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凌霄第十世·无名剑客篇

第一章孤剑踏乱世,霜刃诛贪佞

残唐乱世,皇权崩塌,藩镇割据,贪官横行,流寇遍野,千里沃土焦土遍布,流民哀嚎载道,白骨露于荒野。官道上,一道青衫身影仗剑独行,衣袍洗得发白,腰间悬一柄古朴铁剑,剑穗磨得只剩一缕棉线,面容清俊却覆着化不开的冷寂,无人知其名姓,江湖与乡野皆称一句无名剑客。他便是凌霄第十世,历九世轮回劫,先后破了猜忌、独断、憾恨诸般执念,唯余第一世沈念安留下的“不忍”深种心底,化作护民本能,却又因九世见尽人心叵测、手足反目、功败垂成,养出了不心软、不信人的孤冷性子,此生以剑为友,以杀止杀,只凭本心斩恶护生。

凌霄无师门、无牵挂,行囊里仅有几件粗布衣裳、半袋干粮,从不涉江湖恩怨,不攀权贵豪强,所过之处,专除乱世奸邪。这日行至雍州扶风县境,沿途所见皆是惨状: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孩童饿得啼哭无力,路边饿殍随处可见,偶有气息尚存者,也只剩最后一丝游气。打听后方知,扶风县令赵坤是个敲骨吸髓的贪官,勾结当地劣绅与驻军统领,去年大旱颗粒无收,不仅不开官仓赈灾,反倒加征三倍粮税,百姓卖儿鬻女都填不满官府的胃口,流离失所者十之八九,赵坤却在县衙内夜夜笙歌,粮仓堆得满溢,甚至偷偷运出城外倒卖谋利。

暮色四合时,凌霄独身至县衙外,院墙高耸,守卫手持钢刀,灯笼映着一张张凶戾的脸,往来巡逻戒备森严。守卫见他孤身一人,衣着朴素,厉声呵斥:“狂徒止步!县衙禁地,擅闯者死!”凌霄不发一言,身形如鬼魅般微动,腰间铁剑出鞘,寒光乍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两名守卫咽喉已添一道细痕,无声倒地,鲜血浸透青石地面。

他足尖点地,轻盈越过高墙,穿过回廊,正厅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刺耳,赵坤与劣绅、驻军统领围坐宴饮,桌上山珍海味,身边歌姬起舞,全然不顾墙外百姓死活。“赵大人英明,这扶风县的油水,够咱们快活半载了!”劣绅谄媚举杯,“就算朝廷查下来,有统领在,也万事无忧!”赵坤大笑,满是油腻的脸上尽是贪婪:“一群贱民,死不足惜!只要咱们富贵在手,管他们是死是活!”

话音未落,凌霄一脚踹开厅门,铁剑直指赵坤眉心,青衫猎猎作响,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杀意凛然。厅内众人惊惶失措,护卫们纷纷抽刀围上,却皆是酒囊饭袋,凌霄剑势凌厉,招招致命,无半分拖泥带水,剑刃翻飞间,护卫们惨叫连连,转瞬便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无一生还。

劣绅与驻军统领吓得魂飞魄散,跪地连连求饶,赵坤色厉内荏,指着凌霄嘶吼:“你乃何方狂徒?竟敢杀官作乱,不怕株连九族吗!”凌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声音无波无澜,却带着刺骨寒意:“贪官污吏,害民贼子,当诛!”赵坤还想狡辩求活,凌霄手腕微沉,铁剑穿喉,鲜血喷涌而出,赵坤当场毙命。

随后他转身看向跪地的劣绅与统领,眼中无半分心软,剑刃起落,尽数斩杀。凌霄打开县衙粮仓与银库,将粮草、银两分予闻讯赶来的百姓,百姓们跪地叩谢,哭着问他名姓,他只留下“无名”二字,转身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有人劝他乱世自保,杀官恐遭朝廷通缉,凌霄置之不理。护民是刻在骨血里的执念,可九世伤痛让他深知,心软易陷牵绊,信人终遭背叛,故而他独来独往,事了拂衣去,不与任何人深交。他不知,暗处一双眼睛早已盯上他——玄宸派来的杀手,夺舍了江湖成名高手“血手判官”柳擎的身躯,身负绝世武功与诡异功法,奉命在凌霄道韵集齐前斩草除根,夺取他九世积攒的道韵之力。杀手望着他孤寂的背影,眼中杀意毕露,悄然尾随而去。

第二章荒村除流寇,冷面护生民

离开扶风县,凌霄一路向西,沿途荒村遍布,田地荒芜,偶有炊烟也是寥寥无几,满目皆是乱世疮痍。这日途经乱石村,刚至村口,便闻村内哭喊声、厮杀声震天,尘土飞扬间,数十名流寇手持刀枪,肆意烧杀抢掠,房屋被点燃,火光冲天,村民们四散奔逃,却难逃流寇追杀,鲜血染红了村内的青石板路。

一名满脸横肉的流寇头目,手持开山斧,正举斧劈向一名抱着幼子的妇人,妇人跪地求饶,哭声撕心裂肺,孩童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抱住母亲脖颈。凌霄见状,双目微凝,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铁剑出鞘,寒光一闪,直逼流寇头目脖颈。

头目猝不及防,慌忙举斧抵挡,“铛”的一声脆响,开山斧被长剑斩断,剑尖稳稳停在他颈间。“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头目又惊又怒,厉声咆哮。周围流寇见状,纷纷挥刀围拢过来,个个面露凶光,叫嚣着要将凌霄碎尸万段。

凌霄不言,手腕轻抖,铁剑翻飞如灵蛇,剑势狠厉果决,每一剑都精准刺中流寇要害。他虽为剑客,却藏着前世战将的杀伐果决与帝王的沉稳,剑术早已臻至化境,举手投足间皆是致命杀招,无需多余招式,便能取人性命。流寇们虽凶悍,却根本不堪一击,惨叫声接连不断,片刻间便死伤大半,余下几人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转身欲逃。

凌霄岂会留祸根,身形一闪,追至村口,剑刃起落间,逃窜的流寇尽数伏诛,无一幸免。村内终于恢复平静,只剩燃烧的房屋噼啪作响,还有村民们压抑的啜泣声。幸存的村民们望着满地流寇尸体,又看向立于血泊中、青衫染血却依旧冷寂的凌霄,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纷纷跪地叩谢救命之恩。

方才被救的妇人抱着幼子,含泪上前,将怀中仅剩的半块干硬麦饼递到凌霄面前:“恩公,多谢您救了我们母子,家中只剩这点吃食,您务必收下!”凌霄低头,望着妇人枯瘦如柴的双手,以及孩童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恐,脑海中骤然闪过第一世沈念安护持弟妹却无力回天、眼睁睁看着他们冻饿而亡的画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转瞬便被冷寂覆盖。

“不必。”他声音依旧冰冷,没有接过麦饼,转身走向燃烧的房屋,伸手扑灭余火,又将流寇抢夺的财物一一收集,归还村民。村中老者拄着拐杖上前,恳切道:“恩公,您救了全村人性命,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好歹留下姓名,让我们日后焚香祭拜!”凌霄收拾好行囊,背对着众人,声音淡漠:“无名之人,无需记挂,好好活下去。”

说罢,他抬脚便走,不带走一丝一毫。老者望着他孤寂的背影,连连叹息:“冷面热心,真是位奇人侠客!”凌霄行走在乡间小路,脑海中反复闪过孩童的眼神,心底那丝“不忍”执念隐隐躁动,可九世的轮回伤痛瞬间将其压制——乱世之中,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心软只会给自己招来无尽麻烦,唯有孤身一人,方能无牵无挂,斩尽世间恶徒。

暗中尾随的杀手柳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惊。凌霄的剑术远超他的预料,且周身道韵流转,虽未觉醒,却已自带无形威压,寻常江湖高手根本不是对手。柳擎不敢贸然出手,他知晓凌霄警惕性极高,且杀伐果断,硬拼胜算渺茫,唯有找准他的弱点,方能一击毙命。他已然看出,凌霄看似冷心,却对百姓有着极强的执念,这便是他的死穴,只需以百姓为诱饵,定能让凌霄落入圈套。

凌霄行至一处渡口,见渡船被当地恶霸霸占,收取天价渡费,百姓们凑不齐银两,只能在岸边苦苦哀求,恶霸带着手下肆意打骂驱赶。凌霄上前,依旧一言不发,铁剑出鞘,寒光乍现,恶霸与手下转瞬便没了气息。他挥了挥手,让百姓们上船渡河,自己却转身绕路步行,依旧是那副孤冷模样,全然不知一场针对他的杀机,正在暗中悄然酝酿。

第三章杀手露锋芒,孤剑破诡谋

凌霄一路行至三不管的黑石岭,此地是流寇与江湖败类的聚集地,山岭间匪寨林立,过往商队与百姓多遭劫掠,官府束手无策。他本想穿岭而过,却见岭下小镇被一伙悍匪围困,悍匪头目乃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黑风寨主”,手下有数百人,个个凶神恶煞,正猛攻小镇城门,扬言破城后要屠尽全镇百姓。

小镇百姓自发守城,手持锄头、菜刀抵抗,却根本不是悍匪对手,城门已被攻破一角,悍匪蜂拥而入,惨叫声接连响起。凌霄眉头微蹙,身形一闪,便冲到城门下,铁剑出鞘,斩杀数名冲进城内的悍匪,守住了城门缺口。

“哪来的野剑客,敢挡老子的路!”黑风寨主手持狼牙棒,厉声喝骂,挥棒便向凌霄砸来,力道十足,带着呼啸风声。凌霄侧身避开,铁剑直指寨主咽喉,寨主慌忙格挡,狼牙棒与铁剑相撞,寨主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开裂,心中大惊,没想到这无名剑客竟有如此实力。

悍匪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凌霄以一敌百,剑势愈发凌厉,青衫被鲜血染红,却依旧面不改色,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激战中,暗处的柳擎终于动了,他知晓这是绝佳时机,凌霄虽战力强悍,却要应对数百悍匪,必定消耗极大,此时出手,胜算最大。

柳擎身形一闪,从暗处跃出,手中判官笔带着诡异黑气,直刺凌霄后心,招式阴狠毒辣,直指要害。“无名剑客,纳命来!”柳擎厉声喝道,判官笔招式刁钻,招招致命,他夺舍了柳擎的身躯,不仅保留了原主的判官笔绝技,更添了玄宸传授的诡异功法,速度极快,黑气所过之处,草木皆枯。

凌霄察觉身后杀机,身形猛地一旋,铁剑反手格挡,“铛”的一声,判官笔与铁剑相撞,凌霄只觉手臂传来一阵酸麻,心中暗惊,此人武功极强,且功法诡异,绝非寻常悍匪。“你是谁?”凌霄冷声问道,铁剑横握,周身戒备,眼神愈发冷冽。

“取你性命之人!”柳擎冷笑,判官笔再次袭来,招式愈发刁钻,黑气萦绕笔尖,带着剧毒。他一边进攻,一边出言挑拨:“你护这些贱民有何用?乱世之中,百姓皆是蝼蚁,你今日救他们,明日他们便会因利益出卖你,何苦执着于这无用的‘不忍’!”

凌霄不言,只是挥剑应对,柳擎的招式阴毒,且身法诡异,两人激战数十回合,难分胜负。凌霄深知,此人是冲自己而来,绝非为悍匪助阵,他心中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愈发冷静,九世轮回积攒的战斗经验在此刻尽数爆发,剑术愈发沉稳狠厉,渐渐压制住柳擎的攻势。

黑风寨主见状,想上前相助柳擎,却被凌霄反手一剑斩杀,悍匪们群龙无首,又见识到凌霄与柳擎的恐怖战力,吓得四散奔逃。小镇百姓见状,纷纷高声呐喊助威,凌霄却不为所动,他不信任何人,哪怕是被自己所救的百姓,也始终保持着戒备。

柳擎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知晓凌霄战力极强,若再拖延,恐生变故,当即催动玄宸传授的秘术,周身黑气暴涨,判官笔威力大增,招式愈发阴狠,不惜以伤换伤,直逼凌霄要害。凌霄眼神一凛,不闪不避,铁剑以更快的速度刺出,剑刃划过柳擎肩头,柳擎的判官笔也擦着凌霄胸口而过,留下一道血痕,黑气侵入体内,带来阵阵剧痛。

“你这功法诡异,绝非凡间武学。”凌霄声音依旧平稳,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却没有半分退缩。他已然察觉,柳擎的目标是自己的性命,甚至是自己体内的道韵,心中杀意更盛,手腕发力,铁剑剑势暴涨,寒光漫天,正是他此生最强的剑招。

柳擎见状,心中大骇,想躲闪却已来不及,凌霄的长剑穿透他的胸膛,黑气瞬间消散。柳擎难以置信地望着凌霄,口中涌出鲜血:“不可能……玄宸大人说……你尚未觉醒……”话音未落,便倒地而亡,身躯渐渐化作黑气消散,只余下一枚玄铁令牌。

凌霄捡起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宸”字,他不明其意,却知晓此人背后必有强大势力,随手将令牌丢弃。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黑气虽已消散,却损耗了他不少内力,他望着小镇百姓感激的目光,依旧冷着脸,转身便走,不接受任何挽留与馈赠,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