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风波起(求追读!)

看着几人匆匆离去的身影,陈意已经大概能猜到,一会他们的下场。

这“黑狼帮”和“猎盟”终究还是撞上了。

陈意不禁一声叹息,也不知道这冲突,最终是否会把他也给卷进去。

……

“叹什么气呢?刚刚吓死你嫂嫂了。”大嫂不知何时从里屋踱了出来,一手轻抚着胸口。

“大哥睡了?”

“还好他睡了,不然以他的牛脾气,方才定然要冲出来了。”

“宋坤他们找赵八两去了…”

大嫂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唉,这事肯定要闹大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果然,没过多久,陈意便听到村子里传来赵八两的叫骂声。

“兄弟们,给我狠狠揍他们!谁揍的最猛,等会就分最多的肉!”

他走出屋子,放眼望去,赵八两已然如同一头发怒的野猪,挥舞着一根粗实的柴棒冲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精壮猎户,个个眼冒凶光,憋着一肚子怨气。他们有的举着扁担,有的抡着锄头柄,对着仓惶招架的宋坤一帮人劈头盖脸地狠砸猛揍。

“赵八两,你他妈疯了?”宋坤猝不及防下,挨了几下狠得的,人都有些懵了,不可置信的叫道。

回应他的只有猎户们的棍棒。

“操!敢动黑狼帮的人!你们等着!等着!”宋坤又挨了几下,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抱头鼠窜往村外跑,边跑边气急败坏地回头嘶吼。

等到宋坤几人仓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方才还很是安静的村子瞬间沸腾起来。

猎户们围拢上来,兴奋地拍着赵八两的肩膀:

“八两哥,打得好!这帮泼皮就该狠狠收拾!”

“痛快!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撒野!”

村里的百姓们也纷纷从门后、窗边探出身,议论纷纷:

“还是八两靠得住!关键时刻真敢挺身而出!”

“是啊,不像有些人,缩在屋里,屁用不顶!”村里的孙二娘明显带着鄙夷,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陈意家的方向说道。

“哼,白长了一副好皮囊,村里有事就当缩头乌龟,狼心狗肺!”二狗的娘亲张婶,也在附和道。

“唉,都少说两句吧,陈家二郎顾着他大哥的伤,也不容易。”唯有李山的娘亲李婶替陈意说了句话,却是惨遭周围人的嗤笑。

更有几位年轻姑娘,红着脸颊,端着清水和汗巾挤到赵八两近前:

“八两哥,快擦擦汗。”

“喝口水吧,累着了。”声音里满是关切和羞赧。

被众人簇拥着的赵八两,听着满耳的赞誉,嘴角都快裂到天上去了,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红光满面。

听着村里人的嘲讽声,陈意眉头微皱。

吹捧赵八两便算了,顺手还要踩他一脚当真是有些可恶了。

好在这种小人,陈意也懒得特意和其一般见识。

以后若是有机会倒是不介意给她们个教训。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自家屋门。

……

临沧镇的一座赌坊中。

赌坊雅间内,宋狼正懒散地斜倚在软榻上,一名衣着轻薄的妙龄女子正跪坐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揉捏着肩膀。

他微阖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逸。

“大哥,大事不好了!”

宋坤连滚带爬地撞开雅间的门,狼狈不堪地瘫倒在门口。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慢慢把话说清楚。”宋狼眼皮都没抬,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宋坤喘着粗气,强撑着跪坐起来,一脸的惊怒地喊声道:“是临苍村!那赵八两,他反了!”

宋狼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过宋坤身上的伤,“怎么回事?说重点。”

“我照大哥的吩咐,带弟兄们去临苍村催狼爷的寿礼……”

宋坤声音嘶哑,带着后怕,“刚进村找到那陈意家,还没说两句,赵八两就不知从哪蹦出来!

他带着二十多个壮汉,二话不说,抡着家伙就扑过来啊!兄弟们猝不及防,被打得还不了手!”他又急又恨,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

宋狼一把推开身旁的女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心头陡然一沉,这次他替黑狼筹备的贺礼,怕是要黄!

可眼下,黑狼的【黑煞手】已经修炼至大成。

在镇里副巡检使的庇护下,已经偷偷在为修习内功,晋升九品武者在做准备。

此时正是需要熊掌这样的大补之物巩固气血根基的时候。

若此事给搞砸了,他在帮中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

他这个位置,底下不知道有多少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为的就是“准武者”这个身份!

要知道,他的“准武者凭证”可是黑狼花钱买的,而且现在还死死捏在黑狼的手中。

而按照大乾的律法,“准武者凭证”谁出钱买的便是属于谁的,只要向官府缴纳更名费,便能将凭证上的名字更易。

倘若到了真到那个时候,他便成了“无证”私练外功之人。

届时别说地位,他这双赖以立足的铁手,恐怕都要按律被废掉!

他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问道:“二十多个壮汉,都是临苍村的?”

宋坤摇摇头:“好像不是,我认得里面有几个是其他村的猎户,天太黑了,没看太清。”

宋狼闻言,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这次“寿礼”的事,自己操之过急,勒绳子勒得太紧了!

原本寿宴还有三个月宽裕,他却逼着各村猎户半月内交出熊掌。

没想到,真把这帮泥腿子逼得抱起团来!

没有熟门熟路的老猎手领着,就凭帮里那群废物,怕是连熊毛都摸不着一根!

事已至此,已经没了退路。

想拿到熊掌,唯有把这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彻底制服!

“你先将今日发生之事,一字不漏地给我说一遍。”宋狼声音低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其身上散发出来。

待到宋坤喘息着将此事完完整整的交代完毕。

雅间内一时死寂。

宋狼沉默着,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宋坤粗重的喘息声。

“你先下去,把伤口处理好。”宋狼的声音冷得瘆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暗藏着杀意:“明日把弟兄们都叫上,带上家伙,随我去趟临苍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