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长拍桌：调去刑侦队霍霍别人

秋阳把公安局大院的水泥地晒得暖烘烘的，老槐树的叶子晃悠着，筛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林小雕叼着根狗尾巴草，蹲在值班室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把玩着那本快被翻烂的《洗冤录》。

自打和平小区的连环盗窃案告破，他这个编外顾问算是彻底在局里出了名。上到所长，下到刚入职的实习警员，见了他都得喊一声“雕哥”。就连食堂大妈打菜的时候，都会多给他舀半勺咸菜，偶尔还能偷偷塞给他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这待遇，比之前那清汤寡水的日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林小雕！”

一声洪亮的喊声从办公楼里传出来，林小雕吓得手一抖，《洗冤录》差点掉地上。他抬头一看，派出所所长王建国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叉着腰冲他喊，那嗓门，震得老槐树的叶子都抖了三抖。

“来了来了！”林小雕连忙把狗尾巴草吐掉，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溜烟地冲进办公楼。

王建国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门虚掩着。林小雕推开门进去，就看见王建国正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办公桌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

“所长，您找我？”林小雕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建国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位所长年近五十，头发都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跟沟壑似的，平时不苟言笑，是局里出了名的“黑脸包公”。可今天，他的脸上却看不出是喜是怒。

“坐。”王建国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林小雕乖乖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这阵仗，不像是要表扬他啊，难不成是他昨天在食堂吐槽伙食的事儿被揪出来了？

王建国没说话，先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林小雕面前。林小雕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那是一份调令，上面写着：兹调派编外顾问林小雕，前往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协助工作，即刻生效。

“调……调去刑侦队？”林小雕结结巴巴地问道，“所长，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王建国瞪了他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自从你来了我们所，这一个月不到，破了焚尸案、骗保案、连环盗窃案，好家伙，比我们所里这帮人一年破的案子都多！”

林小雕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所长，这都是运气好，运气好。”

“运气好？”王建国哼了一声，把搪瓷杯往桌上一墩，“我看你小子是有真本事！不过啊，我们这个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小子是不知道，自从你来了，我们所里那帮小子，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追着我要案子破，可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哪来那么多案子？再加上你小子，三天两头就捅出点事儿来——一会儿吐槽食堂伙食，一会儿带着警员蹲点抓小偷，把我们所里搅和得鸡飞狗跳的！”

林小雕的脸有点红，他想起了上次在食堂吐槽，结果被办公室主任老王贴了通知的事儿，还有上次蹲点抓小偷，差点把小区的绿化带踩秃了的事儿。

“所长，我那不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王建国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实话跟你说吧，是市局刑侦队的张队，亲自跟我要人。他说你小子破案有一套，想让你去刑侦队，帮着破那些大案要案。”

他说着，突然一拍桌子，声音洪亮：“我告诉你林小雕，到了刑侦队，你可得给我好好干！别给我们派出所丢脸！还有啊，你小子去了那边，就去霍霍别人吧，别再回来折腾我们了！”

最后一句话，王建国说得咬牙切齿，可眼里却藏着笑意。

林小雕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看着那份调令，心里又激动又忐忑。刑侦队啊，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没想到他一个编外顾问，竟然能被调过去。

“所长，我……”林小雕的声音有点哽咽，“谢谢您！”

“谢我干什么？要谢就谢你自己！”王建国笑了笑，“行了，别在这儿煽情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张队在楼下等你呢！”

林小雕猛地站起身，拿起调令，跟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他一路跑到楼下，果然看见张队正靠在警车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样？小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张队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队！”林小雕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走，带你去刑侦队报到！”张队打开车门，“以后啊，你就是我们刑侦队的编外顾问了！好好干，有你小子大展身手的机会！”

林小雕点点头，钻进了警车。

警车缓缓驶出派出所的大门，林小雕回头望去，只见王建国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冲他挥了挥手。他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眼眶有点发热。

警车一路驶向市局，林小雕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美滋滋的。他掏出怀里的《洗冤录》，轻轻摩挲着封面。

“宋大人，我要去刑侦队了！以后能破更多的案子了！”林小雕在心里兴奋地说道。

可回应他的，不是宋慈的声音，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吵了起来。

“哼！去刑侦队又如何？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大案罢了！想当年我在开封府，断的案子比这离奇百倍！”宋慈的声音带着几分傲娇，还有几分不屑。

“宋兄此言差矣！”包拯的声音沉稳有力，却带着一丝反驳，“刑侦队所办之案，关乎百姓安危，社稷稳定，怎可说是鸡毛蒜皮？再者，断案之道，不分大小，只求真相大白，还死者公道！”

林小雕一愣，这两位大佬怎么吵起来了？

他赶紧在心里劝道：“两位大人，别吵了，别吵了！刑侦队的案子，既有大案，也有小案，都很重要！”

可他的话，根本没人听。

“包拯，你懂什么？”宋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断案讲究的是勘验物证，寻蛛丝马迹！若无细致入微的勘验，纵使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难辨真相！就像上次的焚尸案，若非我指点他观察烧伤分布，他岂能识破那活人焚尸的诡计？”

“宋兄，勘验物证固然重要，可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亦是断案之关键！”包拯的声音也不遑多让，“上次的连环盗窃案，若非我教他打草惊蛇之计，引蛇出洞，他岂能轻易擒获那狡猾的盗贼？”

“你那不过是旁门左道！真正的断案，靠的是证据！”宋慈怒道。

“你那不过是雕虫小技！真正的断案，靠的是谋略！”包拯反驳道。

“证据至上！”

“谋略为先！”

“证据！”

“谋略！”

两个声音在林小雕的脑海里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他的脑仁里了。林小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古代神探，一个是“物证派”，一个是“谋略派”，这是杠上了啊！

“两位大人，求求你们别吵了！”林小雕在心里哀嚎，“证据和谋略都很重要！缺一不可！你们都是厉害的断案高手，不分高下！”

可宋慈和包拯根本不听他的，依旧吵得面红耳赤。

宋慈：“我乃法医学鼻祖！断案之法，皆是我所开创！”

包拯：“我乃开封府尹！铁面无私，断案如神，天下皆知！”

宋慈：“你断案全靠铡刀！不讲证据！”

包拯：“你断案全靠验尸！不懂谋略！”

林小雕捂着头，差点没晕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两个古代人的争吵，搞得头疼欲裂。

坐在驾驶座上的张队，见林小雕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捂脑袋，忍不住问道：“小子，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事！”林小雕连忙摆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有点激动，有点激动！”

张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警车很快就到了市局刑侦队的门口。刑侦队的大楼，比派出所气派多了，门口挂着一块金灿灿的牌子，上面写着“云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大楼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员，正好奇地打量着林小雕。

张队带着林小雕走进大楼，一股严肃紧张的气息扑面而来。走廊上，警员们行色匆匆，手里拿着各种文件和证据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这就是我们刑侦队。”张队指着走廊两旁的办公室，“左边是重案一组，右边是重案二组，前面是技术科，苏眉就在技术科上班。”

林小雕点点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宋慈和包拯的争吵声，突然停了下来。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此处气息，竟如此熟悉！”

林小雕一愣：“熟悉？”

宋慈：“此乃断案之地！空气中，竟有血腥之气，还有物证之味！”

包拯：“此乃正义之地！空气中，竟有百姓之盼，还有公道之魂！”

林小雕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人又吵了起来。

宋慈：“先勘验物证！方为断案之本！”

包拯：“先定谋略！方为断案之策！”

林小雕：“……”

他算是认命了。看来，以后他的脑子里，少不了这两位大佬的争吵了。

张队带着林小雕走进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几个警员，正围着一张桌子，讨论着什么。

“大家停一下！”张队拍了拍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小雕，以后就是我们刑侦队的编外顾问了！小雕，这位是重案一组的组长，李军；这位是副组长，王芳；还有这几位，都是一组的警员。”

林小雕连忙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叫林小雕，以后请多多指教！”

“你就是林小雕啊！”李军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林小雕的手，用力摇了摇，“久仰大名！翠湖小区的焚尸案，锦绣花园的骗保案，和平小区的盗窃案，都是你破的吧？厉害啊！”

其他警员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跟林小雕打招呼。

“雕哥，你太牛了！”

“雕哥，以后可得教教我们怎么破案！”

“雕哥，听说你有本祖传的《洗冤录》，是不是真的？”

林小雕被大家围在中间，有点受宠若惊，他连忙说道：“都是运气好，运气好！以后大家互相学习！”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苏眉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勘验报告，看到林小雕，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来了。”

“苏法医！”林小雕笑着说道。

“正好，我这里有份勘验报告，你帮我看看。”苏眉把报告递给林小雕，“这是昨天城郊发现的一具无名女尸的勘验报告，死因不明，我们怀疑是他杀，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林小雕接过报告，刚翻开第一页，他的脑海里，宋慈和包拯的争吵声又响了起来。

“无名女尸？速速拿来我看！勘验死因，乃是我的强项！”宋慈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且慢！先看死者的社会关系，揣摩凶手的动机！此乃断案之关键！”包拯的声音紧随其后。

“勘验死因！”

“揣摩动机！”

“勘验！”

“揣摩！”

林小雕看着手里的勘验报告，又听着脑海里的争吵声，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刑侦队生涯，注定不会平静。

不过，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期待。

有宋慈和包拯这两位古代神探在，再离谱的案子，他也有信心破解。

至于这两位大佬的争吵……

林小雕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吵就吵吧，反正，热闹也是一种动力嘛。

他翻开勘验报告，认真地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报告上，也洒在林小雕的脸上。

他的身后，是一群充满干劲的警员。

他的脑海里，是两位吵得不可开交的古代神探。

而他的面前，是无数等待着被破解的奇案。

林小雕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属于他的，离谱又精彩的破案生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