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妈妈捂住嘴巴，痛苦的摇摇头。

“没事的，你妹妹只是睡着了，等下就醒来的。”

姐姐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娘腔的要上前。

妈妈想要拉住她，却又怕伤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挪动到我身边。

“瑶瑶……”

借机晃了晃身子，一下子跪倒了地上。

一瞬间，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她颤抖着手，轻轻触碰我冰凉的脸颊：“瑶瑶，我是姐姐呀，你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找姐姐玩了吗？姐姐来了，你快起来啊。”

他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我站在旁边，心脏传来一阵阵抽痛：“姐姐，你快起来啊！你不能受伤！你的腿都断了，快起来啊！别为我伤心，这不值得！”

我大声喊着，伸手去拉住她的胳膊，可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抓不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妈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酿跄着跑去开门：“医生！是医生来了！”

爸爸抱着我冲到了他们面前。他双手抖得厉害，几乎咬不住我了：“医生，快救救我女儿！”

医生快步上前，看到我苍白如纸的脸色，表情凝重起来。

医生迅速开始检查我的瞳孔，又俯身听了听我的心跳。直到看见我手腕的伤口，一身沉重的摇摇头：“很抱歉，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爸爸突然暴怒，一把抓住一身的衣领：“你这个庸医胡说什么！我的女儿明明好好的！你们快给我救她，用最好的药！多少钱我都给！”

医生试图安抚：“请您冷静！”

爸爸整个人几乎陷入癫狂：“我女儿才五岁！我怎么冷静！她昨天还好好的，还在和我说话！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我哭着跟在他身后：“爸爸，不要这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救姐姐，我想去找外婆，求您不要这样！”

可是爸爸什么都听不见。

爸爸死死的抓住一身的胳膊：“求求你们再试试好吗？她才五岁啊，好好的为什么就死了呢？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双眼一翻，直直的向后倒去。

“建国！”

妈妈尖叫一声，扑在爸爸身上：“你怎么了？你别再吓我了！”

另一边，姐姐拖着骨折的双腿一点一点向我爬来。

她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只是执拗地朝我挪动。

“瑶瑶，你等等姐姐好不好？”

客厅里乱成一团。医生们分头行动。

一部分开始对爸爸进行急救，另一部封检查着姐姐的情况。

一位女医生跪在姐姐身边。

“这个孩子腿骨多处骨折，需要立即固定！”

姐姐虚弱的推拒：“不要管我！先救妹妹，她才是最重要的。”

女医生眼眶红了：“你妹妹已经……我们先走必须救得是你。”

姐姐终于停止挣扎。

她仰面躺在地上，眼泪无声的从眼泪滑落。

“都是我害了她！都是我的错！”

她喃喃道：“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配做她的姐姐！该死的人是我啊！”

我蹲在姐姐身边，伸手虚虚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是的姐姐，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选择的，我想让你活下去，想让爸爸妈妈不再伤心……“

姐姐泣不成声：”妈妈打你的时候，我其实很想抱住你；爸爸让你躲进后备箱，我在车里偷偷的哭了；外婆来电话的那天，我听见你开心的声音，我也跟着笑了。“

姐姐闭上眼睛，泪水汹涌：”可是我不敢说，我怕我一软弱，就真的撑不下去了，所以我才假装讨厌你，假装恨你，我以为这样，等我死了，你们就不会太难过了。“

我愣在了原地。

我以为我死了，大家就会开心；我以为我只要消失了，所有的痛苦和不幸都会结束。

可现在看来，我好像又错了。

就像我以为听话懂事就能得到爱一样；就像我以为撕掉奖状就能让姐姐不难过一样；就像我以为吃光那盘肉就能让爸爸妈妈不吵架一样。

我总是用我的方式去爱人，却一次次把所有人推向更深的深渊。

我轻轻的开口：”外婆，我好像又把一切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