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四章孤城遇危局,一诺护苍生

凌霄离开黑石岭,一路向北,行至云边城。此城是北方边境重镇,毗邻蛮族,常年受蛮族侵扰,城内守军不过千人,百姓却有上万,因朝廷腐朽,援军迟迟不至,粮草也日渐匮乏,城内人心惶惶。更糟糕的是,蛮族可汗亲率上万铁骑,正围攻云边城,城外杀声震天,城门摇摇欲坠,眼看便要被攻破。

云边城守将是个年迈的老将,姓周,已年过花甲,带着城内守军与百姓死守城门,却因兵力悬殊、粮草不济,节节败退,守军伤亡惨重,百姓也自发拿起武器,与守军一同守城,伤亡不计其数。凌霄行至城下时,正遇蛮族铁骑猛攻城门,城门已出现裂痕,守军与百姓拼死抵抗,哭声、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周老将立于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蛮族铁骑,心中绝望,他知晓,城门破城只在旦夕之间,城破之日,便是全城百姓遭殃之时。就在此时,他见城下一道青衫身影仗剑而来,身形孤寂却自带威慑,正是凌霄。

周老将心中一动,派人打开城门一角,将凌霄接入城中,跪地哀求:“恩公,求您救救云边城百姓!蛮族铁骑凶残,城破之后,百姓必遭屠戮,老夫愿以全城粮草相赠,只求您出手相助!”城内百姓也纷纷跪地,哭声震天:“求恩公救命!”

凌霄望着跪地的众人,又看向城外蛮族铁骑,脑海中闪过九世轮回的种种画面:第一世沈念安无力护流民的悔恨,第五世凌沧澜死守澶州却遭奸佞陷害的憾恨,第八世凌昭衍护百姓安享盛世的欣慰……心底那丝“不忍”执念愈发强烈,却又被他强行压制。

“我与你们非亲非故,救你们,于我无益。”凌霄声音冰冷,转身便要离去,他知晓,蛮族铁骑上万,自己虽剑术高强,却也双拳难敌四手,若出手相助,必定损耗极大,甚至可能身死,九世轮回的伤痛让他不愿陷入这般绝境。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一名孩童抱着母亲的尸体痛哭,孩童的眼神与当年他第一世的弟妹如出一辙,绝望又无助。那丝被压制的“不忍”彻底爆发,九世积攒的道韵在体内翻涌,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守此城,护你们周全,但我无需你们的粮草与感激,城破与否,全看天意。”

周老将与百姓大喜,连连叩谢,周老将当即安排凌霄驻守最凶险的北门,又将城内仅剩的箭矢与兵器尽数调配给北门守军。凌霄立于北门城头,手持铁剑,望着城外蛮族铁骑,眼神冷冽,却多了几分决绝。他此生不信人,却因心底的“不忍”,许下了护城的承诺。

蛮族可汗见城门久攻不下,又听闻城内来了一位绝世剑客,心中震怒,下令全军猛攻北门,誓要先拿下凌霄驻守的城门。蛮族铁骑轮番冲锋,箭矢如雨般射向城头,凌霄手持铁剑,格挡箭矢,斩杀冲至城头的蛮族士兵,剑刃翻飞,鲜血染红了城头的青砖,他的青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却依旧屹立不倒,如一尊战神。

守军见凌霄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百姓们也纷纷送上热水与干粮,凌霄却从不接受,渴了便喝几口凉水,饿了便啃几口干粮,始终坚守在城头,不眠不休。他的内力在飞速消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却没有半分退缩,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他知晓,自己退一步,身后便是上万百姓的性命,他不能退,也退不起。

三日夜过去了,凌霄未曾合眼,斩杀的蛮族士兵已有数百,北门依旧牢牢守住,可他的内力已消耗大半,伤口隐隐作痛,身形也渐渐有些踉跄。周老将劝他歇息片刻,由守军暂代,凌霄却摇头拒绝:“蛮族未退,我不能歇。”他心中清楚,自己一旦歇息,北门必破,身后的百姓便会遭殃,那丝“不忍”,让他无法停下脚步。

蛮族可汗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下令调集重兵,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务必攻破北门,斩杀凌霄。城外蛮族铁骑集结,号角声震天,一场惨烈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而凌霄的内力,已然濒临枯竭,他握着铁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第五章力竭殉孤城,执念尽散觉醒

蛮族铁骑的总攻如期而至,上万铁骑呼啸而来,马蹄声震彻大地,尘土飞扬,箭矢如暴雨般射向云边城北门,蛮族士兵手持长刀,悍不畏死,一波波冲向城头,攻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凌霄立于城头,手持铁剑,眼神依旧坚定,虽内力濒临枯竭,身形踉跄,却依旧是蛮族士兵最恐惧的存在。他挥剑格挡箭矢,斩杀冲至城头的敌人,剑刃早已卷刃,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鲜血顺着衣袍滴落,浸湿了脚下的青砖,可他没有半分退缩,依旧死守城门。

“此人已力竭,兄弟们冲啊!斩杀此人,城破之后,金银女子尽归你们!”蛮族可汗高声呐喊,蛮族士兵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一名蛮族猛将手持长刀,冲破守军防线,直奔凌霄而来,长刀带着呼啸风声,劈向凌霄头颅。

凌霄身形微侧,避开要害,铁剑刺出,却因内力不足,速度慢了半分,蛮族猛将的长刀划过他的臂膀,血肉外翻,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凌霄强忍剧痛,手腕发力,铁剑穿透猛将的胸膛,猛将倒地而亡,凌霄也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守军纷纷上前护住凌霄,与蛮族士兵死战,可蛮族士兵源源不断,守军伤亡惨重,越来越少,北门的缺口越来越大,蛮族士兵不断涌入。周老将手持长刀,身中数箭,依旧拼死抵抗,他望着凌霄,含泪喊道:“恩公,您快走吧!不必再管我们了,再不走,您也要葬身于此!”

凌霄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承诺过,护此城周全,便不会食言。”他握紧卷刃的铁剑,再次冲了上去,此时的他,已无多少内力,全凭意志支撑,每一次挥剑,都耗尽全身力气,可他依旧斩杀了数名蛮族士兵,守住了城门缺口。

城内百姓见状,纷纷拿起锄头、菜刀,冲向城头,与蛮族士兵死战,他们知晓,这位无名剑客为了守护他们,已然拼尽全力,他们也不能退缩,哪怕是死,也要与城池共存亡。凌霄望着身边拼死抵抗的百姓,心中那丝“不忍”执念渐渐松动,他这一生,不信人,不心软,却因这乱世百姓,倾尽了全力,甚至不惜付出性命。

激战依旧在继续,凌霄的内力彻底耗尽,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青衫,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挥剑的速度越来越慢,身形也愈发踉跄。一名蛮族士兵趁机从身后偷袭,长刀刺向他的后背,凌霄察觉时,已无力躲闪,长刀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凌霄转身,铁剑刺入蛮族士兵的咽喉,士兵倒地,他也踉跄着扶住城墙,大口咳血,视线渐渐模糊。蛮族可汗见凌霄重伤,大喜过望,亲自率军冲来,凌霄望着冲来的蛮族铁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剑斩杀数名士兵,随后身形一晃,倒在了城头。

周老将见状,悲痛欲绝,率军拼死冲向凌霄,将他护在身后,守军与百姓也愈发勇猛,誓要为凌霄报仇。或许是凌霄的牺牲激起了所有人的血性,或许是天意庇佑,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援军的号角声,朝廷派来的援军终于赶到,蛮族铁骑见状,军心大乱,被援军与城内守军夹击,死伤惨重,蛮族可汗战死,余下的蛮族士兵四散奔逃,云边城终于得救。

百姓们围拢在城头,望着倒地的凌霄,哭声震天,周老将跪地,抱着凌霄的身躯,老泪纵横:“恩公,城保住了,百姓保住了,您醒醒啊!”凌霄躺在血泊中,视线渐渐清晰,他望着安然无恙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这一刻,他体内九世积攒的道韵尽数爆发,第一世沈念安的“不忍”执念彻底破除——他终于明白,“不忍”不是软肋,不是牵绊,而是本心,是力量,他已用性命护住了一城百姓,了却了第一世的遗憾,也了却了此生的执念。道韵集齐,第一篇章道韵圆满,凌霄的残魂剧烈震颤,前三世的完整记忆瞬间觉醒:第一世沈念安乱世流民的颠沛与不忍,第二世大唐守关将凌骁的忠勇与憾恨,第三世北宋抗金帅凌沧澜的铁血与牺牲,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清晰浮现,没有遗漏半分。

他的残魂脱离躯体,周身萦绕着圆满的道韵,不再受轮回执念牵绊,望着云边城的百姓,望着这片他用性命守护的土地,残魂渐渐化作一道清辉,直冲云霄。他知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觉醒了前三世记忆,集齐了第一篇章道韵,他将继续踏上轮回之路,破除余下执念,终成大道。

云边城百姓为凌霄立碑,碑上无姓名,只刻着“无名剑客,护城殉道,万古流芳”十二个大字,后世之人,皆来祭拜,感念这位用性命守护苍生的无名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