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云洲司马家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沈青竹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左肩的伤口在特效药和自身恢复力的作用下，疼痛减轻了很多。右拳虽然还不能用力，但正常活动没问题。

他换上了新的制服——C级权限的制服是深灰色，比实习生的黑色更沉稳，左胸位置多了一个银色徽章，图案是剑与盾。

赵启明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点了点头：“能走？”

“能。”

“那走吧。”

两人离开医疗部，乘坐专用电梯直达蓝盾大厦地下三层。这里是科研部的主要区域，与上层的办公区完全不同——

纯白色的走廊，地板是某种发光的材料，墙壁是光滑的金属板。每隔五米就有一个扫描装置，发出淡淡的蓝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科研部是局里保密等级最高的部门之一。”赵启明边走边说，“这里的很多研究，涉及异常的本质、能量的根源，甚至……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看向沈青竹：“所以等会儿检测时，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但也要有分寸。有些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你有这个权利。”

沈青竹点头。

两人来到一扇银白色的大门前，门上有“三号实验室”的标志。赵启明刷了身份卡，又进行了虹膜和指纹验证，门才无声滑开。

实验室很大，至少有三百平米。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检测平台，周围环绕着各种仪器设备——有些像是医院的CT机，有些则完全是科幻电影里的东西：悬浮的晶体阵列、散发微光的能量场发生器、还有几个装着不明液体的透明容器。

实验室里已经有四个人在等着。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岁。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显示是上校军衔。还有一个……

沈青竹瞳孔微缩。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不合身的白大褂，坐在轮椅上。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头银色长发垂到腰间，眼睛是罕见的淡紫色。

但最让沈青竹在意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不是隐藏，而是……真空。

就像她周围的能量场被完全抽空了一样。

“赵科长。”穿军装的上校先开口，声音洪亮，“这位就是沈青竹探员？”

“是。”赵启明点头，“沈青竹，这位是科研部负责人，杨上校。这两位是李研究员和王研究员。还有这位……”

他看向轮椅上的少女，语气变得微妙：“这是白研究员，科研部的特殊顾问。”

姓白？

沈青竹想起昨天在资料里看到的一个名字——白素衣，科研部首席研究员，十六岁，先天炁脉闭塞，无法修炼，但智商超过200，是局里最年轻的“特殊顾问”。

看来就是她了。

“沈青竹探员。”杨上校走上前，上下打量他，“科技园站的战斗录像我看了三遍。很精彩，也很……不可思议。”

他示意沈青竹走到检测平台中央：“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对你的能力进行一次全面评估。局里对特殊人才一向重视，尤其是像你这样，第一次任务就展现惊人潜力的。”

沈青竹站到平台中央。

平台地面亮起一圈圈蓝色光环，从脚底开始扫描。同时，头顶的晶体阵列开始旋转，洒下柔和的光幕。

“首先，基础身体数据。”李研究员在控制台前操作，“身高178厘米，体重65公斤，体脂率8.7%，肌肉密度是常人的1.3倍……嗯，很标准的战士体型。”

王研究员接着说：“炁力总量检测……等等，这个读数……”

她盯着屏幕，表情变得惊讶：“炁力总量相当于‘三十年’修为？可是档案显示，你三天前才觉醒？”

赵启明也皱眉：“沈青竹，你之前修炼过？”

“没有。”沈青竹回答，“可能是吸收异常能量后增长的。”

半真半假。确实增长了，但增长幅度比他们检测到的还要大——监狱吸收的那部分，仪器测不出来。

“异常能量兼容性测试。”杨上校说，“这是重点。”

平台周围升起六个金属圆柱，圆柱顶端射出不同颜色的光束，笼罩沈青竹。每一道光束都代表一种属性的异常能量：怨念、恐惧、疯狂、扭曲、混乱、虚无。

沈青竹感觉到，那些能量在试图侵入他的身体。

但还没等他有反应，脑海中的监狱突然震动了一下。

然后，那六种能量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缩了回去！甚至有几个金属圆柱发出了过载的警报声！

“什么情况？！”王研究员惊呼。

控制台屏幕上，数据疯狂跳动：

【能量兼容性：未知错误】

【能量吸收率：无法测算】

【能量排斥反应：检测到高阶能量场干扰】

【建议：立即终止测试】

杨上校脸色凝重：“高阶能量场干扰……沈探员，你体内有什么特殊物品吗？”

“没有。”沈青竹平静地说。

这是实话。监狱不是“物品”，是他意识的一部分。

轮椅上的白素衣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杨上校，让我试试。”

杨上校犹豫了一下，点头。

白素衣操控轮椅来到控制台前，苍白的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她没有看沈青竹，而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淡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飞速滚动的代码。

一分钟后，她停下动作。

“沈青竹探员。”她抬头，第一次正视沈青竹，“你的能力，不是普通的‘洞察类’。”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你的炁力性质，可以在阳属性和阴属性之间自由转换。你对异常能量的‘兼容性’不是真的兼容，而是……”她斟酌着用词，“压制。你的能量场，在本质上比那些异常能量更‘高阶’，所以它们会本能地畏惧你。”

沈青竹心里一震。

这个少女，看穿了多少？

“还有，”白素衣继续说，“你的基因序列……很有意思。我调取了你入职时留存的血液样本，进行了初步分析。”

她调出一个复杂的基因图谱：“普通人类的基因序列中，有大约3%的‘未知片段’，这些片段在进化过程中保持沉默，被称为‘垃圾基因’。但你的基因里，这部分‘未知片段’的占比达到了……7.2%。”

她看向沈青竹，淡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而且，其中一段序列，与749局档案库中某个‘第二圈古老家族’的遗传标记，有68%的相似性。”

第二句话，让赵启明和杨上校同时变色。

“哪个家族？”赵启明沉声问。

“云洲，司马家。”白素衣说出这个名字时，实验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沈青竹皱眉。

司马家？

他从来没听说过。母亲姓沈，父亲也姓沈，跟这个司马家有什么关系？

“白研究员，你确定？”杨上校语气严肃。

“相似性68%，达不到确认标准，但值得关注。”白素衣说，“当然，也可能是巧合。人类基因的多样性远超想象，偶尔出现相似序列并不罕见。”

她关掉基因图谱，看向沈青竹：“沈探员，今天的检测到此为止。你的数据很……特殊。科研部会持续关注你的成长，希望你不要介意。”

沈青竹点头：“我明白。”

从实验室出来，赵启明一路沉默。

直到电梯上行到十八层，他才开口：“司马家的事，你先别放在心上。基因相似性不能说明什么，白研究员也说了可能是巧合。”

“嗯。”

“不过，”赵启明推了推眼镜，“如果以后真的有人来找你，自称是司马家的人……不要轻易相信，也不要轻易拒绝。先通知我。”

“好。”

电梯门开，第七科的办公区出现在眼前。

刘胖子、王虎、林薇都在等着。看见沈青竹出来，刘胖子第一个冲上来，用力拍他肩膀——这次是没受伤的右肩。

“兄弟！你可算出来了！”刘胖子咧嘴笑，“科研部那帮书呆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些常规检测。”沈青竹说。

林薇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平板：“你的奖金到账了，8000块。另外，功勋点也到账了，150点。可以在局内商城兑换装备或资源。”

沈青竹接过平板，点开局内商城。

界面很简洁，分几个大类：装备、药剂、功法、情报、服务。

他快速浏览。

最便宜的是基础药剂：疗伤喷雾50点，精力补充剂30点，净化药水80点……

然后是装备：制式匕首升级版（带储能符文）200点，强化战术风衣（带能量护盾）500点，特殊武器（如破魔者）800-2000点不等。

功法类最贵：基础炁力修炼法（完整版）就要1000点，而更高级的《九转金身诀》《太虚剑典》等，标价都是5000点以上。

他现在有150点，能换的东西有限。

但沈青竹很快注意到一个分类：特殊物品。

里面是一些奇怪的玩意：破损的古董、来历不明的石头、写着古怪符号的羊皮纸……价格从几十点到几千点不等。

其中一件物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未知晶体碎片】

来源：昆仑秘境外围采集

特性：蕴含微弱空间能量，疑似古代阵法残留

价格：120功勋点

备注：科研部鉴定为“研究价值低”，但能量反应特殊，可能存在未知用途

空间能量……

沈青竹想起昨天在科技园站，粘膜那种空间隔绝的特性。如果能研究透空间能量的本质，以后对付类似异常会更轻松。

而且，监狱能量需要吸收异常能量来增长。这种蕴含特殊能量的晶体，说不定也能被吸收？

“我要这个。”沈青竹指着那个晶体碎片。

林薇看了一眼：“120点？你确定？这东西科研部都研究不出名堂，可能就是个废品。”

“我确定。”

“行。”林薇帮他下单，“兑换成功，物品会送到你工位。”

刘胖子凑过来：“兄弟，你不换点实用的？比如疗伤药，或者装备升级？”

“伤快好了。”沈青竹活动了一下左肩，“装备暂时够用。”

他更在意的是提升本质实力——监狱能量、技能解锁、特殊物品研究，这些才是根本。

王虎也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这个送你。”

沈青竹打开，里面是一副黑色的战术手套。手套掌心有防滑颗粒，指关节处有金属护片，但最特别的是，手套内衬绣着细密的符文。

“我自己做的。”王虎嘿嘿笑，“材料是从老装备上拆的，符文是我请林薇帮忙刻的。效果一般，但能增强一点拳击的冲击力，还能防腐蚀——我看你昨天拳头都打裂了。”

沈青竹看着这双手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虎哥。”

“客气啥！”王虎大手一挥，“以后出任务，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了！”

刘胖子也说：“对！沈兄弟，你这次的表现，咱们二组都服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林薇虽然没说话，但也点了点头。

沈青竹看着这三个人，突然觉得，加入749局，或许不只是为了变强和赚钱。

这里，有可以托付后背的队友。

有需要他守护的东西。

他握紧那双手套，眼神坚定。

“刘哥，虎哥，林姐。”他说，“下次任务，我会做得更好。”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