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油条不服气，嘲讽耍小聪明

初冬的暖阳透过刑侦支队的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办公桌上，给摊开的卷宗镀上了一层暖黄。红枫岭冷案告破的庆功会刚散，办公室里还飘着淡淡的茶香和烟味，警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这桩尘封三年的案子，言语间满是对林小雕的赞许。

“雕哥这本事，真没得说！三年的冷案，硬是让他给啃下来了！”小李捧着刚泡好的热茶，凑到林小雕桌前，眼睛里满是崇拜，“尤其是那把铁锹，藏得那么深，都能被你找着，简直神了！”

“就是就是！”旁边的小王也跟着附和，“还有那个仿古化妆品厂，要不是你扮成临时工潜进去，咱们还真抓不到张富贵的把柄呢！”

林小雕放下手里的笔，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别捧我了！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铁队指挥有方，苏法医化验精准，少了谁都不行。”

他嘴上谦虚，心里却也憋着一股劲——这桩案子能告破，固然有宋慈、包拯、狄仁杰三位大佬的暗中相助，但也离不开他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蹲守和摸排。从一开始被铁建国扔来冷案刁难，到后来靠着矿粉线索牵出化妆品厂，再到最后挖出埋尸铁锹，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可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哼，运气好罢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瞬间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林小雕循声望去，只见角落的办公桌旁，一个穿着警服、满脸褶子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斜着眼睛看他，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人是刑侦队的老警员，名叫王建军，在队里待了十几年，资历老，人脉广，仗着自己破过几个案子，平日里就眼高于顶，尤其看不惯林小雕这种“半路出家”的编外人员。红枫岭案子告破后，他看着林小雕风头无两，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王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李皱起眉头，忍不住出声反驳，“雕哥破案子，靠的是真本事，怎么能说是运气好？”

“真本事？”王建军嗤笑一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林小雕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什么真本事？不就是耍点小聪明，扮成临时工混进厂子，再瞎猫碰上死耗子，找着了那把破铁锹吗？要是没有这些运气，他能破得了案？”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办公室里的警员们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林小雕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抬起头，看着王建军那张写满嫉妒的脸，心里微微一沉。他知道，王建军一直瞧不上他，觉得他是“野路子”，不是科班出身，不配待在刑侦队。可他没想到，王建军会在庆功会刚过，就这么直白地嘲讽他。

“王哥，话不能这么说。”林小雕放下笔，语气平静，“破案子靠的是证据和线索，不是运气。从李红梅指甲缝里的矿粉，到化妆品厂的工业原料，再到张富贵的日记本和埋尸铁锹，每一步都有证据支撑，怎么能说是运气？”

“证据？线索？”王建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提高了嗓门，“那些线索，哪个不是你歪打正着碰着的？矿粉是苏法医化验出来的，日记本是搜办公室的时候找着的，铁锹是按着地图挖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还真把自己当神探了？”

他说着，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嘲讽更甚：“我可听说了，你办案子，净耍些旁门左道的手段。什么扮成临时工卧底，什么拿着银针验毒，这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咱们刑侦队办案，靠的是严谨的侦查、科学的手段，不是你这种江湖骗子似的把戏！”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警员们都愣住了，没想到王建军会说得这么难听。小李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林小雕伸手拦住了。

林小雕看着王建军，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知道，王建军这是嫉妒，嫉妒他一个编外人员，却破了连老警员都啃不动的冷案；嫉妒他得到了铁建国的认可，得到了大家的赞许。可他没想到，王建军会用“江湖骗子”这样的词来形容他。

“王哥，”林小雕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我承认，我没有受过专业的刑侦训练，办案的方法可能和你们不一样。但我知道，破案的目的，是为了找出真相，为了给受害者讨回公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抓住凶手，就是好方法。”

“好方法？”王建军冷笑一声，不屑地撇撇嘴，“你那叫什么好方法？说白了，就是瞎蒙！要是下次再碰上案子，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看你还能不能蒙得出来！我告诉你，林小雕，刑侦队不是你这种耍小聪明的人待的地方，真本事，是靠十几年的经验熬出来的，不是靠运气碰出来的！”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林小雕的心上。

林小雕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他想反驳，想告诉王建军，他不是靠运气，他的背后，有宋慈的勘验之术，有包拯的谋略之计，有狄仁杰的洞察人心。可这些话，他不能说，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宋慈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冷静的意味：“孺子，不必与他争辩。真金不怕火炼，你的本事，不是靠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能否定的。”

包拯的声音也跟着响起，透着一股凛然正气：“此人嫉贤妒能，目光短浅，不必与他一般见识。你破的案子，铁证如山，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狄仁杰的声音则沉稳了许多：“口舌之辩，毫无意义。不如埋头苦干，用更多的成绩，让他无话可说。”

林小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看着王建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王哥说得对，经验很重要。我以后会多向你学习，多积累经验。”

他的退让，却让王建军更加得意。王建军以为他是心虚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冷哼一声：“算你识相。年轻人，别仗着有点运气就飘飘然，真本事，不是那么容易学的。”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重重地坐下，拿起一份卷宗，却半天没翻一页，眼睛里满是不甘和嫉妒。

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警员们看着林小雕，眼神里满是同情，却没人敢再多说什么——王建军是老油条，得罪不起。

小李凑到林小雕身边，低声安慰道：“雕哥，别往心里去，王建军就是嫉妒你。他在队里待了十几年，也没破过什么大案，看你刚来就破了冷案，心里不平衡。”

林小雕笑了笑，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没事，我不在乎。”

他确实不在乎。王建军的嘲讽，虽然难听，却也让他更加明白——想要在刑侦队站稳脚跟，想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光靠破一个案子是不够的。他需要破更多的案子，抓更多的凶手，用实实在在的成绩，堵住那些质疑的嘴。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在桌上的卷宗上。那是铁建国刚给他的新案子——一起连环入室盗窃案，已经困扰了队里半个月。

林小雕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王建军不是说他靠运气吗？不是说他耍小聪明吗？那他就用这个案子，证明自己。

他的脑海里，三位古代神探的声音，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宋慈的勘验之术，包拯的谋略之计，狄仁杰的洞察人心。

这些，都是他的底气。

林小雕握紧了笔，在卷宗上写下一行字：连环入室盗窃案，侦查方向：从现场痕迹入手，排查嫌疑人。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也落在那行字迹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知道，新的挑战，已经开始了。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