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刑侦队报到,铁面队长甩冷脸
- 我靠沙雕脑洞破获千年奇案
- 南极小翁
- 4566字
- 2026-01-26 08:10:06
秋意渐浓的上午,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槐树叶,打着旋儿飘落在云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楼前。林小雕跟在张队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调令,另一只手揣着那本磨得边角发白的《洗冤录》,脚步里带着点雀跃,又掺着几分忐忑。
刑侦队的大楼比派出所气派太多,楼体是冷硬的藏蓝色,门口的石狮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进了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皮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偶尔从敞开的办公室门里,飘出几句压低了嗓门的讨论声,字字句句都沾着案子的肃杀气。
张队熟门熟路地领着林小雕往走廊深处走,边走边低声叮嘱:“一会儿见着铁队,你可得收敛点你的性子。铁建国这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眼里揉不得沙子,最烦的就是你这种‘民间野路子’出身的,觉得你们办案不靠证据靠瞎蒙。”
林小雕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问问这铁队长到底什么来头,张队已经停在了一扇挂着“重案队队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
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淬了冰,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张队推开门,率先走进去,林小雕赶紧跟上,一抬眼,就看见办公桌后坐着个男人。这男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挺拔,穿着一身熨帖的警服,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的脸是标准的国字脸,线条硬朗,眉毛又浓又黑,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扫过来的时候,林小雕莫名觉得自己像被盯上的嫌疑犯,浑身都不自在。
“铁队,人给你带来了。”张队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小雕,这小子虽然是编外的,但破案确实有一套,翠湖小区的焚尸案、和平小区的连环盗窃案,都是他的功劳。”
铁建国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办公桌的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目光在林小雕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价值的物品。
林小雕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硬着头皮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铁队好,我叫林小雕,以后……以后请多指教。”
他这一笑,脸上的痞气散了不少,反倒透着点少年人的憨气。可铁建国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指教?我可不敢指教你这位‘民间神探’。张队,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刑侦队要的是讲证据、守规矩的专业人才,不是这种靠着耍小聪明、瞎猫碰上死耗子破案的野路子。”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张队的笑容僵在脸上,刚想开口替林小雕辩解,就被铁建国抬手打断了。
“你那些案子,我都看过卷宗。”铁建国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随手扔到林小雕面前,纸张“啪”的一声落在桌上,“焚尸案靠看烧伤分布,盗窃案靠耍什么打草惊蛇的诡计,说白了,就是运气好。真碰上棘手的大案,你那点小聪明,屁用没有。”
林小雕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他攥着拳头,指尖都发白了,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冒了上来。他想说自己不是靠运气,想说那些案子的破获,靠的是宋慈教的勘验技巧,靠的是包拯教的谋略计策,可这些话,他没法说出口。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宋慈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慨:“岂有此理!此人竟如此轻视勘验之术!若不是细致入微地查验物证,那焚尸案岂能识破活人焚尸的诡计?简直是鼠目寸光!”
紧接着,包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语气沉稳却带着不满:“铁面无私不等于刚愎自用。断案之道,本就该不拘一格,物证与谋略相辅相成,何来野路子一说?”
两位大佬的声音一唱一和,林小雕心里的火气消了点,也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捡起桌上的卷宗,抬头看向铁建国,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铁队,我承认我没有受过专业的刑侦训练,我用的方法,可能和你们不一样。但我破的案子,每一个都有证据支撑,每一个都把凶手绳之以法了。这就够了,不是吗?”
“够了?”铁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小雕,“小子,你太天真了。刑侦队办的案子,不是你破的那些小偷小摸、邻里纠纷级别的案子。我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是心思缜密的连环作案者。没有专业的知识,没有严谨的逻辑,没有系统的侦查手段,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他说着,走到窗边,指着窗外:“你看到了吗?外面那些等着破案的家属,那些因为凶手逍遥法外而日夜难眠的人,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靠证据、靠实力给他们伸张正义的警察,不是一个靠着耍小聪明、博眼球的‘民间神探’。”
林小雕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铁建国那张冷硬的脸,看着他眼里的不屑和不信任,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咬了咬牙,说道:“铁队,我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不管什么案子,我都能破。”
“证明自己?”铁建国冷笑一声,转身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沓厚厚的卷宗,扔到林小雕怀里。卷宗沉甸甸的,差点把林小雕砸个趔趄。
“行啊,我给你机会。”铁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三年前的一桩冷案。城郊红枫岭,一个护林员在山林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死者身份不明,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的痕迹。我们查了三年,走访了上千人,排查了无数线索,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案子,局里的老人都头疼,你不是厉害吗?去破啊。”
张队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说道:“铁队,这案子太棘手了,三年都没头绪,让小雕一个新人去……”
“新人?”铁建国瞥了张队一眼,“他不是能耐吗?不是能破案吗?有能耐就把这案子破了。破不了,就趁早滚回派出所,别在刑侦队丢人现眼。”
林小雕抱着怀里的卷宗,手指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一眼卷宗的封面,上面写着——红枫岭无名女尸案,卷宗编号 20220317。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卷宗,像是有千斤重。这不仅仅是一沓案卷,更是铁建国对他的刁难,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退缩。相反,一股强烈的斗志,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起来。
他抬头看向铁建国,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好。这案子,我接了。我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给死者一个交代。”
铁建国挑了挑眉,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低头看了起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行。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破不了案,你自己卷铺盖走人。还有,在你破案期间,不许动用刑侦队的任何资源,不许让其他警员给你帮忙。你不是能耐吗?那就靠你自己的本事,去查。”
这话,简直是把林小雕往绝路上逼。不许动用资源,不许找人帮忙,就凭他一个编外顾问,去查一桩三年都没头绪的冷案,无异于大海捞针。
张队急了,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林小雕拦住了。林小雕冲着张队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铁建国,一字一句地说道:“没问题。不用人帮,不用资源,我一个人,也能破。”
说完,他抱着卷宗,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铁建国那张冷硬的脸,心里暗暗发誓:铁建国,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林小雕,不是什么野路子,我是真的能破案。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怀里的卷宗沉甸甸的,却也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上。
回到张队给他安排的临时办公桌前,林小雕把卷宗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页。
卷宗里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偏瘦。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法医只能通过骨骼和毛发,推断出基本信息。死者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死因不明。现场除了一具尸体,什么都没有——没有脚印,没有指纹,没有衣物碎片,甚至连死者身上的衣服,都因为腐烂而无法辨认款式和品牌。
警方走访了红枫岭附近的所有村庄和乡镇,排查了所有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却没有一个能和死者的 DNA匹配上。红枫岭地处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护林员也是因为偶然迷路,才在山林深处发现了尸体。
三年来,警方想尽了一切办法,却连死者的身份都没能确认,更别说找到凶手了。
林小雕看着卷宗里的照片,照片上的尸体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他的心里,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宋慈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语气比平时严肃了许多:“此女尸,死状蹊跷。虽无明显外伤,但死因绝非自然死亡。你且细看卷宗里的尸检报告,死者的骨骼,可有异常?”
林小雕一愣,连忙翻到尸检报告那一页,仔细看了起来。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大部分都是专业术语,他看得一头雾水。
“宋大人,这尸检报告太专业了,我看不懂。”林小雕在心里说道。
“无妨。你且看死者的胸骨和肋骨连接处。”宋慈的声音带着一丝指引,“可有细微的裂痕?”
林小雕眯起眼睛,仔细看着报告上的描述。果然,在报告的末尾,有一行小字——胸骨与第三、四肋骨连接处,有轻微骨裂,非外力击打所致,疑似为某种特殊原因造成。
他的眼睛一亮:“宋大人,真的有!这骨裂,是怎么回事?”
“此乃窒息身亡的特征。”宋慈的声音沉了下来,“死者并非没有外伤,而是外伤在体内。凶手应该是用某种柔软的东西,捂住了死者的口鼻,导致死者窒息而亡。因为凶器柔软,所以没有在死者的脸上留下痕迹。而窒息时,死者的胸腔会剧烈收缩,从而导致胸骨与肋骨连接处出现细微骨裂。”
林小雕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死者的死因是什么了!
就在这时,包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死因已明,接下来,便是要查明死者身份。红枫岭地处偏僻,死者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她定然不是本地人。你且看卷宗里的走访记录,红枫岭附近,可有什么特殊的场所?”
林小雕连忙翻到走访记录那一页,仔细看了起来。记录里密密麻麻地写着走访过的村庄、乡镇、店铺,他看了半天,眼睛都看花了,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包大人,没什么特殊的啊。都是些普通的村子和小店。”林小雕在心里说道。
“你且细看,红枫岭的深处,可有什么废弃的建筑?”包拯的声音带着一丝提示。
林小雕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终于,在走访记录的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行小字——红枫岭深处,有一座废弃的知青点,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早已无人居住,破败不堪。
“有!有一个废弃的知青点!”林小雕激动地差点喊出声来。
“这便是关键。”包拯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死者出现在红枫岭深处,定然与这知青点有关。凶手选择在那里作案,要么是因为那里偏僻,不易被人发现;要么,就是因为那里,对凶手和死者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林小雕的心里,像是拨开了一层迷雾。他看着卷宗里的文字,原本毫无头绪的案子,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站起身,拿起卷宗,快步往技术科跑去。他记得,苏眉在技术科,她肯定能帮他分析那份尸检报告,肯定能帮他找到更多的线索。
走廊里的风,依旧是凉的。但林小雕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他知道,这桩冷案,很难。但他更知道,有宋慈和包拯在他的脑子里,有他的沙雕脑洞,他一定能找到真相。
铁建国不是看不起他吗?他就要用这桩案子,打肿铁建国的脸。
他跑到技术科的门口,推门进去,就看见苏眉正坐在显微镜前,专注地看着什么。
听到动静,苏眉抬起头,看到是他,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了?被铁队刁难了?”
林小雕嘿嘿一笑,举起手里的卷宗:“苏法医,帮个忙。我需要你,帮我重新分析一下这份尸检报告。”
苏眉看着他手里的卷宗,又看了看他眼里的光,笑着点了点头:“好啊。不过,你得请我吃饭。”
“没问题!别说吃饭,吃满汉全席都行!”林小雕拍着胸脯说道。
阳光透过技术科的窗户,洒在卷宗上,也洒在林小雕的脸上。他看着苏眉认真的侧脸,看着手里厚厚的卷宗,心里充满了期待。
一个月的时间,很短。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信心。
因为他知道,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
而他林小雕,就是那个揭开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