒极反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在安阳郡,每一寸土都是本王的地盘!本王让你三更死,阎王都不敢留你到五更!”

他手一挥,对着身后那两个如同雕塑般的护卫冷冷下令。

“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记得把脸皮给本王完整地剥下来,本王倒要看看,没了这张小白脸,他还拿什么勾引女人!”

“是!”

两名黑衣护卫应声而出。

他们身形如电,一左一右朝沈砚扑来,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沈砚咽喉。

这两人气息沉稳,步法诡谲,一看就是从小培养的死士,手上沾过不少血。

实力至少在相当修仙的通脉境以上!

沈砚心里猛地一沉。

这徐王是真疯!

完全一道道理都不讲。

该怎么办?

他袖中拳头死死握紧,体内灵力暗暗运转,准备殊死一搏。

虽然对方境界比他高,但他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就算打不过,只要动静闹大了,引来巡捕营的人,他也有一线生机。

就在两名护卫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沈砚咽喉的瞬间。

生死一发之际!

“哗啦!”

侧面的雕花窗户突然毫无征兆地炸裂,无数木屑如同暗器般纷飞。

一道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破窗而入。

速度快得惊人,半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

那两名气势汹汹、势在必得的护卫,竟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重重砸在墙壁上,将坚硬的墙壁都砸出了裂痕,随后滑落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就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徐王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青衣小厮。

葛秋落地无声,稳稳挡在沈砚身前。

她手里举着一块黑沉沉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郡守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王看清那块牌子,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巡捕令?”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是葛秋的人?”

葛秋根本没理他。

她转身,一把扣住沈砚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沈砚疼得龇牙咧嘴,刚想开口问她搞什么鬼。

“沈砚!你这淫贼,让本捕好找!”

一声厉喝,震得沈砚耳膜嗡嗡作响。

沈砚:“???”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葛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淫贼?

我?

葛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通缉令,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然后对着周围,也对着徐王,大声宣布。

“此人乃是流窜三郡的采花大盗‘玉面郎君’!专挑良家妇女下手,手段下作,令人发指!”

“今夜本捕奉命捉拿归案,谁敢阻拦,便是同党!”

沈砚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通缉令。

上面画着一个满脸横肉、像个猪头一样的画像,旁边写着“极度危险”四个大字。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脸。

这特么哪里像了?!

这简直是对他颜值的侮辱!

徐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

采花大盗?

这小子刚才不是还弹琴立深情才子人设吗?怎么一转眼就成通缉犯了?

“简直荒谬!”

徐王回过神来,冷笑一声。

“本王不管他是什么人,本王要杀的人,你也敢带走?”

“王爷。”

葛秋转过身,直视徐王,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却字字珠玑。

“此人涉及数起大案,郡守大人亲自过问,点名必须带回衙门严加审讯。”

“若是王爷现在杀了他,死无对证,这案子破不了,郡守大人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捂着脸、瑟瑟发抖的如月。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况且,传出去说王爷与一个采花淫贼争风吃醋,这名声……恐怕也不好听吧?”

徐王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葛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他当然知道这是借口。

这小厮身手不凡,一招就能秒杀身边两个高手,手里又有令牌,显然是有备而来。

如果硬要动手,未必能讨到好。

而且一旦和葛秋彻底撕破脸,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极为不利。

最重要的是,“争风吃醋”这四个字,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

堂堂皇子,和一个采花贼抢女人?

这要是传回京城,那些盯着他位置的兄弟们,怕是要笑掉大牙。

“好,很好。”

徐王怒极反笑,指了指葛秋,又指了指沈砚。

“既然是郡守府要犯,那本王就给葛统领一个面子。”

“不过……”

他眼神阴鸷,如同毒蛇吐信。

“本王会盯着你们的,若是让本王知道你们在耍花样,这安阳郡虽大,怕是也没你们的容身之地!”

徐王一甩衣袖,狠狠瞪了如月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徐王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屋内紧绷的气氛才陡然一松。

沈砚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他转头看向葛秋,刚想夸她机智。

“啪!”

一副冰冷的手铐直接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沈砚:“……”

“统领,戏演完了吧?这玩意儿能不能解开?”

葛秋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解开?”

“你现在可是重犯‘玉面郎君’,做戏做全套,跟我回衙门。”

说完,她根本不顾沈砚的抗议,拽着手铐链子,像牵狗一样拉着他就往外走。

“哎哎哎!轻点!统领!我可是功臣啊!”

“闭嘴,淫贼。”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百花楼。

夜风微凉,吹散了沈砚身上沾染的脂粉气。

他看着走在前面那个虽然穿着小厮衣服,背影却依然挺拔如松的女人。

心里忽然觉得。

这女人,好像比那所谓的百花楼头牌,要顺眼得多了。

只是这手铐……

“统领,能不能打个商量,回去能不能别把你那张通缉令贴出来?我这英名还要不要了?”

“看你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